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与孤女》飘渺笔

11、双修救人 苍山彩

　　苍山彩把凌非云按在竹榻上，号了整整一刻钟的脉。

　　她号脉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左手的脉号完换右手，右手的脉号完又换回左手。她的手指从凌非云的手腕上移开时，三条腿猫从窗台上跳下来，竖着尾巴蹭她的脚踝，她低头看了一眼猫，又抬头看了一眼凌非云。

　　“你知道你什么情况。”

　　凌非云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上被她按出来的指印。

　　“知道。”

　　“多久了。”

　　“两年。”

　　苍山彩点了点头，她从药柜上拿了个碗，往里倒了半碗不知名的药汁，推到凌非云面前，不是治病的态度，是请人喝酒的态度。

　　“你这个心魔，不是妖物侵体，不是毒入经脉，是你自己的功法反噬。剑气在经络里逆行，我不能治。”

　　英铃站在竹榻旁边，蒙眼的药布还没摘，但她偏着头，把耳朵对着榻的方向。她把苍山彩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什么叫不能治。”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能治就是不能治。”苍山彩把碗往凌非云面前又推了一寸：“这碗药只能压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剑气逆行会从经脉渗入丹田，到时候不用妖物动手，你自己就会筋脉寸断。”

　　“剑君。”

　　“我知道，我游离四方，就是为了找突破心魔的法子。”

　　“英铃。”他叫她的名字，她抖了一下：“我还没死，总会找到的。”

　　他说完就站起来，拿了换洗的衣物，往竹屋后面的澡房走去。澡房是苍山彩用竹子搭的，四面透风，只挂了一道布帘，布帘后面传来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其他声音。

　　英铃还站在原地，手指抠着竹榻的边缘，指甲掐进了竹子的纹路里，她蒙着药布的脸朝着澡房的方向，一动不动，然后她转向苍山彩。

　　然后她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苍医修，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怎么说话如此笃定，难道你有办法？”

　　“有。”英铃咬了咬唇，点点头：“我有。”

　　“什么办法。”

　　“闻雨仙君说过一句话。剑君的心魔是功法逆行所致，不是普通的心魔。寻常丹药都只能延缓，不能根治，只有一种法子能让逆行的剑气重新归顺——”

　　她顿了一下，这次停顿比刚才长，长到英铃的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白印：

　　“需要有人和他双修。”

　　英铃抬起头问苍山彩：“……我能吗？”

　　“手伸出来。”

　　英铃伸出手苍山彩捏住她的食指，用一根银针在她指尖扎了一下，殷红的血珠从针眼冒出来，圆滚滚的，在指尖颤了颤，苍山彩捏着她的手指，挤了一滴血。

　　血滴入碗的瞬间，碗里的药汁翻了一个极小的水花，紧接着药汁四散，像是遇到了克星。

　　苍山彩看着碗里的景象，把银针收进袖子里。

　　“闻雨仙君没骗人。”

　　英铃把被扎过的那根手指攥进掌心，轻轻握紧，指尖的血珠在掌心里洇开，温热的。

　　“怎么双修？求医修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