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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博弈
鲛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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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王的朝会在水晶宫正殿举行,穹顶镶嵌的夜明珠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张雪华小心隐藏在偏殿中,透过半透明的屏障,她能隐约看见殿内的情形。
镜辞临走前在她手腕上缠了一道水纹锁链,警告她若敢轻举妄动,锁链便会勒断她的腕骨。
但她仍然悄悄调整了角度,目光穿过波光粼粼的水幕,望向大殿中央。
鲛人王高坐在由深海玄玉雕琢的王座上,银白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垂落,面容威严而冷漠。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几位王子,最终停在了镜辞身上。
"镜辞。"鲛人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负责巡视的北海边境,又失踪了三名鲛人战士。"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镜辞垂首而立,银蓝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鳞尾微微绷紧,显示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父王,北海最近有人族猎鲛船频繁出没,我已加强巡逻,但——"
"但什么?"鲛人王冷笑一声,"但你依旧毫无建树?五百岁还不会御水术的废物,连自己的海域都守不住?"
大殿内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大王子沧溟倚靠在王座旁,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父王,不如让我接手北海防务?免得某些人继续丢鲛人族的脸。"
镜辞的指尖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若父王认为我不堪此任,我自当退让。"
鲛人王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与其他王子商议如何反击人族猎鲛者。
张雪华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竟泛起一丝微妙的共鸣。
——废物。
——不堪此任。
这些词,她太熟悉了。
柳州别院里,赵嬷嬷也是这样骂她的。
"灾星。"
"没用的东西。"
"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她看着镜辞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们或许比想象中更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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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镜辞回到偏殿时,张雪华正靠在珊瑚牢笼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缕水流。
"偷看朝会,是想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镜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雪华抬眸,唇角微扬:"我只是好奇,殿下明明能轻易捏碎我的喉咙,为何在朝堂上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镜辞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的手已抵上她的咽喉。
"人类,你找死?"
张雪华不躲不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殿下若真想杀我,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而是直接丢进鲨鱼群了。"
镜辞盯着她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收回手:"你倒是聪明。"
"彼此彼此。"张雪华揉了揉脖颈,"殿下在朝堂上忍辱负重,私下却培植势力,连大王子身边的近侍都是你的人……真是令人佩服。"
镜辞的眼神陡然锐利:"你怎么知道?"
张雪华轻笑:"这几日殿下不在时,总有人偷偷送来密信。虽然您销毁得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上面的鲛人纹章——那是大王子的亲卫印记。"
镜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在记录鲛人族的秘密?"
"当然。"张雪华坦然承认,"殿下不也在利用我?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镜辞松开了手。
"记住,你若敢泄露半个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雪华微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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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镜辞带张雪华前往深海峡谷修炼。
"今日教你'水影盾'。"镜辞指尖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幕,"能挡下同级修士的全力一击。"
张雪华专注地模仿他的动作,但就在她即将成功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袭来!
"小心!"
镜辞反应极快,鳞尾一扫,水浪翻涌间将那道黑影击退。但紧接着,第二、第三道攻击接踵而至!
是刺客!
张雪华迅速后退,但她的水影盾尚未成型,一道寒光已直逼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镜辞闪身挡在她面前,水盾瞬间凝结,将攻击弹开。
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其中一人手持破灵刃,直接刺穿了镜辞的护体灵力!
"噗嗤——"
鲜血在海水中晕开,镜辞闷哼一声,鳞尾猛地卷住那名刺客的脖颈,狠狠拧断!
张雪华瞳孔微缩,但她没有慌乱,而是迅速捡起刺客掉落的匕首,反手刺向另一名偷袭者的咽喉!
"砰!"
刺客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
镜辞捂着伤口,喘息着看向张雪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
"殿下救我一命,我自然要还。"张雪华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语气平静,"不过,看来大王子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镜辞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人类,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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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珊瑚洞窟后,镜辞亲自为张雪华演示了完整的水影盾。
"你的反应很快,但灵力运转不够流畅。"他指尖点在她腕间,引导她的灵力走向,"这样。"
张雪华学得极快,不多时便能勉强施展。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忽然问道,"大王子既然敢派人刺杀,必然还有后手。"
镜辞冷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或许我能帮上忙。"张雪华抬眸,"比如……让大王子与三王子反目?"
镜辞眯起眼:"你有办法?"
张雪华唇角微勾:"三王子沧洺性格多疑,最恨别人觊觎他的东西。若让他知道,大王子私下与他的未婚妻有染……"
镜辞盯着她,忽然笑了:"人类的政治手段,果然肮脏。"
"彼此彼此。"张雪华轻笑,"殿下不也正需要这样的'肮脏'吗?"
镜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拂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张雪华,你真是……令人意外。"
张雪华抬眸,与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