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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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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掰着手指算日子，待了几天后猜叔也差不多替你打点好了关系。猜叔估摸着时间说沈星应该也快回来了，问你要不要再待多几天，他想让你们见一面。
说真的，你对这个人不太感兴趣，比起这个素未谋面的沈星，你更快点回去见王安全。猜叔最后也随你的意，让你回磨矿了。你开车驶出达班时，看到一个黑头发的比丘正朝你离开的方向走去，他手里还抱着一个钵。
什么时候比丘也能留头发了？
在猜叔和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确实见了沈星一面。
你先是回宝石市场还车，在街上溜了一会儿，想着会不会碰见王安全。大概逛了十分钟，没找到人，便去他家找他。其实王安全家门口也藏有备用钥匙，不过他藏得比你隐蔽多了。
你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屋子里没人。
“……”
如果再出去找王安全，说不定你们又会错过彼此，于是干脆决定就在他家等他。在他家你也没客气，开了半天的车也困了，便直接走去他床上睡去了。
结果一觉睡到黎明，王安全还没有回来。你沉默地起身，心里隐约泛起不安，开始去打听王安全的消息。王安全自称是本地最有名的条狗，可说实在这地方似乎没有人真正把他放心上。
人员的流动对磨矿来说再正常不过，今天来了，明天走了，大家都只会觉得是又到哪个新地方讨生活去了。任何人都好像路边的一粒小石子，在不在原先的位置对于这片地区都没影响。
你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家店门口伫立许久，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你以为是王安全，可他动静向来不会那么小，发现是上次的陈生。
陈生露出腼腆的笑：“好久没见你开档了。”
“最近忙事去了。”你应了声，开门进店从柜中拿出他先前给的美元，“给多了，是四千勃磨币，不是美元。”
陈生赶忙摆手不想收回这钱，可他不收你就一直举着，见你这般固执，他只好收下了。
他收了钱，你用空出的手掏出了包烟，顺便递了根给陈生。接连两道噼啪的火石声响起，你瞥了眼陈生，他似乎颇有人脉。
“跟你打听个事。”
陈生很意外：“嗯，你说。”
“你知不知道在宝石市场有个叫王安全的条狗？他是我朋友，但我这两天找不到他的人。”
“是不是黄头发的那个？”
“你知道？”
陈生呼出口烟，见你眼神热切，点头道：“知道，早些前见过你们在这里聊天。”
你想了想，估计是他最开始在宝石市场闲逛的那几天见到的。
“你知不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鸽血红？”
鸽血红？这是整个磨矿的大新闻了，王安全怎么会和它扯上关系？
“听说有个中国人有鸽血红，联系了你朋友。你朋友知道这件事后呢就懂了歪心思，但被那中国人提防着摆了一道，然后得罪了……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金刚哥？”
陈生说的含糊，不过事到如今过程具体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你自言自语：“他怎么会去打鸽血红的主意？”
就算王安全再贪财，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这次怎么会那么冲动？
陈生摇摇头，还以为这句话是在问他：“不知道。”
你难得产生想翻人白眼的冲动，这人怎么愣头愣脑的，但好歹因为陈生有了头绪：“谢了……先前你不是说想做朋友吗？可以。”
陈生大喜过望。
你继续说：“是朋友就再帮我个忙？”
陈生失落起来。
“……不帮就算了。”
你作势就要把他推出店内，陈生赶忙拉住你：“哎哎哎，别这样阿，有事好商量！帮、帮！”
“那你帮我打听一下我朋友现在的下落。”
陈老板问：“你要去找他？”
见你点头，他犹豫道：“他是得罪了人在磨矿呆不下去才走的，你就一定要……？”意思很明显了，你就一定要犯险去和他扯上关系？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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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叔打电话告知你，说拜托他的事已经彻底安排好了，只需要你带着人过去就好了。
你同猜叔道谢，只是眼下都还不知道具体去哪里找人。这陈生几天都没动静，你忍不住焦躁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你烦闷时陈生大步流星进入店里，面带喜色走到柜台前道：“打听到了！你朋友现在在蓝琴做叠码仔。”
“……”
……蓝琴？
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见状陈生一愣：“咋了，有消息你不开心啊？”
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开心。”
有了王安全的下落你打算立刻动身过去，反正都打算去卡蒙了，这家店似乎也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大概率后续会租出去，你打量了一下陈生：“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陈生耸耸肩：“看我朋友什么时候玩够，本身就是陪他来这边散心。”
“多谢你帮忙，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家店你如若不嫌弃的话，随时可以来这里闲住，到时候我会叫人联系你。”
陈生惊讶地看着你：“你谢人给家店的阿？！”
你不明白他反应这么大，你这只是小店，他是大老板，你还怕他看不上呢。
“……只是给你住，等你回国后我估计就租出去了。”
陈生吞吞吐吐，眼神不好意思地到处乱飘：“我帮你也不是为了什么答谢，就是……咱两不是朋友嘛，留个好印象呗……”
听完你都愣住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很难想象连吴海山都要请的人会这么好说话。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好印象？你冷了眼，警惕地问：“真的就只是这样？”
“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陈生点头，又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你一眼，“……”
你心知肚明，但也没和他拉扯的兴趣，总之他确实是帮到了你，于是也不跟他客气，笑着说：“谢谢，以后需要帮忙我也会帮你的，好朋友。”
“……”陈生噎了一下，“你对你那个朋友……”
他话没说尽，你也没回答。
你去了蓝琴，这里面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烟味就是酒气，没有窗户，外头一丝的阳光都透不进来。这是许多赌场专门设计的，就是为了让这里的赌客们失去时间概念。
蓝琴归夏文镜管，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势利眼男人。尽管小时候他讲话确实有逗笑过你，不过长大后，你意识到他无非是看在猜叔的面子上罢了。
门口的侍应见你入内赶紧前来招呼，你随便兑了些筹码，还没迈开腿就直接愣愣地僵在原地。
侍应疑惑地轻喊了你一声：“老板？我带您……”
“没你的事，去招呼别人吧。”
你没心情去给侍应冲业绩，仅是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王安全，轻薄的黑色渔网长袖下穿着白色背心，他的手覆在旁边那白胖子男人手上，正用蹩脚的韩语哄着其继续下注。
你往前走了几步，周边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涌入耳朵里，震得心脏嗡嗡响。旁人不加遮掩地对王安全露出鄙夷的眼神和他翻牌赢利后做作浮夸的欢呼都被你尽收眼底。
王安全看似喜悦地转着椅子，转到第二圈的时候你看见他偷摸抹了把泪。
这个胖子下一把的大赌彻底输掉，全是王安全意料之中，他终于露出你熟悉的窃笑。一想到这个油腻的白胖子即将为他先前的傲慢付出惨烈的代价，王安全被压抑到极点的心简直快要兴奋到爆炸！
这时，王安全无意地一抬头，正巧与你撞上了视线，他脸上的笑意和体内滚烫血液的温度一同尽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