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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组织 招惹了白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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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乱中,有一只手伸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白翊的思绪被打断,任由他遮住自己的视线,将自己揽进怀里。
“嘘,阿翊,冷静,冷静,别怕,我在这儿,别担心。”
白翊攥着蓝汀的衣服,努力平复呼吸,脑海中什么也没有。
蓝汀当然没有生气,白翊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她没有在和他吵架,只是在无意识地诉说着她的苦难,希望有人能听见。
怨气果然还是要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太折磨人了。
蓝汀一直都知道白翊其实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一旦真的惹怒了她就会冷漠清醒地不顾一切。
当微笑成为一种习惯,外表就会无懈可击,但会让人忽略这其实是一种礼貌的特质,模糊了感官。
不在乎,就不会失望,不在意,自然不会有感情。
“阿翊,我知道你很难受,你当然可以向我发脾气,我们当然可以吵架,但是你不能在这之后丢下我。”
白翊的手微微一动,眼前依旧一片黑暗,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其中。
“我的阿翊很好,我当然知道,既然来了,我就不会离开。”
阿翊在乎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向他倾吐,其他人,她一句话都不会说。
“阿翊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可不可以告诉我和我商量一下?
在乎的人离去没有人会不难过,我的阿翊需要安慰,但不需要怜悯。
“……我这幅样子,都是你惯的。”
蓝汀在她耳边温柔一笑:“当然。”
之后蓝汀跟白翊回了总部倒是老实了不少,也不瞎跑了,乖乖巧巧地等着白翊回来。
“小姐。”辞宴管家接受良好,白翊趁此支开了蓝汀。
“蓝汀,我要去处理事情,有事就去办公室找我,让他跟着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和他说。”
蓝汀听完点了点头。
此时一众手下都被白翊的低气压弄得诚惶诚恐,目光不住地瞟向蓝汀,带着探究与玩味。
没有白翊在身边的蓝汀就像一只入了狼窝的羊,一旦暴露就会被撕得粉碎。
蓝汀平静地站在视线的中央,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此时,一个冷静高傲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好意思,我家小姐现在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尽管来跟我说。”
男人径直走到了蓝汀的面前,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嘴角上扬得恰到好处,看不出情绪,眼中泛着若有似无的光。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对蓝汀摆了摆手:“走吧,既然是小姐的人,那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
蓝汀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十分警惕,这人在白翊身边,颜值不俗,穿着打扮身份可见一斑,是白翊会喜欢的类型。
男人对上他的眼神不卑不亢:“我叫南衡宫,你可以叫我南衡,或者宫,我只关心我家小姐的想法和利益,和你这种人不一样。”
“我们家小姐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我愿意与你交好,对于这个,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上面有哥哥姐姐宠着挥霍无度的那种,神仙般金色的长发和华丽的服饰,尊贵又优雅,右眉毛上一笔金色印记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十分特别却恰到好处地衬托着他绝美的容颜,但依旧坚定的为白翊处理好善后工作,让她可以毫无顾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天,白翊刚刚建立自己的势力,还有许多事情亟待处理。
宫在办公室里略显得意地对白翊说:“白翊!我想好了!我要叫阿努比斯!”
白翊处理文件抬头看他亮闪闪的眼睛,好奇地笑道:“阿努比斯?是我知道的那个吗?可以啊,你可真会想。”
宫拍拍胸脯:“那是!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给你拖后腿!我还要一点衣服首饰,来提升一下我的审美格调!”
“下午让宴带你去商场,看上什么随便买,需要其他渠道也找他说,大保险柜里应该有几款世界级珠宝首饰,你去瞧瞧。”
宫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白翊什么都由着他:“好,你等我把这点处理完,不多了。”
宫站在办公桌前抱臂微笑着看白翊写完一张纸,迅速出手抓起她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薅起来,直接飞速出门,欢天喜地地拉着白翊出去玩:“哎呀交给辞宴处理,我们现在就去!”
他太过瞩目,组织之中不出意外的响起了声音。
“哎哎,小姐旁边的那个美人儿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他凭什么管我们!”
“嘘!小声点儿,别被他听到了,那可是咱小姐的心头好,也是个不好惹的。”
“你新来的不知道,咱们小姐手底下有四个杀神,一位是出现在小姐身边一个黑衣戴面具的,也不说话只听小姐的,神出鬼没,叫什么不知道,一位是咱们二当家,玫瑰,国际杀手排行榜上有名的人物,咱小姐都要喊她一声乔姐呐,不过我估计是因为年龄,真打起来也不好说。”
“还有一个就是据说小姐的管家,宴,处理集团中的大小事务,暗中杀人面不改色,最后一位,就是这个少爷,长得比女人还漂亮,那些往小姐跟前扑的狐媚子见一个杀一个,除了小姐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都叫他‘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那个狐首人身的埃及死神?挖心脏比羽毛轻上天堂比羽毛重下地狱的那个?”
“对,而且,小姐好歹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杀人,也不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开刀,他们这几位,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就能要了你的命。”
……
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黑色外套也遮不住身上结实强壮的肌肉线条,穿着工装裤,蹬着厚底靴,衣服裤子口袋里塞满了各种弹夹刀具枪支,脸上偶尔会戴一副墨镜,为人处世倒是十分沉稳。
白翊一手撑着额头:“熊二,到底怎么回事?”
刚死里逃生跑回来复命的熊荣一身灰,站直了身体就开始大倒苦水:“哎呦我的姑奶奶,这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货被劫了也就算了,人家那可是正规军,不跑还等什么!至于那个孩子……唉,他当时不在我身边,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白翊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只是依旧沉默着。
熊荣很快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开始商量对策。
“应该不是军方杀的,不然我们不可能活着回来,而且那个位置是墙角,极有可能是远程高狙,射杀他的那发子弹没有编号,应该是私枪,这种制式可以去黑市查来源。”
“不必了,范围太大。”白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动我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小姐,哈帕特来了。”一个手下快步走进来敲了敲门。
“是吗,行啊。”白翊站起身,“走,去看看。
白翊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不错,但也是有车有别墅的那种,只是她的一个据点如今在这片连绵起伏的山里。
营地边缘,两方人马在明显对峙,白翊走了过去。
“小姐。”“老大。”人流自动分开,一路上都有人对她点头弯腰,态度十分恭敬。
“白小姐,别来无恙。”
是个穿西装的老头,瘦瘦高高的,气场很强,身边站着几个心腹手下之类。
“哈哈哈,白小姐还是太年轻了,干这一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折了人也是常有的事,白小姐心高气傲,还是不要太过在意才是。”
“呵。”白翊冷哼一声。
死的是白翊的心腹,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偷着乐,这不就有狗闻着味儿来了。
“那是,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白翊扯了扯唇角,“这批货是我考虑不周,钱我会赔给你,一分不会少。”
“呵呵呵好!就喜欢白小姐这份爽快,十个亿!对白小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来提醒一下白小姐,既然得到了答复,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哈帕特转身就要走,白翊这时开口道:“别啊,我还有些事想找你聊聊呢,急什么。”
蓝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冷冷的看着对方,站在白翊身后默不作声。
“十个亿?当初签合约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
“哈哈哈。”哈帕特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手杖在地上“嗒”的点了一声,缓缓开口:“鉴于,白小姐的运输线路出现了这样的纰漏,我拜托小姐的货物出现了遗失,我想和小姐取消这次合作,难道不应该得到足够地补偿吗?”
“当然。”对方笑得毫无诚意:“对于小姐的实力,我还是非常认可的,这不,亲自来找小姐商议。”
还是个无赖,蓝汀想。
白翊笑了:“我白七从不做赔本生意,签合同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钱货两讫,概不负责。”
用了我的人我的东西,中途事态不对讹我一笔还想跑?
白翊笑得理所应当:“干这行,本来就是风险与利益并存,这么简单的道理,阁下不懂吗?”
哈帕特眼神凶狠,白翊占着其中一条从南大洲往北大陆的运输线路,装备精良,没想到在自己这翻了车。
白翊抬眸向后招了招手。
辞宴从后面走来,单手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利索地扔到了白翊脚下,然后站在了白翊身后左侧,右侧是蓝汀。
白翊一脚踩了上去,踹了一脚,地上的人嘴被堵上,只能呜呜咽咽地叫唤。
白翊语气不善:“你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养
人,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哈帕特也只是客气的笑了一下,摆了摆手,他旁边那个人甚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白翊当然不指望这能怎么样,一条狗的人命当然不值钱。
“好啊。”她眼中冰冷:“但是,你不该动我的人。
“砰!”下一秒辞宴就开了枪,干脆利落,地上的人直接就死在了他们面前,鲜血缓缓流到地面上。
蓝汀皱了皱眉。
白翊继续道:“你和你养得那条狗偷卖泄露我的运输线路,引特警围剿我,杀了我的人,你想怎么死?”
白翊垂在身侧的手抽了抽,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盯着哈帕特,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半晌哈帕特依旧没说话,他旁边有人倒是沉不住气了,白翊在挑衅他们!
“**,死婊子你是想*吗?!没看到我们现在给你脸了,还不跪下来磕头求饶!”
哈帕特脸色一变。
“闭嘴!”白翊眼中杀意顿起!
同一时间,蓝汀“啧”了一声。
“砰!”一声枪响瞬间在他们之中响起,说话的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哀嚎倒地,毫无预兆,白翊一愣。
真真是打得两方措手不及。
白翊回头看去,只见蓝汀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将枪重新收回了腰间。
白翊的心情简直复杂得无以言表。
是蓝汀。
奈何开枪的人还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枪是从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手下腰里随便抽的。
蓝汀抬眸,视线注视着白翊,淡淡道:“这不是你的地盘?怎么?不能杀吗?”
这语气,要死。
白翊在看见蓝汀脸的那一瞬间压住了情绪,转过头,根本没功夫去管在地上打滚断气的旁人,不,是死人。
“滚。”
没听见她家蓝汀发话了吗!这谁顶得住,实话说,白翊爽到了。
“咚!”哈怕特的手杖重重地砸在地上:“白七!”脸上凶神恶煞,怒容必现。
“怎么?!”白翊扬起嘴角,上前两步撩起衣摆,拔出腰间别的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也不多说什么了。
“管不住自己的嘴,我想杀就杀了,有问题?”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哈帕特气得满脸通红,通过那把枪似乎终于想起来了白翊是靠什么发家的,若真要鱼死网破,他还惹不起。
自己带来的人不争气,死了也只能怨他自己没脑子,没什么好可惜的,但因此得罪了白翊,没有任何好处。
白翊也抽空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了的人,穿的和别人不一样,别是他哪个便宜孙子吧。
“白七,你会为你的狂妄自傲付出代价!”哈帕特转身就走。
白翊的怒气泄了,现在没什么耐心:“走好不送。”
回去的路上俩人谁都没有说话,终于要在走到尽头的时候白翊又让蓝汀在自己的据点范围内逛一逛,她要在办公室处理一些事情。
白翊:“你见过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叫熊荣,是给我押送货物□□走私的,实力不小,如果你需要什么枪支武器之类,可以去找他,放心,他很好说话。”
“好,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蓝汀轻轻的说。
“……再等等。”
白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汀能感觉到白翊现在心情不好,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送走了蓝汀,白翊坐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下半宿和一上午,她终于能一个人慢慢冷静一下,理智逐渐回笼。
被恨意冲昏的担忧才渐渐显露出来,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蓝汀杀了人,虽然这是在境外,杀了就杀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但绝对不能让国安知道。
白翊抿了抿唇微微皱了皱眉,我不会养歪了吧?
“白翊!”正在此时,门被小小地打开了,宫悠悠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啧啧啧,要养歪了啊,不得不说,他可真了不得,有前途!我看好他!”
宫满脸的幸灾乐祸,又用手肘捅了捅站在一旁的魅:“喂呆子,你也不看着点他。”
魅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宫啧了一声,还是转头和白翊说:“要不是那玩意儿离你太近,怕血溅你身上,我肯定也给他一枪爆头!”
白翊接过递来的文件:“不要紧,给他送回去就行。”
“那可不好说。”宫两手撑在白翊的桌子上继续道:“这家伙既然都追你追到这了,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送走的,你不担心他的生命安全了?”
白翊用手撑着头:“别贫嘴了,那你说怎么办?”
宫立刻闪到了魅的身后,傲娇又随意:“这是你的事,我才不要管!”
白翊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白翊现在还是无比烦躁,想要发泄,却又无处发泄,怨气郁结。
自从她出境以后就再也没有压制过这种情绪,让它在合适的时间肆意疯长。
想要,撕碎什么。
白翊克制着不耐烦道:“行了别吵,去让宴跟着他,没事别来找我。”
白翊的右手在桌子底下抽动,不停地活动着,用力到颤抖,绷起漂亮的弧度。
很酸,不过瘾,需要别的什么。
白翊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她又想到了澈,澈死了,想到了,有人,借此诳了她十个亿。
“哈~”白翊笑了。
宫敏锐地察觉到白翊情绪不对,并没有在澈的事情上多说什么,闭嘴站在旁边不再出声,飞速离开。
他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怕白翊会难过,他们是家人,白翊一定会让这件事有个结果。
白翊唇角上扬,语调新奇:“敢诳我十个亿。”
舌尖舔了舔右边的那颗虎牙,饶有兴味地说:“敢算计到我头上,你说,我是夸他勇气可嘉呢,还是该夸他胆大包天呢。”
声调陡然下沉,嘴角的弧度消失,面色越来越阴沉,眼眸中的神采一点一点消失不见,成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的,澈。”
“我的。”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流逝而去,屋子里逐渐被黑暗笼罩,伴随着天幕的逐渐暗淡,日光下沉,黑夜来临。
白翊不笑了。
声音很轻,语气森寒:“还真当我是好惹的。”
“你说,我该拿他们怎么办呢?”
魅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吐出的话语没有一丝感情:“主人。”
红色的月亮高悬,恶魔高坐在上,下方跪着她最忠实的鬼卒。
白翊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