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社团 喂！我一米 ...
-
晚修少人，但学习氛围照样浓厚。周怀谨前面几桌都空着，他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江怀绪。
啧，这边儿的位置是怎么安排的呢？
他原校的班级座位规则是，按月考排行榜来选，分儿高的有优先选择权。
于是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后，他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怀绪的位置旁，双手撑在课桌上。
他问：“咱们班，位置是怎么选的？”
他现在身上还穿着江怀绪的校服，虽然这身校服还算合适，但也显得有些紧，袖子短了一点，隐隐约约露出肌肉线条，有着不太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
一看就是个爱运动的好孩子。
他两眼发光，一双细长的眼睛显得很圆，满眼期待地看着江怀绪。
江怀绪说：“看排名自选的。”
yes！
周怀谨暗自发喜，下次考试他绝对要选江怀绪后桌！
他问：“那，月考完之后你选哪里？”
江怀绪点了点自己的桌子：“这儿。”
这个位置靠窗，离黑板的距离也算友好，左边方便看风景，右边方便看PPT，确实是个不二之选，PPT看累了，还能放松放松眼睛。
周怀谨越想越觉得江怀绪很聪明，位置的风水都能挑的这么好啊！
所以他的后桌的位置简直是不二之选！
周怀谨点点头赞许道：“嗯，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不管是看窗外风景还是看PPT都很合适。”
江怀绪没想到这层，尴尬地舔了舔唇，笑道：“其实是方便工作啦……不过你这个说法也很不错！”
江怀绪想的是一点，他周怀谨想的是另一点……
那他们正好互补啊！
很合适啊！
周怀谨说：“如果我这次月考留下的话，我选你后桌。”
说完还挑了下眉。
这句话放出来给王帆听到了，当着位置现任的面儿说这话——
也太不给面子了。
王帆看着不当回事儿，嗤笑了一声。
其实这种反应才最合适。
对待挑战的人，无言便是最高的蔑视。
周怀谨这才注意到王帆在！
不是，刚刚这不是没人呢吗？！
周怀谨脸上镇静，语气却尽显震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卧槽……”王帆一拍桌子，脸上比周怀谨还震惊，“我特么比你先来的。”
周怀谨：“第一节晚修你不在啊。”
王帆对着第四组扬了扬头，“我跑第四组学去了。”
周怀谨又问：“走读生不是放假吗，你怎么来了？”
王帆真觉得好笑，“那你怎么来了？”
周怀谨：“你管我。”
王帆敲了敲一旁的玻璃。
周怀谨：“？”
王泰圆圆的脑袋慢慢地从窗外升起来，眼镜片有点反光，看嘴型，他应该是说：“干什么？”
王帆这时背对着王泰，仗着玻璃有点隔音效果，他扭着脸小声说道：“我爸管我。”
周怀谨差点忘了这茬子事……看来老师的儿子也不好当……
“唰”的一声，一沓试卷打在江怀绪的桌面上。
江怀绪看着周怀谨点点头：“加油。”
周怀谨有点摸不着边，他歪下头端详这沓卷子的厚度，后背一紧：“我的？”
江怀绪猛点两下头：“做完这些我们再好好分析，争取月考拿下留班机会。”
……
就说这宴会不能去吧……
周怀谨抱起卷子：“YESSIR！”
忽然手中的卷子给人拉了一把，王帆拉过这沓卷子看：“我靠，江哥你真是佛祖啊，这么多卷子……”
江怀绪打断道：“很好找的。”
虽然江怀绪是这么说，但是周怀谨并不信这些卷子很好找。
刚开学那会儿的竞赛卷还能到网上找出来打印，或者江怀绪真的有多出来的份儿，周怀谨在王帆扯过卷子的时候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校内卷，这种卷子网络上难找，而且涉及了上个学期的事儿。
上个学期的卷子，就算是自己的也未必能全都找齐。
江怀绪肯定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周怀谨回家之后就开着台灯伏案写卷，没等计时器响起就调了下一个闹钟，紧接着写起下一个科目的卷子。
他身上还穿着江怀绪的校服，一直到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他写完了最后一张卷子，洗澡换下这身校服。他在淋浴间里捧着手中的校服，认真打量每一条纹理，衣领上有着一滴极其模糊而不明显的油渍……鬼使神差，他把脸贴近校服，鼻尖轻轻碰一下布料便立马保持一厘米的距离，呼吸平静，试图将这个味道溶入脑髓。
今天……不，现在是凌晨了，应该说是昨天。
他像个空壳子从宴会中走出来。宴会结束，周伟华去了机场，梁曼在家，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上司机老陈的车，老陈说雨太大了要送他回家，他嘴里却一遍遍重复“去实验中学。”
当他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教室时，他才缓过神来。
和江怀绪对视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冲上去把江怀绪扑倒，就像一个流离失所的人忽然找到了庇护所一样，极度渴望奔进庇护所里。
他睁开双眼，看着这身薄荷味的校服。
今天，江怀绪抱我了。
*
早上一大早他就拿着烘干的校服放进书包，或许是被拥抱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前往学校一路上都是乐呵呵的模样。
没有人会喜欢上学，除非你惦记的人在学校。
这句话在周怀谨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司机师傅瞧着周怀谨这幅开花的模样，八卦道：“哎呦～少爷有心仪的人了？”
周怀谨被点中心事，有点害羞地笑道：“嗯！”
司机师傅看一眼后视镜，语调上升：“在一起了？”
周怀谨捂着脸闷声道：“没有——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种陷入爱河的模样最让人想逗逗他，司机陈师傅“呵呵呵”笑了几声：“长得怎么样？漂亮吗？”
周怀谨想起了江怀绪的模样，跟小鸡啄米一样猛的点头。
话都说不来了，看来是已经害羞得不能再问了。司机师傅也很识相，嘴里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周怀谨从前门进去，江怀绪坐在位置上喝牛奶，见周怀谨一副开心的模样他也忍不住扬起嘴角：“早啊。”
周怀谨露齿，手里发痒忽然想摸摸江怀绪的头，但他还是忍住了，道：“早上好。”
在江怀绪的位置停下，从书包里拿出洗干净的校服和一瓶酸奶放在江怀绪桌上：“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酸奶是谢礼。”
江怀绪皱眉故作可惜：“要是我晚一点喝牛奶就好了，这样就能喝到你的酸奶了。”忽然舒展一笑道：“开玩笑的，谢谢！”
周怀谨这下没忍住，拍拍他的头便扬长而去：“喝牛奶好，补钙长高。”
说这句话江怀绪就不满了，他冲着周怀谨的背影道：“喂！我一米八！”然后坐回位置，这时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
周怀谨：我写完那些卷子了，我们什么时候讨论一下？（185cm）
江怀绪冲周怀谨的位置看一眼，周怀谨正弯着腰把头埋在课桌底下，背部在轻微震动。
好家伙，偷笑呢这是。
江怀绪也不甘示弱，回复：你改完卷子之后我们明天下午放学讨论，今天下午社团有事。（化学裸分99）
紧接着听到第一组末尾传来一阵声响，应该是手机差点掉地上了，江怀绪这才心满意足给手机开静音。
课间的时候周怀谨被江怀绪钓了过去，他问：“你是什么社团的？”
江怀绪道：“篮球社。”
周怀谨眼里放光：“那你们还招人吗？”
“你想来？”江怀绪问。
“想！”周怀谨很迫切地回答，他以前学校里就是校队的。
“那你很幸运。”江怀绪笑道，“往年学校都不允许社团向高二招新的，但上周开会的时候，学校特别允许社团向高二开放招新了。”他伸出一根食指，故作高深：“你知道篮球社的社长吗？”
周怀谨凑近，压低声音，像是在讲什么机密一样：“不知道。”
江怀绪也压低声音道：“篮球社有两个社长，其中一个社长，身高一米八，化学裸分99。”
见周怀谨眼神忽然有点尴尬，他一只手掌攀上周怀谨的肩膀：“要不试试巴结我？”
周怀谨拉耸着耳朵，眼里写满“我错了”几个字。
江怀绪憋不住了，笑了出声：“逗你的，我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你要是想进社下午就来找我们篮球社的摊位报名，后期筛选的时候再确定入社人员。”
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课后运动，各个社团并不占用运动场，他们的摊位成一排摆在西区校道。
下午一放学，江怀绪就跑得没影儿了，他先是跑去厕所换上球服，然后再跑去篮球社的摊位。篮球社的广告牌子架在桌旁，桌面摆着海报和入社信息填写表单，几个人帮着支起大伞，江怀绪见状赶快跑过去帮忙。
篮球社另一个社长是女生，名叫林涵，个子高挑，大约一米七，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穿粉黑色的篮球服。
她单手扣住篮球，皱眉看着江怀绪，有些忧心道：“你要不进来点儿？我怕你等会儿被一群人围观。”
江怀绪觉得有点夸张，“不至于吧？”
五分钟后——
篮球社摊位前人头攒动，水泄不通，林涵和江怀绪对视一眼，帅气挑眉，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
围着篮球社的人里，有真心想入社的，也有单纯是为了看“第一霸主”江怀绪的。人群堵在校道上，江怀绪有点忧心，拿着喇叭喊道：“大家不要挤，不要挤，喜欢打篮球，想要入社的可以来填写一下个人信息！我们后续会进行筛选！所以！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打篮球，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散了吧！”
刚入学的新生都在校园论坛听过江怀绪的名字，这下子都在找机会来看看这个论坛上流传的“第一霸主”，成绩荣誉榜上看到确实很亮眼，颜值亲眼看了也没得说，那这人品怎么看？
为此也有人产生了质疑，认为这种投票都是被颜值蒙了眼。
江怀绪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围观自己，身为一个社长，却给篮球社带来了麻烦，他一时间有点过意不去，他被围着问一堆问题，大部分是和篮球不相关的，他只能一遍遍劝告这些同学先去看一下别的社团。
有些人听劝离开了，但是又来了一些还没亲眼见到“第一霸主”江怀绪的人。
“哎呀！”，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尖叫。
有个人差点摔倒了。
江怀绪捕捉到了这一瞬，他嘶声大吼：“全都给我散开！！！”
吼得太凶的缘故，他吼完便喘着气，脸色涨红。全场看见与传闻反差巨大的江怀绪，全都站在原地，默声静止。
这时，社团管理老师在远处吹响哨子，打破人群的沉默。
“那边的！挤着这么多人干嘛？都这么想打篮球吗？过来跟我打两场看看实力？没有那个篮球心就别挤在那里，影响别的同学参加报名！快散了！”
被老师这么一喊，散走了大半的人，江怀绪这才能放下喇叭，他的气还没顺过来，同老师鞠躬表示感谢。
老师身后跳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朝江怀绪打了个招呼。
好眼熟……
江怀绪眯眼一看，忽然扬笑：“周怀谨！？”
周怀谨这才缓缓走过来，刚刚人群中留下的那一部分人在一旁有序排队，填写表格。周怀谨绕过他们，走到江怀绪面前：“我刚刚瞧着人太多了，挤不进来，所以就去喊了老师，”他眨了眨左眼，“聪明吧？”
江怀绪点点头，感觉胸口有点涨涨的……可能是刚刚喊的太使劲，没缓过来……
周怀谨看向一旁排着队的人，前几个在填表，他们身后的人在被问一些关于篮球的问题，通过了才能填表。
周怀谨悄无声息地深吸了一口气，道：“人太多了，我能等后面快收摊的时候填吗？”
江怀绪还没说话呢，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喊道：“向北城呢！他死哪去了！”
一个刚从厕所回来的社员听到这话，她道：“我刚刚见着他在滑板社滑滑板呢。”
古墨雨震惊道：“什么！？我们在这忙着要死，他一个副社长跑去那里耍帅！？”
江怀绪来不及理周怀谨，立马赶到填表处，抱歉道：“刚刚带来麻烦了。”然后参与协助填表工作，在此间隙也回复了一些有关篮球社的疑问。
古墨雨道：“哪有的事，我们都猜到了，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冲你来的都围着你那边，对填表这里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你不要自责了。”
“我先去把向北城抓回来。”一个寒冷的声音藏在幕后，林涵从古墨雨旁边走出来，离开的时候注意到给她让路的周怀谨，她不经意间打量了一下周怀谨，挑眉：“周怀谨，能帮个忙吗？”
林涵话少气势足，周怀谨看了眼江怀绪，江怀绪笑着做一个“去吧”的口型。
“什么忙，你说。”周怀谨面对强气势的林涵，不自觉地也增强自己的气势。
林涵偏偏头，“抓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社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