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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课堂 ...


  •   昏晓时分,虞泽返回公寓,组织里的事有些棘手,直到天明处理完他才能脱身离开。

      然而屋内很冷,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沙发上空无一人,毛毯被叠放好放在一边,青年已经离开了这里。

      青年没有早起的习惯,尤其是寒冷的深冬,这很反常。

      【澤:少主您什么时候走的?】

      【鱼:刚走不久,泽哥,今天我会自己回组织的,不用来接我了。】

      【澤:好,少主,记得要吃早饭。】

      虞蛟回复完消息,将手中的冰美式一饮而尽,酸苦入喉,能让他稍微集中些注意力,不至于看不清方向。

      青年是在凌晨四点离开的,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睡着。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往常在泽哥那里还可以入睡一会,所以公寓里没有备着他的安眠药。

      但昨夜做不到,他问过帕斯特,知道组织里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泽哥去处理,索性直接提早离开,他有些不想见到对方。

      严冬的晨曦很冷,青年有些后悔没有围上一条围巾再出门,也在懊恼刚才为什么买的不是一杯热拿铁。

      现在是7点,虞蛟记得自己上午第一节有课,现在去教室刚好,至少不会有人打扰,能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

      陵大的早晨是忙碌的,至少青年现在走的这条路是这样,锻炼、备考、就餐的人群从他身边经过,让他不得已往道路边缘靠了靠。没留意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不好意思……”

      言至一半的道歉并未诉诸于口,因为虞蛟看清了撞上来的人,他本来就有些奇怪,虽然自己注意力并不集中,但不至于会撞上别人,除非对方是故意撞向自己。

      男人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青年,右手旋开保温杯递到嘴边,如果留意空气中的甜腻气味,再观察到男人唇边淡淡的奶渍,很容易推断出保温杯里装的不是茶叶,而是珍奶。

      沈锡常:“夏鸣同学,该道歉就要道歉,对师长要有礼貌,你上次旷课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锡常表面上的身份是陵大的讲师教授,实际上是组织的成员之一,也是虞蛟名义上的叔叔。

      沈锡常的年纪并不大,只比虞蛟大了十岁左右,喊他叔叔只是因为他与青年的父亲在年轻时一起创立了组织,二人结为兄弟,所以他与青年差了一个辈分。

      虞蛟:“真把自己当长辈了?你有多久没回去过,难道之前追求夜莺被拒绝让你不敢面对到现在?”

      沈锡常:“咳咳,夏鸣同学,我听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这是学校,禁止谈论有关老师以前的风流韵事。”

      夜莺只是一个代号,她也是组织的成员,真实信息只有已经离开的明炘知道,自从青年的母亲走后,夜莺变得寡言少语,只会执行自己想做的任务,无人能够命令。

      沈锡常曾与众人打赌,他赌自己会是第一个把夜莺追到手的人,结果很明显,众目睽睽之下,男人直接被对方腰间的匕首所劝退。

      调笑之语被一股寒意而打断,破空而至的匕首钉在男人身后的墙上,离男人引以为傲的脸只有0.5公分的距离,自此,组织成员很难再看到二人同框,甚至共处一室。

      沈锡常:“好了先不说那个,夏鸣同学,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注意力不集中的话老师可是会抽你回答问题的哦。”

      夏鸣:“管好你自己,教授,授课的老师迟到太多回,也是会被取消教学资格的。”

      沈锡常:“我听不懂我听不懂,反正那群小崽子们也乐意多闹腾一会,他们高兴我也高兴,win-win,懂吧。”

      夏鸣没兴趣再与他纠缠,转身准备离开,组织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老奶奶的裹脚布,沈锡常的碎嘴簿,二者唯一的相似之处在于——又臭又长。

      “欸等等,夏鸣同学,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老师今天心情好,请你狠狠吃一顿,放心,饭卡管够,饮料不送。”

      夏鸣本不打算陪他去食堂,但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去教室抢不到后排的座位,虽然有些不合适,但很无语的点在于,沈锡常的课太水,根本没人想坐前排。

      陵大的食堂夏鸣没有来过,基本上他只去过教室和操场,其他的地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毫不夸张地讲,他比一个新生还像新生。

      人类永远无法长出翅膀飞翔,就像你永远无法明白沈锡常的脑回路,韭菜盒子配胡辣汤,佐以自带的奶茶,很难想象一个马上要去上课的老师,会吃这么多重口味的东西。

      夏鸣默默戴上他的口罩,坐到了离沈锡常远些的位置,他不想自己身上也沾上这么重的气味。

      “偏见,这位同学,你这是偏见,民以食为天,这些东西生来就是要被人吃掉的,你怎可对它们有偏见。”

      “不吃早饭对肠胃不好,我以师长前辈的身份建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点?”

      “此等美味,终究唯我一人独享。”

      夏鸣不语,只是一味远离。

      “哦对了,这个给你。”沈锡常一边吸溜他的胡辣汤,一边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对方:“Boss让我给你的,他说听你昨天说话嗓子有点哑,让我记得来学校的时候带给你。”

      夏鸣看清了对方递来的东西,是一瓶枇杷膏,和一个三明治。

      “要我说小泽也是闲的,你都这么大了哪就这么容易生病,而且又不是小孩子了,连早饭还要我带来……”

      “吃完就赶紧走。”

      “诶等等啊,我还剩一口……”

      夏鸣拿走了桌上的东西,起身径直离开。

      沈锡常追赶上离去的夏鸣,哼,到底还是Boss的身份好使哈,能把这不听话的小少主治得服服帖帖的,自己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回就是不听,把他哥一搬出来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因为沈锡常吃早饭的缘故,两人是堪堪踩点达到教室,夏鸣扫了一眼教室的座位,意料之中,后排座无虚席,只剩下第一排还留有位置。

      青年瞪了男人一眼,男人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旁若无人地嚼了两颗口香糖,厚脸皮如他,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夏鸣坐定,他嫌麻烦,干脆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而且他今天没带教材,不太想被别人发现,反正沈锡常教的东西自己很早就学过,带与不带没什么区别。

      在水课上开小差是学生们的传统,尤其是对于夏鸣这类无心学习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但他现在更想休息一会,这种略带些嘈杂的环境,更适合他睡觉。

      但偏偏他的手机没想让他安宁,嗡嗡的提示音吵得他有些心烦,青年的联系群组只有一个,看来没把寝室群屏蔽掉是个错误的选择。

      【朝廷重臣:夏鸣人呢,他又没来?胆子这么大,就算是水课也敢连续旷课两节,被抓到三次的话期末成绩直接挂科的诶。】

      【雨霖铃:就是说诶,亏我们还帮他占了他平常坐的位置。】

      【冬:他在第一排。】

      【雨霖铃:冬哥你开什么玩笑,都几个学期了,夏鸣他从来都只坐那张位置,更别说是第一排了。】

      【朝廷重臣:就是说啊,我宁愿相信他直接旷课。】

      【冬:自己看,第一排最靠近门的位置。】

      闻廷和楚沉暮同时抬头,嚯,那不是夏鸣是谁,此刻还能看见沈教授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雨霖铃:惨了,沈教授好像盯上他了。】

      【朝廷重臣:是啊,沈教授跟笑面虎一样,上回我就打了个瞌睡就罚我这么重。】

      【雨霖铃:狗东西还好意思说,连累老子陪你一起受罚。】

      【冬:不会,他们一起进的教室,应该互相认识。】

      【朝廷重臣&雨霖铃:啊这,难怪上回他旷课那次没点名,没想到有后台。】

      【鱼:认识而已,不熟。】

      闻廷和楚沉暮默契对视一眼,眼底尴尬之色尽显,他俩这是还没长记性,安全起见,下次私聊为好。

      夏鸣无心听课,对于沈锡常的真面目他心知肚明,现在看他装出一副正经模样传道授课只觉得好笑。

      沈锡常:“夏鸣同学,上课愣神这么久做什么,连着几节课态度这么差,下课来我办公室。”

      夏鸣:???

      宿舍三人:!!!

      青年眉间青筋跳了跳,他知道沈锡常是有事要转达给自己,不好在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交谈。

      但是,用这种方式无非是想当众给他难堪,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同学对自己的看法,但并不代表要无故蒙冤。

      好,很好,公报私仇,他很有种。

      铃声响起,沈锡常从不拖课,总是以身作则地第一个离开教室,不过这次不一样,夏鸣离门更近,抢在他前头先一步离开。

      “夏同学,我的办公室不是那个方向,你走错了。”

      “有话快说。”

      夏鸣避开下课的学生人群,带着身后的男人拐到一间无人的空教室,他观察过,这间教室的监控损坏,不会留下任何他们二人交谈的证据。

      “诶诶,别锁门啊,万一被人误会我一个教授对学生做些奇怪的事怎么办,我还想继续混个铁饭碗呢。”

      沈锡常看见对方熟练地锁了后门,嘴上虽然尽是调笑之语,但还是很默契地去锁上了前门。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夏鸣面色不虞,他没休息好,现在心情很差,“如果是想让我听听你那无聊的风流韵事,那么明天你会收到学校的辞退信。”

      “不是吧少主,玩这么狠,我还想多玩个几年呢。”沈锡常敛去玩世不恭的神色,换上一副少见的严肃神情,“我有你母亲的线索,你有兴趣没有。”

      青年听见“母亲”一词心中一滞,对他而言这是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一个只留在他记忆里的人。

      他想自己的母亲吗,他不确定,从他记事起他没体会过母爱,父亲也总是忙于组织事务无暇顾及他,更多时候他的成长道路,唯有那一人陪伴。

      夏鸣:“你在计划什么,于公,你应该先汇报我老爹或者泽哥,这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人;于私,你应该直接告诉夜莺,她对我母亲的消息视若珍宝,你也能借机与她拉近关系。”

      沈锡常愣怔,随之无奈苦笑:“组织间都传闻我们的少主冷面无情,我还不相信,现在这样情形,你还能冷静分析其中利弊,倒是真有点佩服你。”

      夏鸣没有理会他的吐槽:“所以理由呢,为什么单独第一个告诉我,如果你先告诉组织或者夜莺,我也同样会知道。”

      “没跟夜莺说的理由很简单,额,我找不到她。”沈锡常顿了顿,随即开口:“至于组织那边,我调查到的东西可能是你父亲不想知道的事。”

      青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黑沉沉的瞳孔审视着对方。

      “说说看,你查到什么。”

      “你母亲当初主动离开,凭组织的能力,如果想找出她,不可能十多年都没有一点线索,如果不是离世,那只能是组织无法探查到的领域。”

      “吴氏?”

      “没错,吴氏那里有我的内线,他告诉我你母亲离开那一天去见了吴江韦那个老家伙。”

      吴江韦这个名字夏鸣很熟悉,表面上是吴氏集团的掌权人,实际上也是“Zeus”组织的首领,和自家组织处于敌对关系。

      “你担心我老爹会冲动之下去吴氏要人?他不是那种不顾大权的人。”

      “以前或许不会,当少主可能忘了,虞常戚已经隐退了。”

      这番说辞夏鸣无法反驳,他知道自己父亲现在已经没有负担,若是事关母亲,确实可能会做出冲动之举。

      “那你告诉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夏鸣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你说的那个内线会是你自己么?沈锡常,我很清楚,吴氏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混进Zeus的内线很难找出来,但若是混进Pluto的内奸,眼前的男人是个很合适的人选,沈锡常的举止很反常,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该将此事单独告诉自己一人。

      男人被青年怼的够呛,感激没有反而还被怀疑,一张脸红成了番茄罐头,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实情。

      “啊真是够了,少主你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我承认,我的出发点不是为了组织,是为了夜莺行了吧。”沈锡常干脆破罐破摔:“我知道她一直在搜集你母亲的下落,我那个所谓的线人是我早年的一个风流债,咳咳,往事莫提,消息来的不确切,我不能擅自上报给组织,只想告诉夜莺让她别再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可我找不到她,只能求少主你传达一下。”

      夏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中思虑沈锡常话中的可行性,虽然理由有些离谱,但,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事情我知道了,要不要转达,转达给谁听,是我的自由。”

      沈锡常清楚夏鸣的作风,若是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是不会有任何回应的,此举算是应下请求。

      再加上自己出发点本就不纯,夏鸣如果告诉虞泽或者虞常戚也是情理之中。

      青年打开门锁,回头有些似笑非笑地盯着沈锡常。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教室么?”

      “我哪知道你什么打算,我也就教室食堂两点一线,这里你比我还熟。”

      “这里的监控老损,作为我们的谈话场所很合适,还有,这里的喇叭坏了,现在第二节课应该已经开始10分钟,我记得,迟到的教授学生是由权利举报的。”

      青年说完离开了教室,顺手堵住了门把,让里面的人没那么容易能出来,至于沈锡常的破防,在他听来悦耳得很。

      虞蛟可能不会计较被叫去办公室这种小事,但很可惜,用沈锡常的话来说,他现在是夏鸣,夏鸣可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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