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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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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店里光临了个从卡蒙来的老板，听说在宝石市场转了好几天，却什么都没买，不知是在找什么靓货。吴海山暗地里见过几次这位老板，得知他来了宝石市场特地邀请其去喝茶，但这位老板并没有赏脸。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老板，他正背手端详着店里展台里的药材，这人穿着打扮都朴素极，看不出多有能耐，不过衣服的材质面料是磨矿比不得的好。
你由他站在店里，自己在柜台后拨弄算盘也不理他。算珠上下弹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等你算好账以为这人都走了时，抬头没想到他正在柜前静静看你拨珠。
“……”
你用勃磨话问：“老板怎么称呼，有什么需要的？”
对面这人这才回过神，似乎想回答你，但由不知道怎么说勃磨话，磕巴地用粤中英混杂道：“呃…伱…你……you……”
听到他下意识率先说的是粤语，你用粤语重复：“老细点称呼，有乜需要嘅？”
他听后很惊喜：“我姓陈，你识讲粤语？”
“识少少。”你淡淡应了一句，“我大佬讲得好，我一般。讲中文啰？老细识不识讲中文？”
“哎，识识识！”他反倒笑得开，跟小鸡啄米般点头，利索地收起那流利的粤语。
你笑了笑，这小老板年纪看起来不算大，或许比吴海山还要年轻些。按理说来宝石市场的人绝大多数是来赌石的，可他两手空空。若是要玩牌，应得去世纪赌坊那边。
想到吴海山对他如此殷勤，你慢慢敛回笑容，还是小心为妙。有些人你可不想有过多联系，指不定只是日常做着买卖，遇到的人就改变了自己一生。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买的。”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有些躲闪，“只是最近在这边逛，常能看见你站在门口抽烟，就好奇进来看看你卖什么。”
你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微妙。
见你警惕地往后退一步，他赶忙解释：“唔系嘅，我不过入来睇下d间店卖什么，无其他意思……”随后似乎有点心虚地讪笑，“……说不定也可以交个朋友啦，你话系唔系……”
“这里药店来嘅。”你拉出柜台下的椅子坐下，手往门口一指，“呐，陈生，想交朋友你就出去左转，过条街系卖石嘅。拿住钱去过边揾d卖石佬，你一话，我要买石！个个都过来同你做friend啦。”
听完他立马表情变得沮丧，耷拉下脑袋，一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见状软了态度，倒不是你是个多心软的人，只是怕麻烦，谁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软弱的家伙实际上是怎样的：“……你可以买点当归黄芪返去煲汤。”
他眼睛亮了亮：“你这里还有这些？”
“嗯，药店嘛。”你麻利地捡好几味煲汤药料，拿褐黄色的纸包好，小细绳一捆往台面一丢，“四千。”
陈生掏出钱包，钱包和他这人的穿着一般低调，没有大牌的logo印花，你挑挑眉，爱马仕……他从夹层里掏出六张绿色纸币放在台上，拿过药包笑了笑。
“咁我下次再来拜访！”
他说完这句话就领着小药包出门了，你眼皮都没往门口方向抬一下，伸手去拿钱，一看愣住了，美元？你抓起钱起身，手掌一撑越过柜台去追他：“喂！我说的是四千勃磨币！”
可此时已经见不到陈生的人影了。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绿色大钞感到头疼，回店后干脆直接放进抽屉里，等他下次来取。
陈生前脚刚走，后脚王安全就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望。见店里除了你以外没别人后，他才迈着大步进来，吊儿郎当地说：“老板~介么大魅力呀，卡蒙的老板都过来找你做朋友喔！”
“听说那个老板是大老板来的喔，陪朋友过来玩的！”
王安全熟练地搬来放在角落的小板凳坐在你跟前，仰头望着你，语调戏谑面上却故作惋惜，随后低头边慢悠悠摇头边说：“人家陈老板一看就是对老板你有意思啦~要是老板你跟了人家陈老板，那不是直接就过上好日子了，哪——里还需要自己开店喔，这么辛苦~”
“还赶人家走喔，什么当归黄芪，哎哟——不解风情，是我我早跟人家跑啦——”
知道的这么清楚？合着王安全这家伙一早就在外面了？
你眼睛因为愠怒而微眯，用虎口卡住了王安全的下颌迫使他头抬得更高。你的手像冰一样冷，王安全一哆嗦心里嘀咕，怎么会有人大夏天手还那么凉！
他见你面色不善，知道自己讲话讨你生气了，立刻好言好语起来。
“……哎呀，不是啦，安全只是觉得卡蒙哪里不比磨矿好嘛，好过整个三边坡啊！老板干嘛待在这里浪费青春嘛是不是~这里又没什么值得你留下的人……”
说到最后，随着你脸色越来越黑，手中力度愈发收紧，王安全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不敢再讲话，只委屈地用湿漉漉的一双眼看你。
见他这可怜样儿，你挑挑眉，逐渐放松力度，没好气地捏了一把他的面皮。见你消气，王安全这才松了口气，偷瞟你好几眼。
好久没见老板生气了喔……王安全心中冒出一丝别扭的甜蜜感，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先前讲的话潜藏某些醋味情绪。
“……你说得对。”
这话一出来，王安全的心顿时掉到了冰窟里，似乎比你的手还要凉了。他立刻慌乱起来，生怕你真的跟了别人去卡蒙。但他强迫自己镇定，自己可是王安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装作游刃有余地翘起二郎腿：“……是、是吧。”
你睨他一眼：“我是说，卡蒙比三边坡好，这句话说得对。”
王安全不明所以：“……嗯？是啊？”
“所以我要带你去卡蒙。”
相似的话又出现了。她一开始是说想，王安全想可能只是对待宠物般的喜爱，他没太过放心上，也不敢放心上。然后在她家时，又出现了，她说她带他离开。现在又出现了，要去哪里的地点变得明确，去卡蒙。
王安全简直不敢直视你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好像真的似的。他匆匆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手指，被刘海遮挡的双眼流转波动，不敢去细想他相信你这话后两人的结局，究竟是千斤重的圆满，还是一场竹篮打水的空？
你蹲下等待王安全和你对视，可他怎都不敢抬头，你也不勉强。
“护照、签证和机票，我会去解决，你在磨矿等我回来。”
一只冰凉的手叠上了王安全的手背，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胀：“你……你怎么去解决？哪里会是那么好解决的”
眼前的人还是怎么都不肯抬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发出快速又小声的语句，你听不确切，只觉得好可爱。
他猛地起身甩开你的手，快速用手背抹了把眼睛：“要是那么好解决！大家都不用待在三边坡啦！”
王安全重新恢复街溜子模样，走路没个正形，语气像在抱怨，看起来并不把你的话当真：“哎！等你，别等到我被这里吃掉了你都没解决喔！”
这话不好听，都不知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还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心有希冀。
你看着王安全大咧咧地走出店，没有阻止。
王安全溜达了好一下午，中途还卖了几条消息赚了点勃磨币，晃晃悠悠中才镇定过来。他纠结着怕你因为今天的话而生气，想着要不要去找你服软，反正只要自己像以往那样卖卖乖，你就肯定会原谅他。
天黑王安全买起几瓶你常喝的啤酒去你家，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于是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你给他准备的备用钥匙进屋。进去喊了几声老板，没人回应，王安全去房间看了看，没人。
重新回到客厅坐下才发现桌子上的烟灰缸压着一张纸巾，王安全伸头去看。纸巾上用笔写着：我去解决，抽屉里有钱。
他怔愣好久，呆呆地看着这张薄薄软软的纸。放在桌上的冰啤酒瓶身已沁出水珠，王安全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纸巾，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抖了抖这柔软的纸。
“老板……你写字也没多好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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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驱车前往达班，发现过关变得比往日严格，想了想，寻思缘故可能出现在最近闹得很大动静的那颗鸽血红身上。你朝窗外掸了掸烟灰，不过这和你与王安全都无关，是沾不上边的。
现在你只想赶紧带王安全去卡蒙。
你刚停车在达班门口，就有人举着枪示意你人下车。看着黑漆漆的枪口，你就知道不该换车，现在这辆是你借来的，原先的车被你卖了，现在回家都没人认得，你把头从车窗探出去，冲着那人笑道：“拓子哥。”
“哎哟我滴乖乖！”但托一见是你，脸上的警惕瞬间荡然无存，大步流星上前，“咋地想到回来了撒？好难得喔！回来见猜叔撒？”
你点头：“嗯，哥在哪？”
“在二楼，你去找他撒。”
你没直接去找猜叔，而是先去给嫂子上了柱香。你和猜叔是堂兄妹，都是华裔。你终于学会不在地上爬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婚了，虽是同辈但年龄差的大。
猜叔正倒茶，见你来，微笑道：“今次点解有时间过来？”
你坐在他对面：“来睇下你同阿嫂。”
“饮啖茶先。”
你喝了口，放下茶杯对猜叔说：“我想带个人去卡蒙。”
猜叔拿茶杯的手一顿，他收起笑容垂着眼：“带边個？你想好了？以后唔返来了？”
“嗯，想好了。”
他给自己续上一杯茶却没喝，安静地看向窗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你低头道：“同佢都打咗好耐交道，原先我都係度猶豫，觉得其實好似都冇必要咁做……”
猜叔转头似笑非笑地问：“咁点解宜家要做？”
你对上他的眼睛，直言不讳：“我想要佢。”
猜叔听完没忍住笑出来，手掌根抵住额头似乎对你很无奈：“……我仲以为你会话你中意佢，结果系想要佢……你都真係…哈哈哈…”
猜叔笑够后长吁一口气，好好看了看你。本来还以为你是不清不楚喜欢上了谁，看来你心里门清得很，他颇为感慨：“你都真係冇变，好啦，我帮你。”
“谢谢哥。”
你感激道，他笑着摆手：“别谢那么早先，等事情搞定再谢也不迟，最近在达班呆一段时间吧？就当是陪陪我同你阿嫂了。”
等以后去了卡蒙，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回达班了，只是呆一段时间的话用不了几天，于是你答应了下来。
猜叔想起什么，颇有兴趣地跟你分享：“最近达班来了个年轻人，叫沈星。要不是他送人去磨矿刚好和你错过了，不然倒是可以见见他。”
“送什么人去磨矿？”
“给吴海山送唱高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