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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道柔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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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柔和的光打在科尔芙的脸上，使她缓缓睁开了眼。
“哦，你醒了，抱歉，灯是不是太亮了？”
科尔芙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眼神涣散，看不真切，只看得到有一个女人站在她身边。
“你……多……多……”
科尔芙面部肌肉使不上劲，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
“你好，我叫黛尔菲娜·多利维斯，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在和谁说话呢？”一个有些失真，和黛尔菲娜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
“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半天？你又没听。”黛尔菲娜没好气地说。
“哈，你动作这么快？”
“动作不快一点就麻烦大了。”
这又是谁？科尔芙想。
黛尔菲娜将灯光调暗了一点，在科尔芙身边坐下，一把悬浮椅自动飘移过来，接住了她。
“抱歉，次声波用的有些过了火，让你感觉这么难受。我本来只想放倒你的。”
假惺惺的道歉。科尔芙心想。
“我暂时切断了你的生物电系统，以免触发身份芯片的自我保护措施。你的□□大概不能承受义体和作战服的重量，所以先委屈你在床上躺十分钟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破解你的芯片。”
不要把违法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松和有礼貌啊。
“又要我干活？”那个电子音又响起来，“我解包出了你的个人资料，请问可以看吗？”
黛尔菲娜从一旁的金属桌上拖来一个全息屏幕，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操作。
我干什么，我又不能说话。科尔芙心想。
黛尔菲娜：“在格博卡波登，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啊......啊啊......”
科尔芙的喉咙里发出些浑浊的声音。
“什么什么？听不清。”
黛尔菲娜凑近，把耳朵贴到科尔芙的脸颊上。
“好哦，那我看了。”
黛尔菲娜点开一个文件夹。
科尔芙·拉利洛。女。24岁。
出生于西西弗星多兰那城。10岁时......黛尔菲娜脸上原本的笑意凝固，换成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科尔芙移开目光。
谁让你看了？
出生于西西弗星多兰那城。10岁时父母被海上逃犯意外杀害，入住多兰那儿童福利院，12岁时被收养。
电子音：“抱歉……我、我没想到……”
其实科尔芙心里并没有多大起伏。她将这些记忆封存已经很久了，久到只有安多尼亚的守墓人是世界上唯一清楚这段回忆的人。
虽然后面的内容就没什么了，但黛尔菲娜一直保持着严肃的神情。
16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军校，四年后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毕业后自愿选择加入“灯塔”，师从赞德，成为了一名执行者。曾执行过78次任务，无一失败。
除了这次，科尔芙心想。
“咳咳，”黛尔菲娜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呃，拉利洛小姐，你……非常棒！非常厉害！”
“那个，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科尔芙转动右眼——这只眼睛没接受过义体改造，现在还能动——看着黛尔菲娜。
“对不起——”
无所谓。
其实，科尔芙并没有多少感触。该流的眼泪已经流完了，该感受的痛苦也感受了。随着记忆的封存，自己也逐渐失去了很多情感。只是每当提起父母，心里总会感到一丝空荡和惆怅。
“啊，破解完成了。等一下，马上恢复你的生物电系统。”
黛尔菲娜的语气有些欢欣，似乎因为能转移话题而开心。
科尔芙眼前突然清明了起来，身上也有了力气。
她挣扎着坐起来。
“诶，你先别急，还是躺一会吧，次声波对你身体有点伤害。”
黛尔菲娜急忙搀扶住她，把她摁在床上。
“那不都是因为你吗？”科尔芙无力地说。
这家伙看着是个瘦弱的科学家，手上力气居然这么大，果然不能小瞧了格博卡波登的人。
“我也没想伤害你呀。”
“供电系统不是坏了吗？”
电子音：“我修好了哦。”
“修好了一部分。”黛尔菲娜补充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科尔芙也没想到，黛尔菲娜对待她，还算温柔？按理来说她们现在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格博卡波登的军人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知道知道，你一登上飞船我就发现你了。你是‘灯塔’派来的，你们大部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既然如此，你还留着我做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知道吗?”
“人质……”科尔芙喃喃道。
自己也有当人质的一天。
“我当人质没有用，到时候子弹飞过来，我们都会死。”
“我可不会。”电子音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你可闭嘴吧。”黛尔菲娜似乎翻了一个白眼。
科尔芙知道，如果自己被俘，‘灯塔’对黛尔菲娜的进攻就会收敛很多。她和赞德最担心的情况就是，格博卡波登会亲自派遣军队到西西弗追杀黛尔菲娜。格博卡波登和西西弗有些深仇旧恨，再加上格博卡波登现在没了立足之地，一旦给了他们机会，很难保证他们没有别样的心思……
科尔芙不敢想象。她只能假装自己没有价值，骗黛尔菲娜放弃她。实在不行……自杀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电子音：“可是我听说，‘灯塔’对于每一名队员都十分的爱护和珍惜。有你在，他们恐怕不会这么绝情吧？”
黛尔菲娜笑了笑，目光却一直盯着科尔芙，眼神仍然柔和，却带有一丝侵略和算计。
科尔芙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到敌意。
“放心，我也能理解你。我不会在西西弗停留太久的。当然，只要你不想着算计我。”
“那……”科尔芙的大脑飞速运转，“你为什么要出逃格博卡波登？”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出逃？”
科尔芙抓住黛尔菲娜的手臂。她的手臂是一截干枯的木头。科尔芙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用力。
“请告诉我。”
黛尔菲娜把科尔芙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扒开。她仍然笑着，半晌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我帮你逃出西西弗。你的飞船已经坏了吧？或许勉强可以运行，但绝对不能再进行星际航行。而你看过我的简历你应该知道，我是‘灯塔’高层赞德的学生，也是她的养女。军队的飞船我搞不到，民用的飞船你看不上，‘灯塔’的或许可以。”
“……你为了西西弗星，还真是豁出去了啊。在我逃出西西弗后，格博卡波登就会把目光离开西西弗。而你只需要回‘灯塔’认罪，让格博卡波登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作为赞德的学生，你只要把实情说清楚，大概也不会真正的受到什么判决吧？”
“你猜的很对。反正一切的矛盾和冲突都在你身上，我只是个被你裹挟的无名小卒罢了。至于你出逃的原因，只是你支付的一点小小报酬。怎么样，这买卖还划算吧？”
“拉利洛小姐——”
“叫我科尔芙就行。”
“好，科尔芙，你知道吗，我没有说错。你非常棒，非常厉害。这真是一个好方法。我同意这笔买卖。”
黛尔菲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眉眼间都有些雀跃了：“至于我为什么出逃，当然可以告诉你，我甚至愿意告诉全世界的人。不过，我倒是怕你不相信。”
“无妨，你可以先说给我听。反正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帮你。”
电子音：“不好意思黛尔菲娜，我得打断你一下。虽然你很激动，但是很多军舰朝这边来了，我们得先走了。”
“好吧，跟我来，科尔芙。对了，还没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东林街的浪潮维修店的店长，卡斯丽。你可以把她当成一个——呃——电子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