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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体内有鲛人血脉?
鲛人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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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侍女碧绡推门而入时,张雪华正伏在案前,指尖轻轻描摹着一幅海底地图。
"姑娘,该用膳了。"碧绡的声音柔顺恭敬,手中银盘盛着几颗晶莹的海葡萄和一片薄如蝉翼的银鱼肉。
张雪华抬头,唇角弯起一抹温顺的弧度:"多谢碧绡姐姐。"
她接过银盘,故意让指尖微微发抖,显得虚弱无力。碧绡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掩饰下去,低声道:"姑娘若是身子不适,奴婢去请殿下?"
"不必了。"张雪华垂眸,声音细弱,"只是……有些想家。"
碧绡眸光微动,状似关切地靠近:"姑娘是人族贵女,怎会沦落至此?"
张雪华眼眶微红,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旧伤痕:"父亲……不要我了。"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被家族抛弃的过往,半真半假,却足以让碧绡放松警惕。鲛人侍女听得入神,甚至递来一方鲛绡手帕。
"姑娘别难过,殿下虽性子冷了些,但并非不讲理之人。"
张雪华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轻声道:"碧绡姐姐,殿下他……为何总对我如此戒备?"
碧绡犹豫片刻,压低声音:"殿下自幼不得王上喜爱,对谁都防备得紧……不过姑娘放心,您这般乖巧,殿下迟早会对您改观的。"
张雪华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继续扮演着柔弱无害的角色,而碧绡也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更多——比如镜辞每月朔望之夜会独自前往深海禁地,比如大王子最近频繁召见人族使者……
她没注意到,珊瑚窗外,一道银蓝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竖瞳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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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海底的光晕幽蓝而朦胧。
张雪华靠在珊瑚窗边,望着上方透下的月光。在深海,月光经过海水的折射,会形成一道道浮动的水纹,宛如梦境。
"装可怜套话,这招用得不错。"
镜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张雪华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侧首:"殿下偷听的癖好,倒是令人意外。"
镜辞轻哼一声,甩尾游到她身旁。月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今日未戴那串兽牙项链,脖颈处的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
"碧绡是我母亲的人。"他突然道,"她每隔三日会向蚌妃汇报你的动向。"
张雪华挑眉:"殿下这是在提醒我?"
"只是好奇,你能演到什么时候。"镜辞的指尖凝出一颗水珠,弹指间化作冰晶,"就像现在——你明明恨不能杀了我,却装得温顺乖巧。"
张雪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彼此彼此。殿下明明可以利用我达成目的,却非要装得冷酷无情。"
镜辞眯起眼,两人对视片刻,竟同时低笑出声。
或许是月光的魔力,张雪华忽然开口:"我母亲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镜辞指尖的冰晶"啪"地碎裂。
"他们说她是难产而死,但我知道不是。"张雪华摩挲着腕上的疤痕,"我五岁那年,继母把我推入冰湖,我听见她对丫鬟说——'和她娘一样该死'。"
海水忽然变得沉重,镜辞的鳞尾缓缓缠上珊瑚柱,勒出一道裂痕。良久,他低声道:"我五百岁那年,第一次尝试御水术。"
张雪华转头看他。
"水球砸中了三弟的宠物鱼。"镜辞冷笑,"父王当众罚我受雷刑,说鲛人王子连基础法术都掌控不了,不如死了干净。"
月光下,他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那之后,我再也没在人前用过御水术。"
张雪华忽然明白了他"废物"之名的由来——不是不会,而是不愿。
两人沉默地望着月光,谁都没再开口,但某种微妙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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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血脉疑云**
"不对!"镜辞一把握住张雪华的手腕,"水灵力的流转要经过心脉,不是强行冲撞!"
张雪华咬牙,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正尝试一种高阶水系法术——"水龙吟",这是镜辞昨日才教她的攻击术法。
"再来!"她猛地催动体内灵力,掌心水雾骤然凝聚,化作一条模糊的龙形——
"轰!"
水龙炸开的瞬间,竟迸出几缕淡蓝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在海水中交织,隐约形成鳞片的形状。
镜辞猛地后撤,竖瞳紧缩。他死死盯着张雪华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下,竟隐约浮现出几道淡蓝色的纹路,宛如鲛人鳞纹!
"你……"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震惊,"你体内有鲛人血脉?"
张雪华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纹路正缓缓消退:"这不可能……我母亲是人族,我怎么可能……"
镜辞突然扣住她的脉门。一股冰凉的灵力探入她体内,张雪华本能地抵抗,却听见他低喝:"别动!"
他的灵力在她经脉中游走,最终停在了心口位置。那里,一滴蓝色结晶正静静悬浮,周围缠绕着纯净的水系灵丝。
"天魂凝露在压制你的鲛人血脉。"镜辞松开手,眼神复杂,"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普通鲛人绝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张雪华心跳加速:"你是说……我母亲故意封印了我的鲛人血脉?"
镜辞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继续练习。明日我教你如何引导血脉之力。"
他转身离去,鳞尾摆动间带起一串气泡。张雪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预感——
镜辞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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