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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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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如丝,缠绕着拍卖行外的青铜雕塑。禾野捏碎第三颗薄荷糖纸时,苏棠的扳手正敲在他后腰:"大少爷发什么呆?"

      她工装裤口袋露出半截火花塞钥匙扣,是去年他赢了拉力赛送的。

      "别碰老子。"禾野挥开她的手,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二楼回廊。

      李北正被个穿烟灰色西装的男人拦住,那人指尖夹着画廊请柬,笑得温文尔雅。

      "那是陈墨,"苏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扳手在掌心转得飞快,

      "李氏没破产前,他总往李北公寓送蓝玫瑰。"

      火花塞钥匙扣撞上禾野手背,"吃醋就去抢人,杵这儿当雕塑?"

      拍卖厅的水晶灯突然暗下来。禾野在阴影里摸出西装内袋的黑卡,指尖划过卡面烫金的"禾"字

      ——这是他今早让周叔准备的,额度足够买下三个火花塞藏品。

      抬眼时,李北正穿过人群走来,白衬衫沾了片秋雨的湿痕,像朵被揉皱的纸花。

      "陈墨说你喜欢青铜火花塞。"

      李北指尖扫过他袖口的褶皱,薄荷香混着雨气,"拍下来送我?"

      禾野反手扣住他手腕,按在廊柱上。大理石的凉意渗进衬衫,他听见自己粗哑的声音:"李氏的破事,他倒是知道不少。"

      喉结擦过李北锁骨,那里还留着昨夜他咬出的红痕,像朵倔强的小花开在苍白的雪地里。

      李北不躲不闪,修长手指勾住他领带往下拽,直到两人鼻尖相抵:

      "吃醋了?"拍卖厅的灯光骤然亮起,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子,

      "可我记得,某人昨天还说'不过是场交易'。"

      竞价牌被捏得变了形。禾野猛地推开他,大步走向拍卖台,黑卡在射灯下泛着冷光。

      当主持人喊出"三千万"时,苏棠吹了声口哨,陈墨的蓝玫瑰掉在红毯上,而李北站在二楼,指尖转着半片薄荷糖纸,笑得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散场时秋雨转急。禾野将李北塞进宾利,自己却站在雨里点烟。

      周叔的伞递过来时,他看见后视镜里那人正在拆领结,露出被雨水洇湿的锁骨

      ——那里有枚银色锁骨链,是去年他随手扔在车库的小玩意。

      "少爷,"周叔往保温桶里添了姜茶,"李北先生方才把拍品捐给了儿童福利院。"

      火花塞在雨夜里闪着幽光

      "他说...您赛车时,火花塞比命重要。"

      烟头在水洼里滋啦熄灭。禾野甩着湿发坐进车里,姜茶的热气模糊了车窗。

      李北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薄荷糖的甜腻混着雨水的清苦,在唇齿间酿成酸涩的酒。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盖过雨点击打车顶的声响,却在指尖触到那人后腰的旧疤时,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

      ——他在巷子里捡回被仇家追杀的李北,少年后背的血浸透了他的校服,像朵开败的红玫瑰。

      "疼吗?"那时他攥着碘伏瓶,声音抖得不像自己。李北却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比阳光还亮:

      "禾野,你眼睛真好看,像火花塞刚擦出的火星。"

      雨停时车已驶进半山别墅。李北裹着浴巾坐在落地窗前,膝头放着那枚青铜火花塞。

      禾野扔给他条干毛巾,却在转身时被勾住手指,薄荷糖的凉意突然贴上唇瓣

      ——那人含着糖渡过来,甜得发苦。

      "周叔煮了夜宵。"禾野哑着嗓子要躲,却被李北拽进怀里,浴巾滑落露出后腰蜿蜒的疤痕。

      月光爬上火花塞的纹路,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织出细密的网。

      "禾野,"李北咬着他耳垂,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你发狠时像野火,可抱我时..."薄荷糖在舌尖碎成星芒,"比暖手宝还烫。"

      窗外传来夜莺的啼鸣。禾野抓起火花塞抵在那人喉间,却在触到脉搏跳动时,轻轻吻上他眼皮。睫毛扫过掌心,痒痒的,像春夜的风。

      远处传来周叔关院门的声响,廊灯下,不知谁的薄荷糖纸被风吹起,飘向缀满星子的夜空,像一只想要展翅的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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