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7、剑君吻她眉心 她猛地

　　她猛地僵住了。

　　“剑——”她没喊完。一双嘴唇贴上了她的左眼皮。温热的，带着她熟悉的气息，山上清晨的雾气，和他独有的清冽味道。他的嘴唇在她眼皮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又贴上了她的右眼皮，动作很轻，像在亲吻一片落在眼睑上的雪花。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全是乱的，剑君什么时候进来的？剑呢？他把剑放在她床上，自己去了哪里？是不是一直站在门口没走？方才她被剑柄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剑君。”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是……是在治眼睛吗？”

　　他没有回答她，她只听到一声极轻的笑，那声笑很含糊，闷在喉咙里。

　　英铃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她的眉骨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过颧骨，停在她嘴角。他的指腹按在她下唇上，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敞开的领口还敞着，月光还照着那片皮肤，她看不见他，但她能感觉到他，他的呼吸就在她脸的上方，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点她分辨不出的情绪。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的鼻尖能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手指攥着被褥，又松开，又攥紧。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细的声音，不像抗拒，不像迎合，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不由自主发出的呜咽。

　　然后一阵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很突然，不是正常的困，是被什么力量温柔地按进了睡眠深处。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想问他到底是不是在治眼睛，想问他刚才为什么笑，但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眉心上，温热持续不断地传过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剑君……”

　　“睡。”

　　就一个字，低沉的，含糊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钟声，她攥着被褥的手松开了，呼吸渐渐平稳，月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落在她嘴角那道还没干的湿痕上，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他的吻。

　　第二天早上，英铃对剑君道：“剑君，多谢您昨天的帮忙，我睡的很好。”

　　她看不见剑君的表情，露出的是几分茫然。

　　“剑吗？或许是它的作用。”
　　“是吗？大概。”

　　英铃本想说别的，又想起剑君大概不会承认，就如同他一向面冷心热一样，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说了。

　　她勾起嘴角，笑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