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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过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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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别闲着，你在导航系统里下载一下西西弗的地图。然后把我的钱换成西西弗货币。”
科尔芙默默地服从了，她仍然沉浸在黛尔菲娜的故事里。
“哟，幸好我们走的早，晚一点可能就逃不掉了。”
黛尔菲娜看着雷达地图上的一片靠近的红点，说。
“你可别在终端上和你老师联系，呃，或者‘灯塔’。”
“放心好了，终端被你关了，现在还没开机。地图下好了。钱好像换不了，格博卡波登的钱币在西西弗已经没用了。”
“啊……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岂不是都成了一堆没用的数据。”
“别急，我看看。”
科尔芙打开了星际银行的咨询界面，简单地查询了一下。
“好消息。格博卡波登的货币可以换成联邦劵，再由联邦劵换成西西弗金币。”
“那，你先换十万？”
“十万西西弗金币？”
“十万深海晶——哦，就是格博卡波登的货币。”
科尔芙又沉默了。
十万深海晶可以换一百多万西西弗金币。
她再看看黛尔菲娜账户上的一串零。
“你可以做我老板吗？”
“什么？”
“没什么，开个玩笑。”
“你还会开玩笑啊。我看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算被我威胁着，还这么冷静。”
“我也才24岁。”
“嘿嘿，年轻就是好。你对西西弗比较熟，你看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先避避风头。”
科尔芙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
“先去个小镇吧，不算落后也不算先进，也没什么检查，鱼龙混杂，很多逃犯和猎手都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落脚。最近的小镇是……多兰那镇。”
黛尔菲娜悄悄撇了几眼科尔芙，看她面色无异才敢开口。
“那你觉得，嗯……我们就去多兰那怎么样？”
“当然，这可是最近的镇子。”
科尔芙微微笑了一下。
“你不必太在意我的情绪。比起我个人的伤春悲秋，还是先送你去拯救世界比较重要。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去了，去看看也好。”
科尔芙第一次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黛尔菲娜。黛尔菲娜皮肤苍白面容消瘦，有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想来精神病院和星际逃亡的日子很不好过，幽禁和颠沛流离摧毁了她的健康。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虽然磨损有些严重但干净整洁，长长的失去光泽的栗色卷发被认真地打理好，看得出来黛尔菲娜一直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体面。然而和她苍白肤色全然相反的是她绿色的眼眸，神采飞扬，就像春日的第一枝绿芽，浓浓的雀跃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她充满了希望吧。科尔芙心想。
科尔芙自从醒来后还是有些难受，浅浅咪了一会。醒来时，黛尔菲娜已经把船停在港口了。
“你就这样随便停泊啊？你不怕被发现吗？”
科尔芙从梦中惊坐起。
“没事没事。这港口还真随意，交了十万块钱就让停了，连证件也不查，亏我和卡斯丽花那么多时间造假身份芯片……你别担心，你看，这外面稀奇古怪的船还真不少，我们这种没有装饰物的船毫不显眼。”
科尔芙探出头看了看，有些失语。黛尔菲娜说的没错，其他的船实在太花哨了。最离谱的一个，把自己的船装饰成了远古的海盗船。一个带着眼罩的男人在甲板上载歌载舞，把酒瓶当水管一样喷射。
“你……有没有多的衣服给我换一下。”
“没有，我穿的衣服还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那件。”
科尔芙看着黛尔菲娜身上蓝白条纹相间的衣服，陷入了沉默。
“我这个多功能服……”
黛尔菲娜看着科尔芙紧身连体的作战服，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黛尔菲娜的精神病院院服没那么离谱，毕竟西西弗精神病院的院服不是蓝白色的。
“来，我们把脑域链接一下。”
不知为何，当今的脑科学领域异常发达。脑域是万事如意保险公司基于脑科学研发的新型互联网技术，简单地说，就是把大脑变成了一台计算机。通讯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应用。当两个人在一定范围内，可以通过特定的义体将脑电波发射与接收。不需要开口，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透露谈话对象。脑域通讯凭借这些优点成为了特工、赏金猎人等人的必要装备。
“哦，等等。我们俩的型号好像不太一样，你等我升级一下。现在出到那个版本了？”
“予智-608。”
“我就坐了一年牢，版本就更新到608了啊。”
“你们格博卡波登人用的也是万寿无疆的产品吗？我还以为会是你们自研的。”
【是的。怎么样，听得清吗？】黛尔菲娜问。
【没问题。】科尔芙默默记下，准备找个时机向上级汇报。
【我俩要是被抓，串口供也方便些。】
【你……】
【哈哈哈，开个玩笑。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黛尔菲娜打开一个小柜子，翻找了半天，掏出来两个口罩和一个小盒子。
【来，这是易容面罩和虹膜隐藏镜片。把它们装备上，应该就没有人可以肉眼认出我们了。】
科尔芙听话地带上了。
口罩是柔软的，一贴合到她脸上就自动变形贴合，给她捏造出了半张全新的脸。
她摸了摸脸皮，发现手感还不错，和真人差不了多少。
【不错吧，都是仿真人皮。】
虹膜隐藏镜片就更简单了，类似于隐形眼镜，带上它虹膜就不会被识别。
黛尔菲娜把舱门打开一丝缝，溜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提了两大袋衣服。
“买这么多？”
“嗯，我买了很多种。裙子裤子长袖短袖——每种衣服各买了两套。你看看你喜欢哪样的。”
“花了多少钱？”
“五千多吧，我没仔细看。”
科尔芙觉得这个人肯定是被特产店坑了，但是想想她账户里的一串零，突然发现也无所谓。
两人随意换了一下衣服，上了街。
【好久没有到有人的地方了，感觉我语言功能都要退化了。】
黛尔菲娜伸了个懒腰，高兴的走在繁杂的街上。她栗色的卷发和她一起跃动，淡蓝色的长裙像鸢尾花一样绽放。
此时日光西斜，洒下些许余晖，照在科尔芙早已熟稔的石板路上。她抬起头，无数的旅客和一尊的雕像恰如其分地出现在她记忆中的位置。这里和十四年前一样热闹。多兰那民风淳朴，航海业发达，人民的热情往往和炸弹一起爆炸。
“请祝我幸运，今天，与永远。”
“什么？”
走在前面的黛尔菲娜听到她的喃喃自语，不解地回过头。
“这座雕像，是圣女玛琳。传说在很久以前的航海时代，她在海难中挺身而出，率领着一众战士，登上了一艘有四十二张帆的大船击退了外来的入侵者，五年后像女王一般归来。”
“哦，是一个伟大的人啊。”黛尔菲娜抬头仰望着雕像。
“嗯，她早已不是一个历史人物，而是西西弗人的精神寄托了。西西弗人会将每一位值得尊敬的女性称为玛琳。所以你看，”科尔芙指向雕像的脸，“每一尊玛琳的雕像都不会有准确的面容，她是每一个伟大的西西弗女人的合体。”
那尊石像模糊的面庞总能被解读出很多情绪，有人说她是慈祥的，有人说她是悲悯的，有人说她是刚毅的，更有甚者说，她的表情里有37%的慈祥，15%的悲悯，48%的刚毅。小时候的科尔芙也热衷于参与这种解读，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再也不能从石像的脸上看出任何一种情绪，她看到的只有一块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