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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 章 夜巷 李明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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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刚下班，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手机屏幕在槐安巷里泛着冷光，屏幕上的蓝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1:03。
拆迁围挡的塑料布在夜风里扑簌作响，像一群窃笑的鬼。
又加班到这么晚。
李明宇无精打采地往家走，总感觉提不起精神，身上哪里感觉都不舒服。他扯松领带，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格外刺耳。
这声音不对啊……
他走这条路已经小半年了，两个月前挖掘机开进了巷子，早该遍地碎砖的水泥地，此刻却铺着完整的青石板，缝隙里还嵌着湿润的苔藓。
月光从两栋即将拆除的老楼间漏下来，把墙上的“拆”字泡得肿胀发白，像是溃烂的疮。
李明宇加快脚步，公文包蹭过墙根，“哗啦”刮下一片墙皮。
碎屑还未落地，前方路口突然亮起一盏老式路灯。
昏黄的光晕里立着个穿暗红长裙的女人。
裙摆垂在墙根的积水里，水面却只浮着半截灯柱的倒影。
李明宇喉结滚动，冷汗浸透了衬衫后领。
那盏老路灯，上周拆迁队明明已经拆了……
他倒退两步，后腰猛地撞上一片冰凉。
本该在身后的巷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面青砖墙，猩红的“拆”字油漆未干，正顺着砖缝滴在他袖口。
再抬头，路灯下的红裙女子面朝他转了过来。
没有五官。
月光径直穿透那片空白，在墙上投出个头颅形状的虚影。李明宇的公文包“咚”地砸在地上，手机滑进青石缝，屏幕裂痕蛛网般爬过凝固的时间：
1:03……
1:03……
1:03……
他转身狂奔，喘气声在相同的弯口间折返。每一次拐弯都会撞见那盏路灯，每一次路灯下都立着无面红影。
当他再一次踉跄着扶墙喘息时，指尖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砖。
“救…命……”
细微的呜咽从砖缝渗出。
李明宇触电般缩手，砖块“咔嚓”脱落，露出墙内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眼里都嵌着枚铜纽扣，扣面阴刻“平安绸庄”的小字。
最深处那枚纽扣突然转动，泛着血丝的扣眼直勾勾“盯”着他。
“你在这啊……”空洞没有情感的声音自他头顶飘来，红裙女子的裙摆扫过他脚踝。
李明宇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鼻腔涌入的腐甜味里。
那味道像是陈年嫁衣混着铁锈，又像是葬礼上蔫败的白菊。
陈烟蹲在槐安巷口，竹签戳着便利店买的关东煮。
本来大晚上的都打算洗洗睡了，陆重漓突然说自己饿了要出去买吃的。你说你去就去呗，还偏要把陈烟从被窝里捞出来一起。
陈烟穿着睡衣，一脸懵地跟陆重漓出来了，刚走出来就回神：“你想吃什么点外卖不就行了！”
“哎呀多走两步，就当陪为师锻炼了。”
陈烟深深看了陆重漓一眼，见陆重漓嘴角扬起刚刚好的弧度，笑得人畜无害，说道：“那你等我一会。”
陈烟回到房间，翻了一件外套，各种黄纸符都揣点。
“不就出去觅食吗？至于带这些东西吗？”黄言川在柜子上打坐，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她要是真信陆重漓的鬼话，那她这几年就白活了。
“姓陆的没憋好屁，我看见他兜里带着梼杌烛台。”
估计是要有事。
但没让黄言川跟着，那看来事情也不棘手。
陈烟套上外套，拿着故九重下来找陆重漓。
陆重漓为了练陈烟应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经常不告诉陈烟，就让她跟着自己去办事。
次数多了，陈烟也被坑出pdst了，见陆重漓反常那必有妖。
果不其然，这次陆重漓还让兰姨跟着一起出来。
兰姨虽是不解，但依旧默默跟着。
陈烟对兰姨和舟伯的了解不多，从她来北漓小住时这两位就已经在了。
兰姨喜欢侍弄花草，舟伯emmm...
哦！舟伯喜欢兰姨。
他们跟师父一样，都有大神通。
陈烟想着，一边往嘴里塞丸子。
白萝卜块滚进汤汁时，她转头发现陆重漓突然按住“咔嗒”作响的犀角灯，青铜灯座的梼杌纹正泛着青光。
“陆大人，墙里有东西。”兰姨眉头微蹙，手掌附在前面，感受墙内传给她的信息。
“师父，槐安巷的怨气不对劲。”陈烟搬开拆迁围挡，青幽火苗窜起的刹那，犀角灯映出青幽火光，相同的“拆”字在墙面循环延展。青砖墙变成半透明的琥珀，内里纵横交错的黑色血管正涌向巷尾路灯，每根血管都缠着民国样式的铜纽扣。
民国三年的镇魂符，掺了人血朱砂……
“有人在这布了九宫锁魂阵，困着不得了的东西。”
陆重漓拇指捏着符纸擦过灯芯，火光瞬间爬上符纸。陆重漓用力向巷子中一甩，带着火光的符纸听话地向深处飞去。
火光照得整条槐安巷泛起涟漪，黑色血管像是畏光，被火光一照就骚动着缩回墙内。
路灯突然“滋滋”闪烁，红裙女子的虚影若隐若现，正伸手要抓向倒在地上的人。
女子猛然回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眼尾却缀着颗朱砂痣。
“住手！”陈烟突然冲向巷尾。
头顶路灯突然爆开，瞬间的黑暗让陈烟的眼睛出现片刻失明。待陆重漓和兰姨赶到时，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人。
陆重漓用犀牛灯烛火在陈烟眼前烤一烤，陈烟这才恢复：“跑的真快。”
“是啊，一眨眼就没了。”陈烟愤愤道。
“我是说你。”见陈烟没什么大碍，陆重漓一巴掌拍陈烟后脑勺，咬牙切齿：“用你搁这冲锋，对方什么路子试探出来了吗就往里瞎跑。兜里一堆符纸没有能替你探路的吗？多亏那女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