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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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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最近,就那个吧。”
“啊,可是他看上去很像个人……完完整整的,还是换一个吧。”
“那就那个,对,就他,破破烂烂的,就他吧。”
“啊……可是他的脸还是很正常,还挺帅气呢……”
“……那就她!”
“她啊……可是……”
杨森榕和莫尔站在窗前,正在挑选着供他们做伪装的行尸。顺着莫尔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一位棕色卷发的女性,约莫四十左右,五官看得出来很是亲切和蔼,但是温柔的眼神此刻被阴翳覆盖,只剩下被病毒驱使着本能去吃人的欲望。
“还有什么问题?”挑了几个都不满意,莫尔有些不耐烦:“她一整条手臂都被啃了,能入围了吧?”
杨森榕龇牙咧嘴地,像是遇上了世界难题一样苦恼:“那位女士长得很亲切……”
“行啊,莫尔亲自送你过去,让她把你脖子咬烂,你再仔细感觉感觉亲切不。”莫尔阴阳道。
杨森榕讪笑,扣了扣脖子不好意思道:“那还是最近那个吧,不容易被其他行尸发现。”
莫尔摊手,一副他早就知道的样子,说道:“那行动吧,这位亲切的小姐。”
两人声东击西,迅速将目标行尸解决拖入屋内,然后仔细给自己涂上伪装。
再次腥味扑鼻,杨森榕憋气望天,寻思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叹了口气,和莫尔拖着脚上了街。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太阳被阴云遮挡,阳光却透过云层白茫茫地刺进眼里,天空的颜色让杨森榕有些摸不准现在是什么时间。
伪装成行尸的脚程太过缓慢,因此他们决定在走出这个小区后找辆车回去。
还好有莫尔在,不然杨森榕都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走啊走,走到杨森榕感觉歪着的脖子都要断掉的时候,他们终于缓步走出小区,远远看到路边停了几辆轿车。
莫尔朝她使了个眼色了,杨森榕咽了下口水,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捏紧了从屋子里拿出来的一盏玻璃杯,隐蔽地朝着路边扔出去。
玻璃杯咔嚓一下掉在地上,噼噼啪啪地碎了一地。
行尸咕咕蛹蛹地围了过去。
等到他们身后的行尸都差不多跑去围观了,两人疾步走到看中的车子旁边,莫尔开始拉线,杨森榕握着枪在旁放风。
她一边盯着行尸的动向,一边曲膝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行尸们挤在一起摸来摸去没摸到食物,又步履蹒跚地转身要散开。
杨森榕便找准时机又往远处掷石头。
这次用的力气大了点,扔的也远了些,行尸们又哈着气十分耐心地围过去。
杨森榕对于自己遛行尸的功力感到些许骄傲,但是她没敢掉以轻心,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在听到身后突然接近的低吼声时,她一个矮身,确定好位置后反手一个匕首捅了过去,将这只不知原因莫名刷新的行尸捅了个对穿。
捅得有点太狠,杨森榕憋足了气拔刀,眼见着刚引走的行尸又开始散开,甚至有一两只被她这大幅度的动作吸引过来,她赶紧卸力随手把行尸扔到地上,匕首也不要了,反正她多得很。
错过了扔东西的时机,杨森榕有点慌,忙四周看了看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但是大马路的,除了地上的石头,身边只有车子和消防栓,她总不能原地嗷地一声超人附体把消防栓拔起来扔吧?
至于枪,不到万不得已,她认为最好不要在城内开枪引来更多的行尸。
眼见着就要到了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阵持续地枪声。
行尸们纷纷为其转身。
杨森榕感觉眼前的情景有点太过熟悉,焦虑地喊道:“莫尔——!”
莫尔也听到了,手上速度加快:“快好了!”
杨森榕已经听到有车往这边开过来。
城里有那么多活人吗?怎么感觉这城里的活人都被他们遇了个遍。
剧里瑞克他们明明只遇到一波人啊!
她扭身推开扑过来的行尸,顺手把石头塞进了他张开的大嘴巴里。
“shit!”莫尔骂了一声,杨森肉回头一看,一只行尸已经拽住莫尔的脚将他往车外拖。
有几只行尸也不知道是因为耳力不太好,还是因为眼前的食物比远处的枪声更加有吸引力,坚定地朝着他们俩走来。
眼见行尸们围了过来,莫尔还被牵制住,情况紧急之下,杨森榕只能开枪将那只行尸解决。
莫尔的线几乎是临门一脚,被这只行尸阻碍气得不行,一脚将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踹开,接过杨森榕的枪对准围过来的几只就是一尸一子弹。
“走。”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他们俩人不敢赌对方是什么人,当下之际就想先躲起来。
但比他们脚步更快的,是子弹。
和昨天一模一样被枪弹追着打,杨森榕头都不敢回,两人甚至穿过行尸的中间跑,被撞得踉跄的行尸还想伸手抓他们,下一秒就被追过来的子弹炸开了脑袋。
“见鬼了,丧尸还会躲子弹!”车上开枪的人眯眼看着远处速度敏捷的两个‘丧尸’不禁惊讶地大叫起来。
“砰砰砰——”对方的子弹似乎不要钱似的疯狂地输出,脑壳上嘣的一声,保护了杨森榕一个月的头盔终于光荣牺牲,被打翻从空中飞旋了出去。
头——盔——!
杨森榕被震得脑袋发麻,在心中为那相处了一个月的头盔惨烈哀嚎。
没有时间为头盔的牺牲而悲伤,四轮皮卡极快地就越过他们俩个,一个甩尾,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杨森榕和莫尔紧急刹车,莫尔将手放在枪上,低声说道:“我一会儿开枪你就跑。”
杨森榕皱眉看他:“还有心情说笑话呢你。”
对方那么多人,又不是谍战片,他一个人能单挑四个拿枪的人吗。
她跑到半路就能被抓回来。
杨森榕觉得这两天真是倒霉透顶。
直到车上跳下来一个身体肥壮的男人,杨森榕才知道倒霉透顶还能加出门踩狗屎,天上掉鸟屎,迎面还能飞过来一个塑料袋蒙住脸然后一脚踩进臭水沟里!
只见那男人脑袋上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几圈绷带,肿胀的眼睛一下就锁定住了杨森榕,盯着她仔细辨认了几秒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薅住杨森榕的衣领,大喊:
“shit,就是这个女的,和昨天那男的一伙的!”
此男正是昨天被卡弗抓住脑袋和消防栓亲密接触的壮汉。
杨森榕面带苦涩,心如坠入冰窖。
卡弗,我恨你。
杨森榕衣领子被高高拽起,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艰难地解释:“我们和杀了你们同伴的人不是一伙的,都是误会!”
虽然她知道这群和兰德尔同伙的人并非善类,但她还是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下。
“我管你是不是。”壮汉阴测测盯着她:“总之昨天在场的一个都逃不了。”
杨森榕咽了咽口水,清楚和这群垃圾讲道理是不可能的,便不再吭声。
莫尔被枪指着,又看同伴被威胁,脾气立马就炸了,举枪对准壮汉道:: “他妈的,老子和那个傻x不是一伙的,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不然等我们同伴找过来,直接把你们一窝端了!”
莫尔态度嚣张傲慢,对方更加的嚣张,另外一个男人走过来一脚踹在莫尔的膝窝。
莫尔猝不及防被踹了一下直接跪到地上,太阳穴立马顶上来冰冷的枪口。
“行啊,看你同伴两条腿快点,还是我手里这宝贝的速度快点啊。”
说着,扣动扳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了莫尔的模样。
“等等等——!”杨森榕被吓一大跳,立马妥协服软:“我们配合!我们跟你们走!”
男人带着不屑的冷笑看了杨森榕一眼: “还是你的女同伴懂事,对吧。”
说完便冷冷地命令:“绑上车。”
两个男人走过去架住莫尔,壮汉满意同伴们将杨森榕留给他,发出一阵黏腻的笑声,粗糙的手捏住杨森榕的下巴,侵略性十足地用力拍了两下她的脸,眼神如阴冷滑腻的蛇在她脸上游走。
杨森榕被盯得浑身发毛,被他这一套动作气得想当场给他来一梭子。
莫尔不服气地狠狠瞪着眼,两人被紧紧绑起来双双扔到了后车厢。
一路上壮汉就端着枪在后车厢守着,杨森榕都找不到机会和莫尔偷偷商量。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中心的医院大楼,外面布置了军事路障,门口有专人看守。
见到车子回来,有人立马过来拉开铁丝围栏。
医院门前还有两三个人拿着酒瓶子在外面吹水,杨森榕观察到他们腰间都别着枪,又看医院防备森严的模样,心里一下没底起来。
这下真是除非总督突然间跑过来把这里屠了,她自己都想不出来自己要怎么逃跑才好。
“下来!”
被推搡着下了车,他们穿过医院大厅,大厅中间不知道谁搬出来几张沙发围在一起,几个男人坐在那打牌喝酒,脏话混杂着谈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十分嘈杂,室内烟雾缭绕,窒息的烟味直冲杨森榕的鼻腔。
她还听到角落有人在啜泣。
循声望去,一个脖子缠绕着铁丝,鼻青脸肿满脸血的男人正趴在一具女人的尸体上。
尸体衣不蔽体,死不瞑目,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脖颈是被掐成深紫色的手印。
漂亮的绿色眼睛里是刻入骨髓的惊恐和恨意,此刻如同穿透了灵魂般,直直地刺进杨森榕的心里。
杨森榕顿时脸色煞白,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莫尔就走在杨森榕后面,看到面前这一幕表情也不是很好看,见杨森榕脸色惨白,只能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大厅里的景象。
他们被关进一个昏暗的病房里。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两人就被绑在凳子上。
病房里的所有窗户都被钉死用木板封了起来,房门一关,只有透明玻璃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杨森榕看着房间心中发毛,总感觉屋里除了她和莫尔,好像角落里还有个人,乌漆嘛黑的一团影子缩在阴影里,让杨森榕心跳加速。
“莫尔……”杨森榕声音都在颤抖。“你能看见角落那是什么东西吗……”
听说外国人的虹膜浅,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得清东西。
莫尔其实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看了半天,随口道:“也是他们路上抓回来的人吧。绑着呢,不用怕他。”
谁想下一秒,那黑团蠕动,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黑团站起,缓缓从阴影走出来。
杨森榕惊地连人带凳地站起来,就往莫尔身后缩,深怕那是一只被故意绑在这里的行尸。
他们的身上的武器和她绑在身上的杂志都被收缴了,杨森榕确信自己赤手空拳干不过行尸,更何况还被绑在凳子上。
莫尔被杨森榕的情绪影响,不由得也严阵以待,全身肌肉紧绷,就等着那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过来时候一个甩凳把‘它’撞飞。
直到那黑影终于走到了微弱的光线下,露出他有些眼熟的面庞,杨森榕从莫尔身后探头,语气带着莫名的嫌弃:“又是你!”
“看看,瞧瞧,谁把你这尊杀神请到这里来了?”莫尔嗤笑一声,肌肉也跟着放松了。
卡弗扫了他们两眼,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