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诗》宴人间

14、噩耗 不怎么愉快

　　狩猎时如一支锋利的金色羽箭，已开弓搭弦，等待着破风而出。

　　收翅时与黑夜完美融为一体，像世间最沉稳的猎手，伺机而动，黑夜里的一切动静都将在这双金色鹰眼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没错！我就是主人的鹰隼！给主人侦查衔衣服叼枪的都是我，我是一只有灵性的合格的鹰隼，此时正和我的主人一起接受这些弱小人类的尊敬和崇拜！

　　枭挺直胸膛，神情明显高傲了不少。

　　“好帅！我也好想要！”一位小警员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

　　白翊笑了笑，伸手勾了勾它的下喙，枭眯了眯眼，八风不动。

　　她本来想养一只鹰或者鸢或者乌鸦什么之类的，于是就在世界各地到处碰运气，希望能给她天降一个。

　　没办法，当她看到这只幼隼的时候，就彻底走不动道了，感慨一句缘分来了！快速拿下，别的不说，帅是正道！

　　它长得极其符合她的心意，尤其是那金色的眼睛一看就是高配！什么好看她养什么，于是当场拍板，就它了！

　　只是，这鸟怎么越养越大啊？隼类是可以长到这么大的嘛？！混血吧？

　　白翊兴致勃勃地拿出电脑：“我这还有视频你们要不要看？”

　　“要！怎么不要！”

　　“快给我们看看！”

　　于是白翊将电脑转向众人那边。

　　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浅蓝色的天空碧蓝如洗，一只凶猛的鹰隼振翅飞向天空，又从高处俯冲而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黑金色的羽翼熠熠生辉，宽大的翅膀振翅破风而来，随着金光划破天际，鹰爪撕裂空气向着敌人直冲而上！

　　没几下哪只妄图袭击白翊的同类鹰隼就被枭用爪子撕了个稀碎，尸体七零八落，不可谓不凶猛。

　　解决掉敌人后，枭在草地上抓了抓，飞越湖泊，将爪子在湖水里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向着白翊的方向飞翔而去。

　　正要落到白翊的身上，白翊也准备接了，忽然眼尖地瞥见鹰爪子上有残留的血肉，当即收回胳膊后退一大步，皱眉道：“起开！爪子没洗干净，别想碰我。”

　　枭急急拍翅才堪堪收住下落的趋势，“啊！”的叫了一声又转头朝着湖水的方向飞去。

　　这次它落在湖边的树上，歪了歪头，再次飞起落在了湖边，一脚一脚的走了过去，然后张开翅膀努力保持住平衡，摇摇晃晃。

　　抬起其中一只爪爪，放在水里摆了摆，拿上来，站好，再抬起另一只爪爪，放在水里小心翼翼地摆了摆，矮矮胖胖的身材，真怕一个不配合一头栽进水里，呆萌呆萌的，别提有多可爱。

　　它直接从水里起飞，在风里晾干了爪子，往下略过一片长草地，所过之处瞬间感觉秃了一块，起来时鹰嘴里吊着一支长茎野花，大花盘，是鲜艳的红色，迎着蓝天，再次向着自家主人飞去，高傲又优秀。

　　然后，如愿以偿地停在了白翊的身上。

　　“哟，还知道给我送花，你们快看快看哈哈哈哈哈哈！”

　　白翊响亮的呼唤声在广阔的空间响起，愉快自由。

　　“就是有点重！”

　　与外面喧嚣不同，办公室里安静沉稳，来人衬衫制服端正稳重，不知道级别，不认识，身材匀称高挑，容貌俊美颜值不低，形象温和可靠。

　　“吴局。”萧祁敲了敲门走进去，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点了点头。

　　“萧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安下来的特科员蓝汀，专门从事国际犯罪相关事宜，来辅助你们的有关工作，这位是我们刑侦队长萧祁。”

　　“你好。”萧祁礼貌和他握手，“你好。”蓝汀微微一笑礼貌还礼。

　　简单交谈几句，此人给萧祁的印象不低，眼界宽广经验丰富，心思缜密，不卑不亢，表面温和内敛实则十分强硬。

　　两人出了办公室，白翊拿着资料正打算去找萧祁顺便告诉他一声自己走了，刚走到拐角白翊就一阵没来由的慌，熟悉的感觉逐渐靠近，脚还没踏出，一眼就瞧见了萧祁身边的那个人影。

　　白翊想也不想闪电般的速度下蹲躲了起来，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蹲下把自己缩在了墙角里的阴影里，眼中露出些许诧异，惊疑不定。

　　怎么是蓝汀？！他怎么会来这里？！

　　萧祁站的位置要巧一些，视线中一道身影飞快闪过，跟做贼似的，他对此到没什么表示。

　　萧祁边说边走，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楼梯拐角那一侧，站在了白翊藏身的那一边，似有无意地挡住了蓝汀的视线，手背在身后摆了摆。

　　白翊立时会意，趁着萧祁把他往别处引的同时，立刻翻身跳窗，也不管有多高，毫不犹豫就跑。

　　路过的人只来的及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角飘过，窗外一片大好春光，萧祁有事告辞。

　　蓝汀似有所感，抬头朝窗户的方向看去，看见外面青蓝色的天空和偶尔略过的一只飞鸟，也已不见了身影。

　　外面的枭还沉浸在众人对它的崇拜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家主人已经先它一步跑了，白翊拐了个弯从身后一把薅住它的脖子，跟拎鸡一样把它拎起来，难以置信道：“你还要在这沉迷多久！走了！”

　　“啊！啊！嘎——”枭被掐住脖子无力地扑腾两下，认命般心虚的被白翊拎出了警局的视线范围。

　　白翊恨铁不成钢地控诉声从嘴里小声溢出：“蓝汀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没来告诉我一声啊？怎么回事？！”

　　晚上，大办公室，萧祁在开会，放了没有半天假的白翊坐在一边的椅子里，走神走得明目张胆，萧祁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就结束了会议，所有人都走了，白翊也没走，萧祁架着胳膊玩味地看着她，转了转椅子。

　　萧祁：“解释解释吧，你和蓝汀什么关系啊？”

　　白翊回神：“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祁毫不犹豫：“他是你对象？”

　　白翊：“……”

　　萧祁：“老实交代你俩有什么爱恨情仇。”

　　白翊难以置信：“你有毒吧。”

　　萧祁往后一靠：“哦～别是怕被某人逮到吧。”

　　白翊：“……”

　　忍住，他是我上司，不能打人，打死了不好解释。

　　白翊不解地问：“请问，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萧祁狡黠一笑。

　　白翊预感不好。

　　萧祁：“其他人你从来都是‘帅哥你谁’十分冷淡疏离的状态，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见哪个男的跟开了机似的，从开会你就在走神，时不时往门外瞟，你要和他没什么关系，我是不信的。”

　　萧祁接着道：“但你本人又不是很老实，沾花惹草，招猫逗狗，卧底时就可见一斑，去夜店点男模这种事你绝对干的出来，但凡是个长得好看的、比你年纪小的，你就逗人家，尤其是女孩子，几乎有求必应，脸上的笑都没下来过。”

　　白翊：“…………”

　　你污蔑我我没有，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多可爱啊！

　　“所以。”萧祁下了结论：“能让你这么收敛与男性保持距离只有两个原因，一，这人长得不在你审美点上。二，你本人有对象，且，这个人就是蓝汀。”

　　萧祁势在必得：“怎么样，说说吧。”

　　白翊看他得意的样子十分糟心，无奈开口：“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简单点说，就是我在境外偷东西的时候被他知道了，他丫的阴魂不散追杀了我整整三年！”

　　萧祁忽然觉得信息有点大，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比较好，你确定不是忽悠我的？

　　白翊说着有一点小激动，表情夸张了不少：“整整半个世界啊！我跑到哪儿他追到哪儿，边境线他跟着我蹿了个遍！好不容易逃走了他怎么又回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翊感慨地抬头望天……花板，萧祁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可他不是你对象吗？难不成你始乱终弃？”

　　白翊：“………………。”

　　微笑。

　　这是重点吗？！脑回路这么神奇？我亲爱的上司，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八卦呢。

　　蓝汀在到处找她，她当然是知道的。

　　白翊的行踪说好找，她本人并不好找，说不好找吧，她的消息飘得满世界都是，也没有多少真的。

　　但白翊没想到，比蓝汀先来的，是澈的噩耗。

　　那天白翊把澈叫来，递给他一份文件：“我们有一批运往西南的货物，本来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手下人去做的，但因为牵扯数额较大，交给你去交接，可以吗？”

　　长相清秀的男孩子点点头：“嗯，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与运输了，但白翊还是叮嘱他：“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澈点了点头。

　　结果出现了意外。

　　白翊那时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心神一动，猛的抬头，澈出事了！

　　“魅！澈在哪儿？！”白翊立刻起身，一刻也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前去，然后她就看见了一片狼藉的环境中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少年。

　　来的太急白翊的心跳难以平复，跑到澈的身边，毫不嫌弃的把他抱进怀里不断呼唤：“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应她的是澈尚且温热却毫无生气的身体，碎发散落，露出他安静紧闭的双眼。

　　“这是谁干的？!”白翊的手开始不稳，满目的猩红刺入白翊的眼睛，仿佛将她染成了一双血瞳，蓄着能毁灭一切的力量，不断灼烧着她的理智。

　　“魅，去查，我要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我要知道是谁，我要他们的命！！”

　　他们在西南线路上的一个据点遭遇了伏击，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白翊的人押送实力强悍，装备精良，双方火拼也不占下风，本来以为这点小角色很快就能解决，武装货物已经开始转移。

　　没成想竟会有大批的边境军和当地特警围剿他们，据点暴露，熊荣掩护澈撤离。

　　蓝汀此时猫在隐蔽的混战区外围观察情况，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一柄狙击枪毫无预兆地瞄准了不断躲藏的澈。

　　“砰！”

　　少年一瞬瞪大了眼睛，子弹从后背穿透他的身体。

　　蓝汀震惊地看向自己身后的方向。

　　周围的叫喊声开始远去，澈捂着自己的身体，弯下腰，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他今天本来是来找白翊的。

　　“澈？你怎么来了？”白翊的表情又惊又喜。

　　他依稀记得，那年冬天飘了很大的雪，满目空白，很冷，很冷。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白翊抱着澈感知到了什么，扭头看去，蓝汀从隐蔽处神色复杂地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落在身上很凉很疼，入目尽是一片荒凉。

　　我是个孤儿，在这混乱残忍的世道里艰难求生，但我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好，这样，我就可以被她捡回去了。

　　她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漂亮又耀眼，长长的睫毛上都落了雪，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宝藏一样，蹲在我的身前，笑的眼睛里落满了光，指尖冻的通红。

　　在她自己也没多大的年纪，却在空洞的巷道里对我说保我不会受冻不会挨饿，并向我伸出了一只干净的手。

　　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根棒棒糖。

　　“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从此，他有了一个名叫白翊的家。

　　他为白翊做事，但永远在最高层，没有沾染任何不良嗜好，危险的东西也根本碰不到他，白翊一直在保护他。

　　他们都说，白翊八成是个妖怪，亲眼看见她会使妖术，不然为什么对着她的子弹永远都打不中她，还有她那个像鬼一样的下属，说她小小年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但澈知道，她们是最亲密的家人，只有他们知道，白翊要多努力，多艰难，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去。

　　就像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正在长大却几年也没见长一样，那年他七岁她十七，今年他都二十二岁了，白翊却还是初见时的模样，这两年或许是不经常见面的原因，才恍惚有些变化。

　　我不怕冻死在街头，不怕什么都不记得，不怕被人卖掉，不怕没人喜欢，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找到我，然后带我回家，我只想在她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我不想被她安排在远离她的城市里好好生活，我想去到她身边，我可以为她做好所有的事情，不怕满手血污。

　　“亲爱的，是你自己要去的吗？”

　　白翊在家里的时候一向很悠闲，喜欢坐在阳台上看书晒太阳，家人们哄哄闹闹的，澈就这样坐在了她的身边。

　　“永远不要去迎合别人，除非那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有资格浪费你的心意，也不要觉得会是什么选择，生命自有出路，家里永远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我们家没有什么不能对家人说的秘密，既然你想去也可以去看看，但是必须要完成学业，明白其中利害对错，知道自己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我一直觉得，远离危险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不该隐瞒危险，知晓危险才会去远离，什么都不懂才会变本加厉，你们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会有自己的理解和选择。”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家的人，在外面做事由心，但绝不受委屈。”

　　当子弹贯穿胸膛的那一刻，无数记忆纷至沓来，澈无力地跪在地上，知道自己怕是回天乏术了。

　　你不要难过，澈在世上过的很满足，只是，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是我贪心，是我奢求命运垂怜，如果，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的话，我还想成为您的家人。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你可以，再去找我一次吗？

　　蓝汀沉默不语，造成这种结果，他也有责任，只是没想到，这是白翊的人。

　　蓝汀来到这里发现有武装聚集，于是藏于暗处观察，那时巡视的澈就发现他了，但澈是认识他的，所以没有声张就由着他去了。

　　不料当时有另一个组织的人在附近埋伏意图截下这批货物，蓝汀没有动作只是把自己于高处隐藏起来便于观察，澈当时以为那边是蓝汀并没设防，于是身后门户大开，被人一枪洞穿。

　　蓝汀直到冲突平息都没有现身，但他看见了他要找的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出现在了视线里，向着死去的那个负责人而去，意识到这是白翊要押送的货物。

　　当白翊又一次在她的视野中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她只想飞回去掐着他们的脖子问问那群老家伙，让谁不好让蓝汀来抓我，你们有病吧？！还嫌不够乱吗？！

　　但白翊忍住了没有对蓝汀发火，这不是他的错，在真相未知之前，白翊不会迁怒于他，然后把澈带回了总部。

　　一路上，白翊身上的戾气根本掩盖不住，蓝汀找到了白翊，倒是乖巧的一声不吭地跟着她。

　　白翊一脑门官司。

　　他还敢一个人跑到这里就算了…

　　他不要命也怨不得别人…

　　他还要来找我…

　　他还不能死…

　　澈死了…

　　“啧！”白翊无比烦躁，难以平复，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开口打破沉寂。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蓝汀向前伸出手，又收了回来，这里是白翊的地盘，他怕找不到她。

　　蓝汀垂下了眼：“他是谁？”

　　白翊站住脚步默不作声。

　　“这些东西一旦沾染很难全身而退，即使他……”

　　“蓝汀！”

　　白翊的怒火瞬间决堤，蹭一下轰然爆发，不顾一切劈头盖脸地朝蓝汀砸了下来，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要钱不要命，嗜杀成性的人是吗？我白翊自诩从未杀过一个清白的人，我杀的全他妈是国际罪犯！！”

　　白翊的声音恨不能捅穿蓝汀的胸膛。

　　“老子不接烂单子！在你眼里他就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死了的人是吗？那也是一条人命！”

　　“一个杀人无数的人和你谈人命是有点荒谬，但他是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我好不容易养大的！沉疴陋习一样没沾过，怎么就不重要了！”

　　白翊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真相不是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得来的，你自以为是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什么？还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不想活就给我滚！！”

　　白翊的呼吸急促起伏，大脑因缺氧有点眩晕，不再看向蓝汀的脸。

　　“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家人……”

　　“如果我有的选……我不后悔，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白翊还在气头上，可她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不敢去想蓝汀的反应，不该如此冲动的。

　　白翊深呼吸低垂着眼，手背掩唇向后退了两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

　　白翊讨厌这样的自己，冲动易怒，情绪不稳定，暴力解决问题，这是遗传自她废物般亲生父亲的性格，白翊恨他恨之入骨。

　　我的身体里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性格？

　　这些年来白翊把自己养的很好，性格稳定，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但那些挥之不去的东西依旧扎根在她的心里，那是她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人家怎么光拐你不拐别人！”

　　我没本事？那里这么多例子这么多后果你怎么不去看？我是没本事啊，我要是有本事的话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你能干什么？除了继承家里的地你还想上天啊！咱家就没那个基因！”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过去是给我自己看的，我的未来也不是你能看的！

　　我的妈妈才是真正的大小姐，温柔善良从小宠爱无边从没吃过苦，如果不是你，妈妈本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困于方寸之地任你打骂！

　　“哎，我看你闺女条件不错啊，是不是学过舞蹈？身高腿长，有没有兴趣去当模特？”

　　“这孩子十分聪明，看的书多知识面广，说话也流利，学校准备让她去市里参加主持人培训，你们家长意下如何？”

　　“小翊怎么也没什么特长？她这么聪明你也不知道培养培养，这样，我出钱让她跟哥哥姐姐们去国外玩两天见见世面。”

　　如果不是你，我本该有更好的人生！我本该站在阳光下无比自信地得到众人的夸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平无奇胆小懦弱受尽折磨！凭什么！！

　　白翊的意识陷入混乱的泥沼，难以自拔，不甘在心底疯狂蔓延。

　　杀光他们。

　　黑暗在她心里开始生长，杀意在白翊的眼中不断浮现，她对周围的情况失去了感知，握拳的手无意识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