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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黛尔菲娜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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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尔菲娜笑眯眯地把科尔芙扶起来。
“不如让卡斯丽自己向你介绍一下？”
“呃，不用了吧。”
说实话科尔芙并不感兴趣。
“我已经有了和‘灯塔’博弈最大的筹码。来吧，亲爱的，站起来。卡斯丽，我先挂了。”
卡斯丽：“呵呵，找到新朋友就把我丢了？”
黛尔菲娜又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黛尔菲娜拉着科尔芙，随意地把金属桌和床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她走进了一条黑暗的长廊。
这座飞船还有点大，天知道黛尔菲娜是怎么一个人开过来的。黛尔菲娜左转右转，绕来绕去。科尔芙本来还想记一下路，最后被迫放弃。
“我们这是去哪？”
“那么大的飞船，总会有一两艘救生船，对不对？”
黛尔菲娜从颈后拉出一根数据线，接到了一扇门的通行认证系统上。
“通常这根线是用来接收数据的，不过现在条件不好，拿来短暂供个电也行。”
通行认证系统重新运作，黛尔菲娜让它扫描了一下自己的虹膜。
大门开启了。
“让我看看......啊！备用供电系统，小型飞船都完好无损。”
“上来吧。”黛尔菲娜登上一艘飞船的飞行舱，对科尔芙招呼道。
“那个......另外两艘不用的，就留在这里？”
“嗯，这一艘飞船的动力大约能持续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你总能搞到飞船吧？”
“没问题。”科尔芙放心下来，让西西弗来帮你照顾吧。
“快上来，我们现在就走。”
科尔芙犹豫了一下，手扶着楼梯的横梁，咬咬牙，上了飞船。
她不怎么信神，今天却破天荒的在心里向圣女祷告。
妈妈，请祝我幸运，今天，与永远。
动力系统运转，发出低沉地嗡嗡声，沉闷得像冬日的雪夜。
科尔芙坐在副驾驶位上，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未来。
黛尔菲娜打开了舱门，海水倒灌进来，夹杂着些海鱼，拍到驾驶舱的玻璃上，炸出血雾，又瞬间被海水冲刷干净。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在现在的人类文明之前，还存在一个文明。
啊，方便你理解，就简单地称为旧世纪吧。
我不敢说旧世纪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至少在我们的文明之上，不只只是科技水平，还有文化、艺术等等方面。
证据？当然有。你别急嘛，我才讲了一个开头。
有一天，在连绵的战争中，旧世纪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文明终有被毁灭的时候：也许是天灾——你上过大学，应该知道；也可能是人祸，他们那个时候估计什么高科技武器都有了，直接毁灭整个文明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他们的联合星系召集了各个星球的天才，编写了一套程序，设计了一些机器人，来帮助重建旧世纪。我把这套系统称为，文明重建系统。
最后，旧世纪还真灭绝了。具体原因我还没考察出来。
据我的研究和考证，这套系统非常高级，特别是它的主控意识“MAX”。当然，她的名字在他们的语言里不是MAX三个字母，但是也是“最大、无穷”的意思，MAX是为了方便记忆我给她起的名字。不，不是AI，“MAX”的代码完美地还原了某个宇宙级天才的思维方式，她有自己的智慧、意识、情感。硬是要说，就像克隆人一样？不过，她的大脑不会毁灭，不会病变，真不愧是全联合星系的天才们最伟大的作品。
然而很不幸的是，这套系统不仅有个聪明的大脑，还有锋利的爪牙。更不幸的是，这套系统就像免疫细胞，它不包容除了旧世纪以外的智慧生物。你知道格博卡波登的灭顶之灾吗？你肯定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上头瞒的很严，连很多格博卡波登人都不清楚。但是我是军方的科学家，我知道。
那段日子我真的不愿再回顾。我们的星球没有陆地，大部分城市都建在水下，少部分在海面上。水下的城市有屏障将海水和城市隔绝开，你知道的，海洋深处的压力有多大，所以我们的屏障的材料，质量绝对是顶好的。
突然有一天，有人发现原本透明的屏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其实，水下很黑，屏障透不透明都差不多，这些黑点本来也很难被发现，但是怪就怪在，这些黑点太多了。
最开始，也没有人在意，派遣了清洁机器人就没管了。不料过了几天都没能处理好。机器人反馈说，这些黑点和屏障间有很强的吸力，无法在保证屏障完好的情况下处理掉这些黑点。
于是政府派遣了几个材料学专家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屏障破裂。海水铺天盖地涌入了城市。虽然格博卡波登的居民都有接受人造鳃的改造，但事发突然，一时间，溺死的、失踪的、被屏障砸死的不在少数。
可怕的是，那些黑点并不是什么污渍。他们是小型机器人。虽然很小，杀伤力却是顶级的。它们会噬咬接触到的一切，从金属到□□。行动速度极快，短短一个小时，一座好好的城市，就成了海底炼狱。
唉，后面也不想说了，反正就那样。格博卡波登完全抵抗不了，逃跑了。
作为军方的科学家，在灾难爆发后第一时间，我就被召集去研究了。越是深入研究，越是发现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还当时没有人提出旧世纪这个假设。
我经过一些……嗯……小说启发，如果假设有旧世纪，那么很多不能解释的地方就有了解释。
我把我的假说和考察到的证据上表，经过多次会议的讨论，我提出的假设彻底被大家接受。但是我提议，既然有旧世纪，并且旧世纪的重建系统已经开始运作，那么我们应该把真相告诉全人类，让全人类一起应对。
军方认同我的假设，否定了我的提议。其实很好理解。格博卡波登的舰队部分具有空间跃迁能力，在漫漫宇宙中能保留格博卡波登文明的火种。至于其他人，其他的星球，他们不愿意为之分神。说不定，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如果其他星球都毁灭了，格博卡波登就一直是人类文明的霸主。
总之，政府警告我不要和外界通风报信。但是我怎么会听呢？我假装服从，实则偷偷向外界发送广播。可惜被发现了。政府向民众宣称我是个神经病，是个可怜的悲观主义者，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最后，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名为疗养，实为囚禁。
不过还好，我有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军队里，在政府里。她们上下打点，瞒天过海，给我搞了搜飞船，把我送走了格博卡波登群舰。不过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唉，临走时，我留下了一封亲笔信。你知道的，在这个时代，亲笔写下的东西总有一定的分量。我把过错都揽到了我的身上，谎称他们都是被我蒙蔽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然后我兜兜转转，来到了西西弗。”
“讲完了，怎么样？你相信吗？”
“我……”
科尔芙很难描述她现在的感受。一方面，这个解释过于宏大，科尔芙很难相信；但另一方面，这个解释却又实在瑰丽，充满着浪漫和荒唐。科尔芙不是一个擅长想象的人，但即使这是黛尔菲娜编造的谎言，她也对此着迷。
“没关系，相不相信接不接受都无所谓，只要你帮我逃出西西弗，继续我的旅程就行。我往后是死是活和西西弗都没关系。”
“我当然会帮助你，我遵守我的承诺。不过当务之急是，‘灯塔’的大部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只要你肯帮助我，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最大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