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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花塞与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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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车库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禾野摘下沾满机油的手套,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歪掉的火花塞,眉头瞬间拧成结。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李北白衬衫的衣角扫过工具箱,薄荷香混着雨水的腥气漫过来。
“我说过别来这里。”禾野头也不抬,声线冷得像淬了冰。
他知道李北此刻定是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薄荷糖纸,那双桃花眼里盛满戏谑。
“火花塞该换了。”李北的声音裹着轻笑,修长手指叩了叩引擎盖,
“再这么凑合,下次飙车怕是要在半路抛锚。”
扳手重重砸在金属台面上,溅起细小的火星。禾野直起腰,黑色工装裤蹭着李北的西裤,“李氏集团的二少爷什么时候改行当维修工了?”
他低头时,瞥见李北锁骨下方未褪尽的红痕,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李北伸手去够工具箱,白衬衫袖口滑落,腕间还缠着上次被他拽断的红绳。“帮金主修车,不是分内之事?”
他故意压低声音,薄荷气息喷在禾野耳畔,“毕竟某人上个月刚往我卡里打了七位数。”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禾野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能留下淤青:
“李北,别得寸进尺。”他讨厌这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明明是用钱买来的关系,为何这人总能轻易搅乱他的情绪。
李北不躲不闪,任由他掐着,嘴角却噙着笑:“发火了?”
微凉的指尖突然贴上他发烫的耳尖,“上次在赛车场,也是这么拽着我躲开记者,怎么,怕别人知道禾少包养的情人是男人?”
记忆突然翻涌。暴雨中的赛车场,他将李北护在怀里塞进保姆车,外套挡住那些闪烁的镜头。当时李北仰望着他,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禾野甩开他的手,转身去拿新的火花塞,金属零件在掌心硌得生疼。
“明天陪我去拍卖会。”他背对着李北,声音闷得自己都觉得别扭,
“有个古董火花塞,对车队很重要。”
“报酬呢?”李北绕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禾野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雨珠,突然想起昨夜这人蜷在他怀里,发间也是这样的薄荷香。
“想要什么?”话出口才惊觉语气太软,赶忙补上一句,
“别太过分。”
李北伸手勾住他工装裤的腰带,轻轻一扯。
禾野踉跄着撞上他胸膛,听见头顶传来得逞的笑:
“亲我一下,就当车马费。”
扳手又要脱手,禾野生生忍住,攥紧拳头偏过头:“做梦。”
心跳却快得离谱,连雨声都盖不住擂鼓般的声响。
李北也不恼,薄荷糖的甜腻突然漫过来,那人在他耳畔低语:
“禾少脸红的样子,比火花塞还烫。”
“闭嘴!”禾野猛地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李北拉住衣角。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车库的破玻璃照进来,在李北苍白的脸上镀了层银。
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消息,李氏集团濒临破产,而眼前这人,却连件像样的西装都舍不得买。
“拍卖会结束后...”
禾野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一起吃个饭。”说完不等回应,抓起火花塞就往引擎里塞,金属碰撞声里,藏着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