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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本宫的脸! ...

  •   小宫女一愣,现在都已经三更天了,正常人早已经歇下,便是不睡也大多是昏昏沉沉。

      恍惚之余,被殷君娆厉声地重复一遍,才慌慌张张的连连称是,匆忙跑出殿外。

      “等一下。”

      殷君娆还心中存疑,那宫女作为今夜的轮班宫女,去别是皇上回来她都没发现更是不敢抬起头,殷君娆的皱着眉问她:“今夜轮值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要说往常,这守夜的光是内殿门口就得有两个宫女两个侍卫,而在自己从后门灰溜溜跑回来的时候,除了同样几个昏昏欲睡的,几乎都没有看到人影。

      “奴才不知,奴才本来就只是守夜宫女。”宫女似是也不知其中缘由,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但其他宫女和侍卫大多都在下午调去了昭阳宫,不知是不是这原由。”

      那怪不得,去了昭阳宫别想安安生生活着回来了。

      殷君娆都怕那群人一个个都跟着吸嗨了,明天从昭阳宫传出来闹鬼的传闻,李作符没准又想让她祭天。

      她巴不得那些个侍卫宫女别回来,虽然被下了药,但芳华殿眼下才算是难得的清净,她冲着那宫女再次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快去快回。”

      殷君娆看着对方逐渐跑远的身影思忖着,她不是第一天见这个宫女了,天天在宫门口晃悠,多少都有点印象,往日里不像是会昏睡至此的程度。

      等等。

      她望着宫女的视线猛地转移到身边飘散的凝神香上,刚才都在惊慌之余不觉,现在想来这香气似乎比往日更重了些,也才能让她那么快地从恍惚之余缓过神。

      她打开香炉,里面已然是一片香灰能调动侍卫和宫人,又有能力圈住自己,而又支开自己留下空空的一座芳华殿……

      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然而,要说谁能碰到她的香料只有司香的宫女,而自己殿中的宫人都是……摄政王安排的。

      而沈令也是殷凌的人。

      她拿着香炉盖子的手不由得一颤,忙往香炉中泼了些水,不管是香也好熏也罢,空气中终于少了那么些异味才让她真正安心了些。

      自己是在昭阳宫闻见的那股怪香,也是在与沈令亲近之时落荒而逃,一路即使跑远都静不下心来,唯有这抹凝神香才能让她快速地恢复正常的心智。

      沈令被禁足多日近乎失宠,又有摄政王这一层沾亲带故的后台在,再加上那猖狂的性格,想要用不正当的手段邀宠也并非使不出来,而且自己刚入宫时随口说想要见千雪,对方还百般推脱,显得更加可疑。

      要真是如此……活该他被自己踢了一脚。

      看来还是因为当时晃神踢得不够重,不然居然没有一脚把沈令踢醒。

      那股怪味造成的后果让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就跟吸了毒一般,不敢想要是多闻多留片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最可气的是,纵使是真的,纵使自己发现了,殷君娆还真不能拿沈令怎么样。

      东西在昭阳宫,沈令要是有心早就把证物毁了,更何况是这虚无缥缈的气息,一朝一夕便荡然无存。

      能极端到用这种方法邀宠,如果不是跋扈到了极点,怕不是被禁足这几日气傻了。

      不过依照沈令的性子,这两者还真的皆有可能,不禁让殷君娆不屑地啧了啧嘴。

      跋扈也好,恼怒也好,疯癫也好。越是行事嚣张,越好被情绪驱使。眼下她上不了朝出不了宫,对方既然有争宠之心,只能利用与前朝摄政王关系紧密的沈令了。

      正如百里竹仪所说的,不想。也正如她做的,铭记。

      即使皇帝的身份摆在她的面前,但一次次的坎坷与挫败让她只觉如同深陷华容道的曹操,自己有点膨胀了。

      凡成大事者,不能空有鸿鹄之志,而步燕雀之尘。

      自己今天既然都已经装昏犯浑就为讨好沈令去他宫里用晚膳,只要没有踏足她的底线,没有什么事是忍不了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殷君娆保证,等到自己咸鱼翻身废柴逆袭的那一天,一定多给沈令来几脚这断子绝孙腿,保证疼得他真的“断子绝孙”。

      正闷头苦思冥想着,耳边传来宫女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刚才被叫出去传唤的小宫女此时又匆匆回来,只是面色上的表情更加惶恐不安,见面便扑通跪下。

      殷君娆望了望她的身后,来来回回只有她一人,让叫的楚含见也不见踪影。

      便是还不等她问出口,小宫女才纠结地答道,“陛下恕罪,奴才跑了趟尚宫局才知楚大人被皇后娘娘叫了去。”

      “他又回皇后宫里了?”

      楚含见尚宫之职在身,多和皇后走得近些倒也无妨,只是昨日才从尚宫局搬了来,好说歹说一通让自己信任,眼下又勤俭地回去。

      虽然没有引起殷君娆的疑心,但是不禁让她发问道。

      “是……听尚宫局其他人说,您去了昭阳宫之后,皇后娘娘像是心情不大好,才又叫了楚尚宫过去解闷,一留就留到了现在。”小宫女颤抖着嗓音说着,“皇后娘娘心绪不佳,奴才实不敢扰,回来请陛下的意思。”

      谁不知道皇后背后是吏部尚书,她一个小小宫女求爷爷告奶奶使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被调来芳华殿当差,眼下便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深夜叩阁。

      殷君娆思忖片刻,想起百里竹仪那句“想来今晚宫中人都食不安寝”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挥了挥手,“那就别叫了,你下去接着睡吧。”把那宫女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谢了不责之恩后连忙退下。

      皇后自始至终都并未参与过任何争斗,除了那让人不能不疑的身份,可是说是尽职尽责老实本分,眼下睡不着觉,殷君娆真的希望仅仅是心系自己。

      而楚含见,抱负不小。不求是个惊天之才,只求是个可用之人。

      起码目前,除了皇后,他并未跟旁人走得再近,便是那一副伶牙俐齿就断了她的好人缘。

      明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沈令那边的情况如何,摄政王又会不会得知此事,一连串的疑点困住了她的思想……

      宫道幽幽,天色昏沉,这一夜便是多少人都合不上眼啊。

      翌日。

      沈令昏昏沉沉地从内殿的软榻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哪哪儿都酸痛难受。

      他的动作牵动了身下的衣服和床褥,不知道自己身下隔着些什么。

      他慵慵懒懒地翻了个身,一只酒碗被他压在身下,冰凉的异物让腰部敏感的沈令猛然惊醒。

      这刚醒来不要紧,却在看见整个一片狼藉的内殿之后,剩下的只有惊吓。

      食盘不知为何被打翻在地,里面的饭菜佳肴几乎分毫未动,米饭也好汤汁也罢悉数流散在地上,玷污了软榻和地毯,瓜果也滚落到内殿的边边角角分散异地。

      不知所措之余,沈令转过身低头查看,刚才压着他身子的是掉落在地上一杯酒觞,冰凉硌身的感觉犹在。

      他也是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几乎等同于□□,仅仅只有最里面的一层薄纱还悬挂于腰胯。

      皇上……昨晚玩得这么开啊。

      沈令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头疼得厉害,身体也酸涩得不行,便是陪着殷凌玩一整夜都没这么累过,却分毫都回想不起昨晚的事。

      内殿软榻前还放着一只龙纹绣鞋,显然是殷君娆的。

      鞋还在这儿估计人也没走,沈令困难地扶着墙沿一步一瘸地行走着,映入眼帘的只有一而再再而三令他为之惊叹的混乱。

      可是眼看都转了一圈,除了这遍地狼藉,半分都没寻到殷君娆的影子。

      “陛下?”沈令有些疑惑地想着,试探性地小声呼喊着殷君娆,却仍旧得不到回应。

      自己怕不是昨天晚上喝那壮阳之药喝得有点多了,头一次被禁足这么些日子,沈令是有点着急,殷君娆此刻又难得主动地拖着病体过来走动,加上殷凌的嘱咐在,他承认自己是太过急于求成了。

      正在寻找人不得间,门口正好赶来的小宫人听到内殿里沈令朦胧的呼喊声,仓促之间还以为是在叫自己,忙叩门进殿伺候,“娘娘您找奴才吗?”

      却在刚推门进入之时,看见昨天还打扫整洁窗明几净的内殿,如今杯盘狼藉,凌乱不堪,也是面色难掩的意外和震惊。

      他正欲抬头望向沈令,却直接被吓得瞪圆双眼,立刻害怕地把头又磕在地板上。

      “没叫你,蠢货。”沈令嫌恶地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赶人出去。

      无奈扶额之际,不知为何左脸一碰便疼得厉害,估计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了一宿。

      可怜的小宫人片刻都不敢多看沈令一眼,一点点地匍匐往后退着,半只脚还没踏出内殿的房门,彻底寻不得殷君娆的沈令也似是放弃了,如同在粪坑里刨金子的感觉,叫住了他,“你可见到陛下?”

      “奴才不敢……奴才什么也没看见,自从您昨晚命令所有的侍卫和宫人非传唤不得打扰后,奴才们都退居偏殿守候,谁都没有胆子多看一眼。”

      小宫人说话声音都带着胆怯,匍匐在地上如同五体投地了一般,恨不得是把眼睛埋进地缝里去。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命令,但这怪异的举动让沈令不禁心中犯疑。

      怕不是这宫人发现自己用了壮阳药?

      沈令的眸子瞬时染上犀利的神色。

      “把头抬起来。”他命令道,见那小宫人还是哆哆嗦嗦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更让他疑惑不解。

      “本宫让你把头抬起来!”

      他的心中也有鬼,便是被任何人质疑都会感到心虚。

      沈令一脚踹上那宫人的肩膀,宫人被踹得翻滚在地,不得不抬起头,“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害怕什么怕?”

      刚才的动作之大,牵动他的腰胯,说话声音也是相对大了些,嘴角啮合张开只觉得有种撕裂般的疼痛,让沈令不禁皱着眉,有些退却声音也放小了不少。

      那小宫人虽然已经跪立起来,但是眼眸仍垂垂地看向地面,怕不是沈令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都不敢抬眼看一眼,“娘娘赎罪,奴才什么都没看见……娘娘冷静。”

      “本宫侍寝完一觉醒来寻不到皇上,倒是你,慌慌张张一直在搪塞本宫!”

      沈令只觉得这个小宫人越来越可疑,他那眼神分明是有鬼,抬起腿就想再给他来一脚,“说!你到底看见本宫什……啊啊!”

      沈令那一句厉声质问,还没说完一句惊叫便脱口而出,让他把先前的质问声全都咽了回去。

      双腿一动□□就疼得厉害,更是左脸愈演愈疼,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抚摸。

      刚摸到自己的脸庞,沈令一下子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之余,左脸跟右脸完全不是一个弧度,更是一碰就又烫又疼。

      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面容!

      吓得他暂时根本顾不上唯唯诺诺的小宫人,转身在内殿中寻找铜镜,抄起床榻旁已经翻倒在地的一面梳妆镜,看着镜中自己的左脸几乎比右脸肿了两圈……

      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罢了,怎么会这样!

      “本宫的脸怎么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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