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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绯云剑被她抱在怀里 凌非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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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云低头看着怀里的英铃,她没有哭,没有尖叫,她只是睁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手攥着他胸口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睫毛像两片落了霜的叶子,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的影子,唇上还有鬼姬残留的泪水,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握着她的肩头,手指收紧了一寸。
“英铃。”他的声音很低,只喊了她的名字,没有别的话。
周围的一切像退潮一样退远了。陶老太还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消散的黑气,穆海还跪在地上攥着那封信,村民们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凌非云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把脸转向他声音的方向。看不见,却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像一棵向光的植物,不需要眼睛就知道太阳在哪里。
“剑君。”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在黑暗中本能寻找依靠的依附感。
“没事,鬼姬弄瞎了你的眼睛,我会想办法救你。”凌非云开口。
凌非云带着双目失明的英铃又回到了茅草屋。
“剑君,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他没有回答。
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引着她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剑鞘。剑柄。剑格上刻着她熟悉的花纹,她擦这把剑擦了好几个月,每个纹路都记得。是绯云剑。
“剑君?”她有些慌,想缩手,却被他按住。
“今晚让它陪你。”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她听到他转身走出去的脚步声,门被轻轻带上。
英铃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那把剑。
剑身是凉的,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那股冷意,透过她的寝衣渗进皮肤里。她侧躺着,把剑搂在怀里,像小时候在铁匠铺冬天抱着一块刚冷却的铁,明明是冷的,抱着却觉得安心。
然后她感觉剑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错觉。但她怀里的剑身确实在动,不是大幅度的震动,是微微的、缓慢的、像活物呼吸一样的起伏。剑柄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抵在她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寝衣,剑柄末端的弧度恰好嵌进她锁骨的凹陷处。
凉,但她的体温很快就捂热了那块金属。
她还没反应过来,剑柄又动了一下,它往下滑了一寸,从锁骨滑到胸口,压在软肉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像是在蹭。
她的寝衣领口本来就松,被剑柄这么一蹭,领口敞开了大半。
春光乍泄,锁骨全露在外面,胸口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青,只有被剑柄压着的那一小块地方泛着红,是被金属焐热的。她应该把剑推开的,但她没有。她只是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绯云……”她的声音有些喘:“别闹。”
她以为是剑魂在撒娇。
剑柄停了一瞬,然后它真的不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的触感,不是金属的冰凉,是人的手,手指修长,指腹有练剑磨出来的薄茧,掌心温热。那只手覆在她敞开的领口上,没有碰不该碰的地方,只是贴着她的锁骨,拇指轻轻按在她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