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12、剑君我害怕 苍山彩

　　苍山彩看了英铃一眼。

　　“我教不了你。”
　　“为什么教不了。”

　　“我知道功法怎么运转，但我不知道功法怎么开始。”苍山彩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个法子需要剑修自己愿意，他若不愿意，强行双修只会使经脉逆行，死得更快。”

　　她从药柜上拿起捣了一半的药，捣臼的声音闷闷的，填满了竹屋里的沉默。

　　“你可以试，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她捣药的动作没停，语气还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气：“他是剑君，他若拒绝了，你以后怎么待在他身边。”

　　英铃跪在竹地板上，久久没有说话。

　　当晚，苍山彩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挨着的屋子，竹屋不大，两间房只隔一道竹墙，墙上挂着干艾草，驱蚊用的，艾草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英铃躺在自己的榻上，睁着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听着隔壁的声音。

　　她从自己榻上坐起来，赤脚踩在竹地板上，摸着墙往外走，竹地板在她脚底下微微下沉，发出细小的嘎吱声，她摸到了他的床沿。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弯下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被窝里很暖，是她熟悉的清冽味道，她往热源的方向缩过去。

　　“英铃。”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你做什么。”

　　“剑君。”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我害怕，我眼睛看不见，一个人睡不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他胸口上，他的皮肤很热，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她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猫，瑟瑟发抖。

　　凌非云睁开眼睛，低头看她的发顶，看她在黑暗中微微颤动的睫毛。他把手按在她肩上，想把她从怀里推出去一点。她扭了一下，身体贴他贴得更紧了，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蜷起来，膝盖顶进他腿间，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腿侧。

　　她的寝衣很薄，薄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轮廓。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滑过腹部，滑到腰间。

　　剑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握得很紧，紧到她动不了。

　　“英铃。”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的平稳，他有些烦躁地想推英铃，但是英铃偏偏不依不饶要进来，就这样纠缠了一刻钟，两个人都出汗了。

　　薄薄的寝衣被汗浸湿，黏在皮肤上，他攥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也是湿的，他的额头上有汗，她的额头上也有汗，竹榻在他们身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闹了。”

　　她把脸从他锁骨上抬起来，对着他声音的方向道：“剑君，我不是在闹，我真的好害怕。”

　　他攥着她的手腕，攥了很久。

　　他把她的手从他腰间掰开，她的指尖还勾着他的衣襟，勾得衣料扯出一道小小的褶皱。

　　他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让她背对着自己，然后他坐起来，把床头的绯云剑拿过来，塞进她手里，剑鞘是凉的，她的手指摸到剑鞘上熟悉的纹路，僵了一下。

　　“抱着剑回去。”

　　“剑君——”

　　“回去。”他的声音很沉，像是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松开手，把被子掀开，让她下床，她抱着剑站在床边，赤着脚，等了一会儿，她只好咬着牙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