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招手 黑人哥：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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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人哥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所认为的“冷漠杀手Shie”，是如何被一个前男友忽悠得团团转。
不过没事，黑人哥想，有他在，Shie一定不会被辜负第二遍。
“就是因为你人太好了才会被人甩。”黑人哥认真道。
江怀绪看他，有些心虚，但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是我甩了他。”
黑人哥面部肌肉可观地僵硬和不可置信起来，他眉毛扬起，瞪着江怀绪沉默一段路——然后：“……哇哦。”
江怀绪尴尬笑了笑。
他就不该和黑人哥说这些。
他转移道：“你今晚吃什么？”
想到被甩了还杀回来求复合的周怀谨，黑人哥顿感世界上深情的人很多，只是没给他遇上而已，他无心在意吃什么，因为他每一段感情都是被甩的那个。
他合着嘴，一贯犀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柔和，他看着江怀绪，道：“Shie，我在每一段感情都是失败者，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以前黑人哥也不是没在江怀绪面前喊过羡慕，但像这次这么认真的从没有过。
“但是我认为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你长得好看，而且对每个人都很好。这个世界上最难可贵的除了勇气就是一颗待人怜悯的心。”
黑人哥拧眉想了想，“不，你应该得到除了感情外更多的东西，Shie，你应该多交几个朋友和多发几篇期刊。”
江怀绪失笑，他在大学时期很优秀，老师甚至邀请他留下读研，但那条路并不是他想要走的。
他想要的，一直没忘。
他们到了所居住的公寓，江怀绪在四楼，黑人哥在三楼，黑人哥和江怀绪道别前嘱咐他：“虽然如此，但我更希望你可以怜悯一下你自己。”
说着他就要关门，然后突的一下，他又一把推开门，道：“我今晚吃牛排，七分熟，你需要吗？我可以多煮一份给你。”
黑人哥煎牛排有一手，江怀绪被他上门投喂过几次，但今天江怀绪更想吃自己冰箱的意大利面，于是拒绝道：“谢谢，但我今晚更想吃意大利面。”
“好吧……”黑人哥面露失望，“那祝你晚上愉快。”
“你也是。”
江怀绪现居的房子不算大，特别是房间，只能放下一张书桌和床。他待家的时间不多，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度过，一回到家他便简单做个晚饭、看书、洗澡，然后睡觉。
他正咬着根彩色甜椒，在厨房煮意大利面，角落两个监控和柜面一个监控朝他闪烁红光，他视若无睹般接着煮自己的面。
餐桌上，他当着客厅七八个监控的面吃完晚餐。
家中家具简约，都是江怀绪一手布置的，他不喜欢颜色浓重，周伟华也不喜欢。
浴室没有监控。
但江怀绪仍然不安，洗澡的时候总是会左顾右盼，不敢待太久。
他的生活一直保持这样的平衡，但今天周怀谨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好久没见，一直想念的人突然就有了温度，这让江怀的心久久难以平息，一旦想起又是一阵海啸。
早早躺在床上闭眼的江怀绪，脑海里就跟那大闹天宫一样热闹，他把自己裹成一颗土豆样儿，漆黑的被窝里，两只手捧着一个宇航员落日灯，拇指在宇航员的头盔上摸来摸去，想到周怀谨今天摸了他的头发、还说明天会在咖啡馆看他——江怀绪肩膀一颤，笑出了声。
愧疚其实还有，并且根植在江怀绪心里。
但江怀绪等他们摊开说话的那天，然后再好好补偿周怀谨，江怀绪弯笑的眉眼忽然一凝，眼神带着点锋利——可是，在他把事情都做好之前，还是不能太过靠近周怀谨，他不能给周怀谨带来伤害了。
江怀绪躺上床时不过才九点半，墙壁上的时针正指着罗马数字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将床上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一个人影从床上挺直坐起。良久，他缓缓下床、缓缓到更衣室、缓缓走出门……
“嘭——”
门口关闭。
房内只留下数十个闪烁的红点，像黑夜里一条条盘踞房顶的蛇眼。
江怀绪形似梦游，衣衫整洁地走在大街上，有人远远打量着他，心起歹念，靠近时，“咔哒”一声被一支枪指了额头。
一个穿着黑西装、面部肌肉大块且硬朗的高大男人，有条贯穿眼球的疤痕，目光凶悍地警告，那人才悻悻离开。
确认安全后，他又远远的地跟在江怀绪后方，一直到江怀绪进了宠物医院他才离开。
大门后，江怀绪细长的手指轻握住门把手，他站在原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清明狠厉。
紧接他步伐稳健地走进仓库，有目的地站在一块板砖前，掀起。底下已然漆黑，他小心翼翼地下去，再合上板砖。
天渐渐变亮，快到上班时间，江怀绪再从仓库出来，换上工作服坐回自己的诊室。
他打开电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时有人敲门：
“Shie，是我，Jew。”
江怀绪放下整理的手：“进。”
“怎么了？”他看着开了门进来的黑人哥。
黑人哥把一瓶酸奶放在桌上，面无表情：“是昨晚来找你、你那位将来男朋友给你的酸奶，他说……”他眼睛骨碌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认真回想，“呃……”
“？”
将来男朋友？
江怀绪第一时间是想要纠正黑人哥，但是私心作祟，他默许了对周怀谨这样的称呼。
他整理神色，歪了下头，像坐前排听课一样认真看黑人哥。
“哦，他妈的……”
江怀绪脸上一僵，这就是周怀谨要对他说的话……？
“我他妈的忘记了……”黑人哥苹果肌拱起，把眼睛挤成一条线。紧接着，他做了个很僵硬的笑，深吸一口气：“我真的很抱歉Shie，我忘记他和我说了什么，但是，我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
江怀绪无奈地笑了下：“没关系，我将来亲自去问他。”
黑人哥絮絮叨叨道：“我真的很对不起，都怪他，是他不让我在纸上记录他的话，后来我整理资料之后就把他说的话全都给忘记了……我，我真的很对不起。”
“好，我知道了。没关系，真的。”江怀绪说着垂眸看向酸奶，问：“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不知道。他来得比我还早，不过听Kerial说他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黑人哥眯起眼睛来认真道，“应该是为了见你一面。”
江怀绪有些怔愣，不知道作何表情：“这样啊……”他拿过那瓶酸奶，在手上揉搓片刻，抬头：“我知道了，谢谢。”
“没事，我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他说了什么。”
黑人哥正要走，江怀绪叫住他：“Jew，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黑人哥问。
江怀绪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糖果：“请你帮我每天给他一颗，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黑人哥眉目疑惑，“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亲自送给他呢？”
“……”江怀绪被问得呆愣。
黑人哥耸了耸肩，接过糖果：“好吧，我会记得给他的。”
江怀绪舔了下唇，喉咙有些干涩：“谢谢……”
接连几天，江怀绪早上都会收到一瓶酸奶。
但是周怀谨除了第一天，其余日子都没让黑人哥带话。江怀绪心里好奇，可是两人还没加上联系方式，他无法去问周怀谨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江怀绪每天的预约都很满，每完成两单预约通常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江怀绪通常选择连续工作。同事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狂魔。
但这几天，工作狂魔居然破天荒地在医院门口踱步休息。
江怀绪，居然，会休息！？
黑人哥也是满脸懵逼，江怀绪的休息方式居然来回踱步吗？
他一开始不理解，后来跟着他一起走来走去，发现他两只眼睛时不时瞟向对街——好嘛，原来对街有他的将来男朋友。
周怀谨在咖啡馆办公，偶尔抬头发现江怀绪居然从医院里出来了！于是很快就摸清了江怀绪的休息时间。
一到那个时间，他就从电脑文件里抽身，隔着块玻璃看江怀绪在对街散步，简直是令人惬意的放松方式。
黑人哥看着他们就觉得眼瞎。
这是什么新型约会方式吗？分明就隔着一条街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地看？
终于，他忍不住问：“Shie，你是喜欢玩地下情吗？”
当然，他是在开玩笑的。
江怀绪两眼一瞪，喉咙卡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只是隔着一条街，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这句话把江怀绪问住了，对啊，他为什么纠结这么些天还不去找周怀谨。
黑人哥接着道：“你不喜欢甜食，可是你抽屉里总是会放一包糖果。Shie，你告诉我，喜欢吃甜食的人是他，对吗？”
江怀绪没说话。
“对。”黑人哥帮他回答，“他来找你，你用糖果回应他的酸奶，用散步回应他的等待——你不舍得让他单独付出，而面对追求你的麻烦精，你从不会这样对他们。所以，你这些年一直爱着他，对吗？”
江怀绪心中一顿，他的情意太明显了……
“Shie，”黑人哥将他转向对街，“你抬头，你确定还要再等吗？我记得你是个很果断的人，为什么这次这么踌躇？”
江怀绪只抬头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不，我只是没空……”
“不，你有空！”黑人哥迅速打断他，“下班之后你有空，明天你也可以请假，你几乎从不休假，请个假于你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江怀绪的借口被毫不留情的揭穿，就像是强行被扣掉一层疤，刺痛感猛然袭来，痛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朝对街咖啡馆招了几下。
炙热的空气顺着他的鼻腔冲入肺部，他顿感不妙！立即抬头、把手收回。
只见对街的周怀谨已经冲出了咖啡馆，在路灯下惊喜地看着他。
隔着一条街，两个人相顾无言。
黑人哥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心道：“Shie，原来这是你们的信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