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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剑君身体有恙 苍山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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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彩把捣好的药渣滤进碗里,头也不抬:“我从不免费医治。”
凌非云伸手去怀里拿钱袋,她抬手止住了他。
“不要钱。”
她放下药碗,走到竹屋门口,推开后窗,后窗对着苍梧山的后山,山腰以上全是密林,林子上方笼着一层灰蒙蒙的瘴气,大白天也透不进几缕光。
她朝那片山林扬了扬下巴。
“那里面有只妖,占了我的药田。”
凌非云看了一眼那片瘴气,他把钱袋收回去,拿起靠在门边的绯云剑。
“我去。”
“剑君!”英铃从木桶里站起来,忘了自己没穿衣服,水花溅了一地。苍山彩眼疾手快,扯过一旁的布巾兜头罩在她身上。英铃攥着布巾,脸朝着门的方向,声音发紧:“你一个人去?”
“你在这里待着。”
“可是——”
“待着。”
门已经关上了。
英铃站在木桶里,手指攥着布巾,攥得关节泛白。她的眼睛上还蒙着药布,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门外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竹林的风吞没了。
“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事?”
苍山彩把她从桶里扶出来,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裙,她一边给英铃系腰带,一边用和方才在门口时一模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他可是剑君。”
说完她就转身去收拾药渣了,仿佛这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剑君,就是那个不会有事的人。
英铃没再说话。
时间过得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
竹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猛地从竹榻上弹起来。
一股浓烈的腥味扑进竹屋,是血,很重很重,混着瘴气的腐臭和野兽身上才有的腥膻,这股味道太冲了,把满屋的草药味全盖住了,像一块铁砸进了水缸里。
“剑君?你受伤了。”
她不是问,是说。她朝他走了一步,绊到了榻边的木盆,差点摔倒,手在半空中乱抓,一只湿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血。黏的,还没干透。他的掌心贴着她小臂的皮肤,把血的温度印了上去。
“剑君如今怎么连一只小妖都打不过?”苍山彩皱了皱眉头,让剑君坐在床上:“我给你瞧瞧。”
她又对英铃道:“坐那儿别动,否则又要弄坏我几件东西。”
英铃脸一热,不敢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