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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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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卡弗都绑过来了,杨森榕心里更是没底起来。
不过换个角度想,卡弗在这里呢,是不是逃脱的概率会变大点呢?
在这种情况下,杨森榕不得不强迫自己稍微乐观点。
看着卡弗行动自如地从面前走过,贴在门口观察门外的情况。
杨森榕看了一会儿开口:“能问问你是怎么解开的吗?”
他们雇佣兵是有什么解绑小窍门吗?
杨森榕动了动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尖只能摸到一点粗粝的麻绳,很难用手指去解开绳子。
他们身上的东西都被收缴了,连杨森榕藏在袜子里的短匕都给没收了。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走廊口最外面站着两个人把守,门外有铁棍卡着,他们从里面无法打开。
听到杨森榕的提问,卡弗收回视线,随手朝她扔了个什么东西。
杨森榕当然没手接住了,东西叮叮哐哐就掉在她脚边。
定睛一看,是支钢笔。
笔盖已经被打开,露出的尖端上缠着几根细细的绳子纤维。
杨森榕站起来,凳子卡在后面只能撅着屁股,蹲又蹲不下去:“……”
“给我们把这破绳解开。”莫尔看着那捡不起来的钢笔,没好气地命令道。
卡弗朝莫尔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自己解不开吗?”
说着,还给自己的手松松筋骨,好似在讽刺莫尔不如他一样。
激将法对莫尔这个暴脾气可太好用了,特别是对面还是他看不顺眼的人。
“靠,谁还解不开这破绳子了!”
杨森榕:……你先别大放厥词,她就解不开。
她挪过去背对着莫尔:“我俩互相解开?”
说着没等莫尔拒绝,她就先抓住莫尔手上的绳子一端。
绳子并不是很好解,她完全是摸着绳结的地方在尝试,终于好不容易松动了点,卡弗一脸戒备地走回了他刚才的位置。
“有人来了。”
说着,门口光线一暗,门外一阵骚动,接着门被相当粗暴的力气推开。
哐嘡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森榕似乎听到有行尸嘶吼的声音。
“就你们杀了强尼他们?”
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矮个子进来就守在门口,走在后头的正是那个消防栓壮汉,被抓来的路上杨森榕有听见周围的人称呼他为约翰。
而为首的男人身材健壮,穿着衬衫下可以看出锻炼得当,肌肉虬结,脸上摆的却是温和有礼的笑容:“瞧瞧,还有位女士,真是了不起。”
站在侧后方的约翰自进来时就恨恨盯着杨森榕,满头的绷带在昏暗的室内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吓人。
“戴维斯,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放心吧约翰,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他们连兰德尔都杀了,可怜的兰德尔……”戴维斯敛眸,语气十分地遗憾:“他还那么年轻,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要不是场合不对,杨森榕都要对着他们翻个白眼。
论杀妇孺,你们杀得还少吗?
真装!
“嘿,听着,几位兄弟,这真是天大的误会,莫尔和旁边这位无辜的女士可是一个人都没杀!强尼?兰德尔?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莫尔都气笑了,扯着嘴巴解释道。
“真凶你们已经找到了。”说到这里,他眼神往卡弗的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现在,你们应该可以把我们放了。”
要不是那个天杀的傻逼在那像头斗牛似的见人就撞,他莫尔还用被绑到这个破地方,见这个末世了还在这装腔作势的傻叉!
他真想把卡弗扔行尸堆里解气。
戴维斯啧啧着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嘿,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的伙计们都看到了,你们是一起行动的。”戴维斯十分侮辱性地拍了两下莫尔的脸颊,“你们可是同伴——”
抓就抓了,谁管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莫尔被打了脸,看上去像是要直接给戴维斯吐口水,但他还是忍着怒意笑着说道:“看你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么说对吗?”
“当然,在这个地盘上我说什么都是对的。”戴维斯像是哥俩好似的拍拍莫尔的肩膀,站起来点了点卡弗的方向:“再去给他来一针。”
来一针?
杨森榕正好奇他在说什么,就见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个矮子从一个铁盒里拿出了支针筒,挤压出里面的空气,尖锐的针头里冒出一点液珠。
戴维斯似乎是因为抓住他们仨心情挺好的样子,见杨森榕面露困惑,颇为贴心地解释道:“你要知道你这个同伴壮的跟头牛似的,要不是在医院有麻醉,刚才他又要杀了我们的同伴了。”
“被抓的猎物,不需要有那么大的力气……对吧?”
哈?
杨森榕震惊地看着那支麻醉剂。
末世了……药物用一点少一点的情况下,这群人暴殄天物拿来控制人?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卡弗已经被注射过麻醉了,从他们分开的时间来算的话,都没过去几个小时……
麻醉过量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杨森榕脸色不好看,盯着那个矮子手上的麻醉,恨不得抢过来捅进这个斯文败类的脖子上。
卡弗要是死了,光靠她和莫尔很难顺利逃出去啊!
莫尔嗤笑一声,讽刺道:“是啊,打不过就只能下药了,虽然下三滥,但是挺好用的不是吗?”
虽然卡弗吃到苦头他也挺开心,但是这群渣滓也同样让他不爽。
戴维斯面色一沉:“你说话真是令人不舒服啊。”
他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个好主意,朝约翰使了个眼神。
“我们这里奉行连坐制呢,你嘴巴那么不干净,那就只能让你身边这位女士付出点代价咯。”
莫尔面色霎时一变,心中暗骂不好。
约翰早就迫不及待,戴维斯话音刚落,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杨森榕的胸口,顺着衣领滑动,钻进她的领口。
侵略性十足的恶意朝着杨森榕扑来,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想用力将身上的枪甩下去:“你想干什么!”
“嘘嘘嘘,不要动,万一枪走火了,身上不就多了个血洞吗?”约翰发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杨森榕微敞的领口,
“你他妈的把手从她身上拿开——!”莫尔怒火中烧,想要起身撞过去,却被戴维斯按在凳子上,一个挥拳用手上的枪砸了他个头破血流。
“嘿,你该知道这就是你嘴巴吐不出好话的下场,生气什么?”
重击下让莫尔头晕,额头上的血遮住了他的视角,他吐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直接给这该死的烂人来一头槌,模模糊糊听见旁边有人十分大声地呕了一声。
紧接着什么东西滚落在地,啪嚓碎了。
侧头看去,刚才那个嚣张的绷带男正弓着腰在吐。
莫尔:?
在莫尔被打了一拳后,杨森榕看着逐渐靠近的脸,心底慌乱地像是万只蚂蚁在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等着这人靠近,她就狠狠地把他的鼻子咬烂!
约翰原本有些心猿意马,在靠近杨森榕时候,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飘到鼻子底下。
等到他距离杨森榕非常近的时候,就着门口的光线,清晰地看到她身上涂满的肉沫,脖子,脸颊上,唯独留下了一双瞪着他的眼睛。
没关系……也不是没碰过浑身脏污的女人……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开解,一只手伸向了女人的后脖子,以防杨森榕突然攻击他。
但随着距离的缩短,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可那极具穿透力的恶臭并没有随着屏息而消失,反而愈发地浓烈,仿佛破掉的一百个臭鸡蛋和一池的死鱼,臭气熏得他眼睛辣痛,喉头痉挛。
他的手还在往前伸,可他的身体已经生理性地踉跄了一下,胃液翻涌,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弓着腰用力的呕吐了。
也不知道他中午吃的什么,哗啦啦吐了一堆,酸臭味儿弥漫,看得杨森榕嘴巴一扁差点也跟着吐出来。
同一时间,拿着针的矮个子正要把针头推进卡弗的脖子,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卡弗突然暴力甩过来的身体撞了一下,针筒直接被甩出去老远,正好掉在了戴维斯的脚下。
麻醉药从破裂的针筒渗出,洇湿了那片地板。
“艹——”
矮个子被撞得猝不及防,气得当场拔枪。
见此戴维斯面色瞬间阴沉下去,冷冷地说道:“我让你动手了吗?”
接着一脚踹到还在吐的约翰屁股上:“去把比利叫出来!”
比利?
杨森榕记得这个人应该是昨天被打伤手臂的人。
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戴维斯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理了理因为踹人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就这样,冤有头债有主对吧?让债主过来讨债吧。”
门被重重关上。
这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进来,企图给他们个教训,结果像是个笑话似的狼狈离开,这都是……
这层行尸涂料立大功!
杨森榕第八百次赞叹这套除了恶心和臭什么都好的皮肤是如此的好用。
也不知道那位比利过来要多久时间,杨森榕赶紧靠近莫尔:“你还好吗?我先帮你解开绳子!”
额头的血流进了眼里,莫尔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好在只是皮肉伤,只是看着比较吓人“死不了,这种小伤不值一提,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说着说着他似乎回忆起当年刚从那操蛋的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初出茅庐不懂规矩被混混们堵在巷口殴打的日子。
“那群傻子用铁棍,和破玻璃瓶往我身上招呼,哈!我真是个命硬的人,从那时候我就知道,那群傻逼不可能把我活活打死在那!我告诉上帝,之后莫尔会百倍的还回去……”
杨森榕没管他絮絮叨叨,十分艰难地给他解绳子,便朝着那边的卡弗喊道:“嘿,那个,布莱克先生?你能过来帮个忙吗?多个行动自如的人多份保障……”
卡弗站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见杨森榕被绑的死死的手在那费劲吧啦地抠着绳子,半天没弄出个结果来。
真是没用。
这么想着,他脚动了动,正往那边走过去,门外的光线一暗。
“哐当”地一下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男人被推了进来,在惯性下摔到在地。将他推进来的人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追赶一样,刚把人推进来就嗖地一下把门锁上了。
“嗬——嗬——”
地上的男人从喉咙间发出微弱的呻吟,逐渐转变为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行尸?
他们居然把行尸给关进来了!
行尸的一只胳膊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一只手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大家没有出声,因此他站起来后有些无头苍蝇般在原地左右晃了两下。
杨森榕的位置就对着门,他摔过来的地方几乎就是在她脚边。
好在她身上还有些行尸涂料,虽然不知道可行度高不高,但杨森榕还是屏息一动不动,瞪着眼看着行尸朝着她晃动过来。
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转动,凭借着本能用鼻尖嗅着空气中来自活人血脉流动的气息。
走了两步,他似乎没闻到什么东西,站在原地歪了下脖子,侧着耳朵倾听着细微的动静。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森榕眼珠转动,用余光看到莫尔正在小心地解着已经松动的绳子。
行尸抬脚就往莫尔那边走去,也不知道他踩到什么东西,突然身子一歪,径直朝着杨森榕这边倒过来。
杨森榕被吓得屁股一抬就要跑,可是忘记自己还被绑在凳子上,起立困难直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行尸大约是刚死不久,没有腐烂的痕迹,只是皮肤青灰。
没有半点温度的双眼发白,在昏暗的视线中似乎在泛着绿光,摔过来的瞬间,似乎终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森然的牙齿露出,一股恶心的气味让杨森榕作呕。
杨森榕终于憋不住气,凄厉地叫了一声:“啊——!”
但预想中行尸撞过来咬掉她脸皮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下一秒,从天而降的绳子锁住了行尸的脖子。
卡弗从后面一脚把行尸踹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他起来,一手死死拉着绳子尝试拉断他的脖子。
但他大约是低估了刚死的行尸头骨的坚硬程度,行尸还在困难地发出低吼声。
杨森榕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人一个后仰,凳子被已经双手自由的莫尔连人一起拖了过去。
“你干嘛?”杨森榕躺倒在凳子上任由莫尔拉着过去,接着又是一个快速的前仰,后翻,她望着天花板,听到身下的凳腿插进头颅里的声音。
冰凉的血喷洒而出,些许溅到了因为坐着而露出的脚脖子上。
莫尔的脚还没来得及松绑,只能抓着身边唯一趁手的工具——杨森榕坐着的凳子,将这吵闹的行尸解决。
“什么,这不是昨天那个手臂中弹的傻x么——”莫尔从门窗透进来的那点光线终于看出来地上的行尸是谁。
杨森榕浑身汗毛竖起,想到自己屁股底下躺着个被凳腿爆头的尸体,加上刚才约翰的呕吐物,空气中到处都飘着股恶心的腐臭酸臭,不由得喉咙涌动,干呕起来: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