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看不懂他 还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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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十四睢和万俟纯并排坐在一辆押运车里，两人坐姿出奇地一致，都双手扣着银手镯交叠在身前，目视前方。
“这体验新奇吧，”十四睢笑眯眯开口，“纯少应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这个待遇。”
万俟纯想伸手揉揉太阳穴，手抬了一半发现抬不动，两只手揉未免显得太蠢，没好气回他：“那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谢。”
赵警官坐在前面副驾上，听着后面两人这么随意地打趣，一时摸不准两人是个什么关系，也摸不准万俟纯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摸不准就不摸了，赵警官重重叹了一口气。反正他都已经将主官家二少押回警局了，这会儿消息肯定传回主官大人的耳朵里了，但事关五条人命，没什么回转的余地。
果然，万俟纯还没坐热警局的凳子，保释人就迅速赶到了。
“纯少，请。”
警助摘掉他手上的手铐，引着他出去。他父亲的秘书埃森正在外面急切地等待，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快步走向他。
“二少，您趟这浑水做什么！”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万俟纯有些不满，“我事情还没开始办。”
“您但凡在这里头多待一秒，我都没办法跟主官大人交代啊！”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能走。”
赵警官赶紧见缝插针：“是的，按规定，纯少有义务留下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埃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开口却被万俟纯抬手制止了，万俟纯一脸郑重：“赵警官放心，我会尽力配合。”
“二少！”埃森见万俟纯这是铁了心不走，“您到底要办什么事儿啊，交给我不行吗！”
“交给你？”万俟纯哼笑一声，“你是替我父亲做事，又不是替我。”
“不过你也别闲着，再去办一份保释手续吧。”
万俟纯话音刚落，警局门口就涌进来一大批人，中间被压着的正是戴薇。
“赵队！凶手抓到了！”
戴薇不是已经被关押了吗？万俟纯蹙起眉，不由得微微上前了一步。
赵警官很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戴薇的脸，问道：“她和里面的那个是什么关系？”
“查不到这人的户籍信息，她是个黑户！”
“怎么抓住的？”
“我们拿着人像走访的时候，正好在盛源俱乐部前台碰上她。”
盛源俱乐部是下城区的地下拳击场，属于是被打点过的违规经营小作坊，里面不少的工作人员都是黑户。
这么顺利？
赵警官更加狐疑了，毕竟这种犯过事情之后依旧如常，丝毫不躲藏的人，十个罪犯里也少见一个。
“带进去，和之前那个关在一块，密切关注两人的反应！”
万俟纯也抬腿想跟上去，却被赵警官伸手拦下了。
“纯少已经被保释，就暂且与案件无关了，不适合涉及太深。您请去茶水间休息吧，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再劳烦纯少。”
万俟纯脚步一顿，他虽有些不甘心，但毕竟按章程办事，他也不想过多为难别人，于是点了点头，“赵警官辛苦。”
“哪里哪里，都是本职工作。”
赵警官安顿好这尊大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大步流星朝着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的屏幕上将收押室内的情况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原本垂着头的戴薇听见门再次被人推开的声响，空洞的双目幽幽抬起，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却激动得差点儿从椅子上窜起来，又被手上固定的链子按了回去。
另一侧的十四睢正在无聊地绞着手指玩，显然他的右手绞不过左手，痛得他吹了吹右手手指，好似室内紧张的气氛都和他毫无关系。
“小宁！”戴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的手指紧紧攀着椅子扶手，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对着警员急切道，“我全部交代！”
被称作小宁的“戴薇”看起来就淡定了很多，她的声音很低，“姐，我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替我交代。”
赵警官迅速发现了不对劲，抓起对讲机及时下令：“赶紧把她们分开，分别审！”
很快警员就将戴薇和小宁都带了出去，分别带去了不同的审问室，收押室内只剩下了十四睢一个人。
万俟纯倚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埃森赶过来，手里拿着新办好的另一份保释手续。
刚打印好的文件还带着打印机的温热，万俟纯接过来扫了两眼，在被保释人那里签下了十四睢的名字。
“二少，我们现在总能走了吧！”
万俟纯点了点头，埃森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还是有些放不下心，“这个十四睢真没事吗，万一牵扯到了主官大人，徒惹麻烦。”
只见万俟纯冲他笑了笑，笑得他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他没什么问题，”万俟纯改变主意了，“不过确实还得劳烦你帮我办两件事。”
嘱咐过后万俟纯拍拍埃森的肩膀，示意他抓紧办，自己朝着关押室的方向走去，留下埃森带着一脸真要加班的绝望站在原地。
警员的手指敲在十四睢面前的桌子上，十四睢抬起头，却见警员掏出了钥匙伸手去解他的手铐。
“你被保释了，可以出去了，注意此后保持电话通畅，方便后续联系。”
十四睢眼底有一丝讶异，他没想到万俟纯会帮他到这个份上。
毕竟他最开始只是求万俟纯配合他遮掩一下孙恤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会牵扯进这种好几条人命的案子里。现在他作为重要嫌疑人之一，万俟纯竟然愿意出面给他担保。
就这么相信他吗？
十四睢走出关押室，一直走到了警局门口，才看见站在路边的万俟纯。也不知道万俟纯什么时候抽空去换了套衣服，没穿来时的训练服，纯白衬衫束进白色长裤里，整个人白生生的十分扎眼。
他低着头，嘴上好像咬着一根烟，十四睢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烟，是一根提神棒。
“累了吗。”
万俟纯回头，十四睢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眉目柔和，“辛苦纯少来陪我跑一趟，感激不尽。”
“客气了，”万俟纯说话直白，“毕竟是交易，我得先拿出诚意来，是不是？”
只是交易吗？
十四睢笑笑，点头道：“是。”
“那案子警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孙恤那边我安排过了，你大可以安心，回去睡个好觉。”
万俟纯说完后顿了顿，见十四睢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转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车辆，“那我走了？”
“好，纯少也注意休息。”
万俟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又客套，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直接摆摆手上了车。
十四睢目送着车子启动，逐渐开远直至成为一个小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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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回来了？”
废弃酒店地下负一层，寒霖嘴里咬着的吐司片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电梯里出来的人。
这个时间点正是组织最忙的时候，楼里的人都出去做事了，只剩下寒霖留在这里坐镇。
“你被逮进去的事情我跟老严没敢和其他人说，免得节外生枝，我们俩和葛源正忙着到处托关系捞你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说罢寒霖赶紧给在外奔波联系人的严珈打电话，告知她十四睢已经出来了。
十四睢抓起吧台上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烟，叼起着一根走到沙发处坐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打火机。
寒霖挂断电话，绕道他身后的沙发背处趴下，狐疑道：“怎么了？兴致缺缺的一句话不说。”
一口烟雾被十四睢缓缓吐出，他低声道：“万俟纯把我弄出来的。”
寒霖从葛源那里听到过关于万俟纯的事，不免拿肩膀撞了撞十四睢，打趣他：“嗯，看来之前功夫没白下。”
“还有，刚刚传来消息，莲湖大道那个小作坊终于被警方端了，说是他们拐了个训练校的学生，硬给人家植了个义体，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
说到这里寒霖高兴起来：“话说怎么这么巧，正好拐到军区的人？那老板没少跟我们作对，这下终于玩完了！”
十四睢用左手捻灭烟头，“那也是万俟纯干的。”
“一箭双雕啊，”寒霖拍拍十四睢，赞许道，“还是你会物尽其用。”
十四睢勾勾唇角，敷衍地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让寒霖从中看出几分落寞出来。寒霖摸摸下巴，心下明白了点什么，凑到十四睢边上坐下，开始故意感慨。
“哎呀，这么一看这纯大少爷不只是训练校的土皇帝，简直是军区太子爷啊！”
见十四睢的视线还是直直地落在地上，没接他的话，寒霖继续道：“那我们老大岂不是要当上土皇后，太子妃了？”
十四睢终于有了点反应，“没有的事。”
“人家拿我闹着玩呢，互相利用而已。”
“互相利用？哪来的互相，”寒霖不认同，“他让你干什么了？”
“不知道，”十四睢声音很低，“看不懂他。”
十四睢顿了顿，打火点燃了第二根烟，又重复了一遍，“看不懂他。”
想为万俟纯做事的人，想给万俟纯当刀的人，都海了去了。万俟纯用谁不是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拉拢他？
甚至在两人毫无信任的基础上，一边屡次选择相信他，一边又直白地告诉他，不要想多了。
“操。”
十四睢把手上的打火机扔出去，仰头栽进了沙发靠背里。
寒霖看着他的样子，忍着笑走到吧台处，给自己调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幽幽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
十四睢这会儿一点和寒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自己在大脑里天人交战了一会，最后一锤定音，“他一定是有个极其危险的活儿要让我干！”
“嗯？”
“嗯。”十四睢看起来很坚定，“他应该是要做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但身边的都是些规矩的军区人，所以打算交给我。”
寒霖一脸问号地看着自诩想通了的十四睢朝他走过来，夺走了他刚调好的酒一饮而尽，一副壮士扼腕的架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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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看不懂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