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表白失败十 ...
-
萧廷渊陡然把脸转过来,盯着勒托,目露不悦。
萧廷渊对月出云的感情,一直在他身边的勒托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他对这一段感情看法却不乐观。
“出云姑娘拒绝得对,”勒托说道:“她是个好姑娘,可是你们并不适合。”
“我们哪里不适合?”萧廷渊声音暗哑。
“首先你是王子,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其次。你是漠北人,他是天启国人。”勒托道:“以你的性格,不会让她为妾,你一定会娶她为妻。可是漠北那些老顽固不会接受一个无权无势的异族女子为漠北王后的,你多年在启国为质,要想在漠北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那些老顽固家中娶一位女子。”
萧庭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只是厌恶那些贵族宗老,更厌烦用婚姻来作为政治筹码的行为。
“那些反对的声音,我可以解决。”
勒托平时看起来是大而化之,可却总能够抓住关键。
“王子,那么我问你,月姑娘喜欢你吗?你和他相处已经有五六年了,真要喜欢上你早就喜欢了,他只把你当成朋友或是兄长,这一点我看的比你还要清楚。”
萧廷渊目光森然,勒托此时却并不惧怕,不论是作为老师还是臣子,他却有规劝的义务,他一心为萧廷渊打算,并不怕触怒他。
“感情是会变化的,我一开始对出云也只是友情,还不是一样喜欢上她了,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清事情会如何发展。”
勒托摇摇头,他知道对于一个陷入爱情之中的男人来说,过多的劝阻反而会让他起逆反之心。
“好吧,好吧,王子你与出云姑娘的事,可以稍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到漠北。王上病重垂危,随时都可能会发生意外,现在不是沉迷于儿女私情的时候。”
萧庭渊冷冷道:“我明白。”
他要是真的能够明白就好了,勒托有些担心,情爱的力量最会搅乱人心,尤其是年轻人,萧廷渊虽然性格深沉,但毕竟还年轻,血气方刚,最易被情所控。
勒托深深地叹了口气。
月出云望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叹了口气。
月出云搞不懂,萧廷渊今日怎么突然会向她示爱,她与他相处有五六年,从来不觉得萧廷渊喜欢她呀。
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如果他喜欢他,月出云觉得她不可能感觉不到,也许今天他的那些话不过是心血来潮,或许是他在启国皇宫太寂寞了?
唉……
“怎么了。若若,愁眉苦脸的,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为你出气。”
月夜下,长宁公主飘然而现,立在廷院之中。
月出云欣喜的奔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长宁,你去什么地方了,一整天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月出云亲亲热热挽着长宁胳膊,一同进屋。
“在我问你之前,你先告诉我。”长宁道:“你一整天去什么地方了?”
“我和萧廷渊出宫了。”
“去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月出连忙道:“该我问了,长宁,你去哪了?”
“我也是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月出云好奇。
“我母家的亲戚。”
长宁公主的母亲叶贵妃,出生商贾之家,虽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但论起身份来,自然不被中都城这些自矜出生的世家看得起。
当年,风无忧与叶清欢相恋,陆令仪横插一脚,凭借身世及拥立之功,夺得皇后之位,叶清欢则被封为贵妃。
叶贵妃去世之后,叶家也从中都城消失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关心,也无人知晓。
“你母家有那些亲人?”月初云问道:“人多吗?”
“不算多。”长宁道:“时侯到了,我会引见你们认识。”
“好啊。”
长宁问:“你今天出去见的又是什么人?”
“我父亲的故交之子。”月出云道。
长宁皱眉,“该不会就是那个顾淮吧?”
月出云点头,“没错,就是他。”
长宁面色不悦,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叫顾淮的人有些阴魂不散。
月出云屋内的东南角,布置着桌椅板凳,窗户向阳,采光极好,是平日她与长宁闲坐、休息、聊天的地方。
“长宁,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一下。”月出云道。
“什么事?”长宁有些心不在焉。
“长宁,我想出宫。”
“你又要出宫,天已经黑了,你要去哪里?”长宁道:“现在外面宵禁,出宫也明天。”
月出云顿了顿,然后说道:“长宁,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皇宫。”
长宁看着月出云,过了一会,她突然意识到这话中的意思,“出云,你为何总要说离开,皇宫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我们都长大了啊!这儿很好,你对我也很好,但我不能一辈子赖在这里。”月出云道。
长宁语气执拗,“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月出云摇摇头,“长宁,皇宫是你的家,但不是我的家,我想出宫,我想去教书育人,甚至建立书院。我还想找一个品性良好的男子,组建一个像我父母那样的家庭,长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但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必须离开了。”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非常的诚挚,月出云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也不去讨好,非常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长宁脸色阴沉,“你就那么想嫁给别人?”
月初云的心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她觉得长宁的这个说法很奇怪,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长宁,我和你不一样,你说你不要驸马,可我想要一个夫君。”
“若若,我明白你的念想。”长宁双手握住月出云的肩膀,长叹一声,似乎有许多难解之事,无法言说。
“若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可以等等我吗?先不要嫁人,好吗?那一日不会太久,你所想要的一切,婚姻、家庭,我都可以给你。”
月出云一头雾水,“长宁,你是怎么了?尽说这些奇怪的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出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伸手探了探长宁的额头,“你没生病吧?”
长宁一把抓住月出云放在他额尖的手,“若若,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月出云想都不想便回答。
“你既然喜欢我,那就不要和别的男人成婚。”
“……”
月出云弱弱说道:“我喜欢你和要不要成婚,这是两回事,即使我和别人成亲了,我对你的友谊也不会改变。”
长宁道:“出云,你怎么就不懂?我喜欢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理所当然,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月出云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握住长宁的手,“长宁,你可能因为我们俩感情太好,所以对这段感情产生了错觉,天下好男儿多如牛毛,你看王丞相家的公子,镇北侯世子,都是翩翩俊美少年,品性优良,才具拔萃。你若愿意和他们相处,就会知道,我和你、男和女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对方循循善诱,长宁的脸色却越来越黑,“月出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客气,”好像没听到长宁咬牙切齿的声音,月出云笑意盈盈。
“长宁,天色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长宁眉头微皱,随记又很快舒展开来,“月出云,你让我回去,我听你的,但是你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皇宫,知道吗?”
“知道,知道。”月出云好声好气,“如果我要走,一定会向你告别的。”
月出云目送长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间,回到室内,她的双目浮现一丝忧色。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萧廷渊这样,长宁也如此,她产生某种感觉,原本正常的生活被打乱,正处于一种失序的不真切的状态。
萧廷渊踏入醉仙楼的时候,陆镇野已在此等了半个时辰。
他倒没有不耐烦,反正有美酒佳肴,有歌舞,有追捧,吹嘘的跟班,足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陆镇野是大将军陆沉岳唯一的儿子。
他一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寻欢作乐,典型的纨绔公子,有钱有势,平日不是去斗鸡走狗,就是去赌博、狩猎,很自然,身边聚集了一帮跟班。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陆镇野心中清楚,他们是各取所需。
这些人围着他溜须拍马,他有时不太看得上,但若是少了这些人,生活未免太过无聊。只是,有时他们过于谄媚、热情的吹捧也会让他厌恶。
萧廷渊则完全不一样。
萧廷渊知情识趣,他对人的态度不会过于热情,让人觉得腻味,但又不会离得太远,让人觉得清高,总是这样,不远不近,刚刚好,偏又行事周全,面面俱到,说话总是能够切中要害,想他所想。
陆镇野很快把萧廷渊引为朋友、知己,当然这也因为萧廷渊身份尊贵,是一位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