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13、剑鞘挤进去 英铃抱

　　英铃抱着绯云剑回到自己房里，把剑搁在枕头边，自己蜷成一团缩进被子里，她的寝衣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没干的汗还是方才在他床上蹭出来的。

　　她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方才他攥着她手腕时的力道，全是他说回去时那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脸朝着枕头边的绯云剑。剑鞘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但她看不见，她只知道那把剑在那里，像他的半条命搁在她床头。

　　她伸出手，碰了碰剑柄，把剑搂进怀里，凉意透过寝衣渗进皮肤里，她打了个激灵，但没有松手，她把脸贴在剑鞘上，闭上了眼睛，头脑昏昏沉沉，几欲入睡。

　　然后，剑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攥着剑鞘，攥得指节发白，但手臂发软，软到推不开这把剑。

　　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剑鞘。

　　半梦半醒，谁知道梦中还是现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瘫在榻上，浑身发软，寝衣敞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在极度的困倦和茫然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她能看见阳光了，自己的眼睛好了。

　　凌非云推开门，站在门口。他已经穿戴整齐，而英铃缩在被子里，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通红，眼睛睁得很大，正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她那双重新有了焦点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你眼睛好了。”

　　“剑君……”她的声音哑得不行：“我去洗漱。”

　　她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过去，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

　　从他面前经过时，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她弹开了一寸，差点撞上门框。

　　他伸手扶了她一下，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她就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英铃。”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平时的力道一模一样，但她听到这两个字时耳根红得发亮，她站在门外，背对着他，手指攥着门框。

　　“收拾东西，下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