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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差点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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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的内殿里传来近乎失智的一声大喊。
这一声可把周围的侍卫和驻足在门口的其他宫人全都喊了过来。
众人脚步匆匆慌乱还以为沈令出了什么事,几名侍卫已经挑起了长枪,剑刃也已出鞘。
这可是摄政王嘱咐她们一定要盯好昭阳宫,便是不能有半点闪失,“娘娘怎么了!”
一个个眼神凶煞,充满干劲,却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侍卫都吓得立刻扔掉手中的刀剑,垂眼的垂眼,低头的低头,落荒而逃的落荒而逃,半刻都不敢呆在内殿。
几个宫人的表情霎时间如同第一位进来,此刻正垂眼低眸的小宫人一样,匍匐在地上抬都不敢抬头,十分惶恐不安,如同面前站着罗刹恶鬼。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发现自己的脸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像是肿起了一块大包,还疼得要命,沈令恼羞成怒般地把镜子砸向其中一位宫人的面前。
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自己昨天又到底是怎么侍寝的,平常就算吃了药,劳累了,也就是腰使不上力气,躺个半天也就罢了,怎么今日除了腰酸背痛之外,脸都肿了一大圈。
就算解了禁足,这让他怎么见人!
几个胆小的宫人如蒙大赦落荒而逃,有一位服侍沈令服侍久了的小宫人还跪在原地。
沈令恼羞成怒之余,狠狠地瞪视向他,“怎么?你听不懂本宫的话吗?传太医,去给本宫传太医!”
这要是消不下去肿该怎么办,他怕不是都要顶着左右不一般大的脸在宫里生活一辈子吗,更是连殷凌都无法面见。
咬牙切齿咒骂之际,看着那个小宫人缓缓抬起了手。
对方像是都做好了牺牲的感觉,眼神视死如归,颤抖着指尖指向沈令胯间之物。
“娘娘……”他有种不敢直视地侧过脑袋,“您身下……娘娘冷静!”
沈令顿时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他算是知道刚才的宫人和侍卫为何瞧都不瞧自己一眼了。
有点不能接受的,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
一个婴儿手臂般大小,肿大的物体映入他的眼帘。
他这是喝了多少药!
“啊!”昭阳宫之中再次响起一声惨叫。
那声音声嘶力竭歇斯底里,一想到刚才侍卫们,把自己这副样子从头到尾看了个全。
“啊啊啊!”沈令差点一口气没有气地撅过去。
芳华殿内。
花晨月夕,紫阁生辉,晨光微微透过院中的竹叶洒进房间,让刚醒来不久的殷君娆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之下,头脑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的疲乏。
“嘶……”突然后发的一扯让她嘶疼一声,不得不从留恋床榻的惺忪睡眼之中回过神来,有点抱怨地瞪视着铜镜里她身后梳妆的人,“扯着我头皮了,疼!”
“恕臣直言,您以前的发质可谓是丰荣盛鬋,黝黑锃亮,眼下却……”楚含见一边说着,一边用梳篦费力地帮她疏通发尾打结的头发,“得好好护理一番了。”
之前皇后带着他来给自己送首饰的时候,当着皇后的面怎么不敢说?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殷君娆白了一眼镜中的倒影,一边扶着自己的发际线,好别让楚含见给她扯成贝勒爷。
头发哪有工作重要,她本来在现世的时候就经常熬夜掉头发,又喝咖啡又喝茶就为了熬精神。
再加之昨夜在君兰宫沐浴完之后,未曾把头发梳通就着急着赶回来,湿漉漉的发尾都打成了一团。
“随便扎一下得了啊,实在梳不通算了。”她差点没把憋在话尾那一句疼死我了脱口而出,伸着胳膊去阻拦,试图拍掉楚含见宛如刑具的梳篦。
对方不满地同样皱着眉头,“您怎么比小时候还倔?越大越活回去了。”楚含见一边说着,却还是听了她的话,边打趣着边放下篦子,“刚还在说臣,要是皇后在侧,依着臣看,您是半句疼都不敢喊。”
“我怕他?我那是嫌丢人,哪是不敢?有意思。”殷君娆啧着嘴反驳着。
别说是皇后,换作旁人谁在这儿她都会嫌丢人现眼,试问一个皇帝梳个头斗吱哇乱叫,传出去怕不是要让世人贻笑大方了。
楚含见看她打闹的欢喜,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却在正准备为她盘上簪子劝慰之时,犀利的眸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手腕上的不同,刚还松懈的眼神瞬时又变成紧拧的眉头。
对方不再使劲给自己梳头,也没有再出言打趣,殷君娆还以为楚含见是放弃认输了,收回了手欢欣之余,只觉一支簪子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头皮插进盘发之中。
“谋杀啊,都说了轻点!”她回头有些愠怒地瞪视着楚含见,却看见对方一脸凝重的表情,欢愉的气氛已然不再,不禁寻思,那难道不高兴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楚含见放下手中的篦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坐在他面前的殷君娆,语气凝重神色严肃,像是在质问一般,“臣还没问,陛下昨夜是如何回来的?”
自己面前这位才是大佞臣吧?搁自己跟前双臂那么一抱,眼睛那么一瞪,殷君娆差点都自己以为自己真的犯了什么事,却回想起昨晚的行径,还不免一阵委屈呢。
“自然是用完晚膳就回来了,难道我真要留宿在那个沈令那儿不成?”虽然把过程全都掐头去尾了,但殷君娆仍旧自信,不得不说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臣可没那意思。”楚含见面色依旧,也不知道信没信殷君娆的说辞,伸出一只手向她挑了挑眉,轻轻地用鼻音哼了个嗯字,像是在示意又像是在质问。
殷君娆有点疑惑,试探性地把手伸了出去,即将要搭在楚含见的手上之时,瞥眼之际也才注意到自己昨晚慌乱之余打翻宫灯,被蜡油烫破了一层皮的手臂。
心中有鬼的她下意识的正准备抽回手,却不料被楚含见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虽然不至于到达烫伤的地步,但是那一片红痕与周遭白皙的皮肤,显得尤为突出。
“陛下是如何回来的?”楚含见又把刚才的疑问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显然坏了很多。
他在不悦之余不给她好脸色看,殷君娆原本把关心玩笑之类的想法抛弃,也同样臭着一张脸给他甩了眼色,反问道,“我说的你听不懂吗?”
她用力撤回了自己的手,嫌恶的转了转刚才被对方抓着的手腕,看着楚含见还是只字不言地盯着那道烫伤,回想起他们昨晚各自的行程,不禁又冷笑一声:“你是替谁问的?你自己,还是皇后。”
楚含见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早回尚宫局点卯之时,有位男官告诉自己,昨夜半夜三更的时候,有位宫女,慌慌张张地似是要寻他。
可他当时正在凤坤宫陪着皇后,自然无从知晓。
他们这位皇帝可真是变得敏锐了,连这都要疑心啊。
楚含见放下眉宇之间的锋利感,表情似是无奈,长叹了一声,这才开口解释:“我是替陛下你问的。”
殷君娆皱着眉哦了一声,像是想等他的回答,楚含见接着道:“你得告诉我,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可是容君处发生了什么?”
虽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实意,但都像自己这么服软了,她也伸手不打笑脸人。
“办法我自己会想。”殷君娆伸回手扭了扭后脑勺插得有些疼的发簪,片刻又像是回想起了昨晚经历的一系列事,无奈地喃喃道,“再说了,说了能有什么好办法。”
不是忍着去哄人嘛。说是哄侍郎,还不是在骗她皇姑。虽然憋屈,但她都想好了,选择前者。
殷君娆翻了翻面前的妆屉匣子,“等会儿你跟着我去昭阳宫就知……”
正想着昨夜之事告诉头也无妨,反正都已经是自己身边的近臣,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
却在她话还没说完,楚含见替他梳妆的动作也还没起势,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猛然这么一下,让殷君娆都不禁跟着虎躯一震。
“陛下!陛下恕罪,臣侍昨夜不知如何冒犯了陛下,但求陛下见臣侍一面,沈令向您请罪……好让臣侍死也死个明白透彻,陛下,不要不见臣侍……”
两个人不约而同又满腹疑惑地相视一眼,只听外面的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更是哭天喊地的,让他俩都有些眉头紧皱,便是辨认了半天才听出些许一二。
“容君?”楚含见面色略带忧容和不解,疑惑地望向眼中已经些许有了些底气的殷君娆,再结合女孩身上那并不多见的突兀烫伤,更加确认昨夜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殷君娆叹了口气,料想昨夜那怪味惑人心魄的紧,一夜过去不知沈令情况如何。
她本来想亲自再往昭阳宫走一趟,没想到对方体魄还不错,一大早就来自己这里先鬼哭狼嚎来了。
倒是省得她多跑一趟。殷君娆无奈地站起身松乏了下身子,不过既然来了,想来昭阳宫中的事,他该料理的也料理干净了。
自己便是真的要问责,估计也查不出什么。
殷君娆回头冲着身后的楚含见轻哼一声,“瞅瞅,不等我过去呢,人家就跑来‘兴师问罪’了。”她打趣地说道,示意对方跟上自己的步伐。
其实不用猜想,楚含见也知道这伤定是跟沈令脱不了关系,毕竟昨日是皇上第一天出去,第一天见人,更是第一次以晚膳的名义,美名其约地留到侍郎的宫中,只是不知其中缘由,便匆匆跟在了后面。
沈令的脸被他冰敷又用力压着消肿了不少,更是敷了一层厚厚的粉,整个脸惨白如雪,倒是显得他憔悴又沧桑,可还是难掩左脸的疼痛和双颊不一的红肿。
可这还是其次,鬼知道沈令用了多少种方法才让他的东西冷静下来,虽然处在抬头起势的状态,但是他的下身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像是包了一层棉布一般。
一时间他都怕自己那玩意儿废了。
若真是如此,沈令估计现在也不来请罪了,也不会抱着殷凌去哭诉了,早就一头挂死在房梁上,死了算了。
好在最后还是用了多种办法,更是他自己咬了咬牙,冲了一身的冷水澡。
先前吃冰饮留下的风热还没彻底大好,现在又被冷水当头浇灌,全身如同坠落于冰窖一般,不过好在身下的肿胀终于消去了。
而且还能用……别问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