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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表白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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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我曾经说过,我有一位中原来的师父,他姓顾。”
月出云恍然大悟,“真是好巧,顾伯父是你师父,顾淮哥哥是你师兄。”
“没错。”萧廷渊道:“我与顾淮还是朋友。”
萧庭渊与顾怀互相碰杯,喝下了见面的第一杯酒。
“顾淮,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身体好吗? ”
“父亲三年前过世了。”顾淮道。
听到这个消息,萧廷渊面上神色变得忧悲,他提起酒壶,斟满一杯,站起,双手执盏,“师父,你即仙去,这一杯,愿师父在天之灵安息。”
说罢,将酒缓缓倾于地面。
再斟一杯,“昔日师父教诲,萧廷渊一字一句,皆刻在心间。”
酒再酹地,无声无息。
最后一杯,萧廷渊持盏良久,默然无言,随后将酒倒于地面。
再度回到席上,月出云道:“萧大哥,顾淮哥哥,你们别太伤心,顾伯父肯定不想你们这样的。”
两人点头,顾淮问:“阿穆尔,你来中都,是你父王遣你出使启国、联结邦交的吗?”
萧廷渊莫名一笑,“是也不是,顾淮,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的。”
顾淮默然,这么标准的启国口语,汉人名字,他猜到原由了。
萧廷渊喝下一杯酒,“六年前,你们走后不久,父王便将我送到启国为质。 ”
月出云目露担忧的看着,可萧廷渊面上仍然在微笑,似乎早已没了当初的悲伤,愤恨,似乎所有的怨气、不甘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中磨平了。
好在顾淮并没有出言探究,也没有冒失安慰。
“那你呢,顾淮,你怎么会来到中都城?”
“我是来参加朝廷科考的。”
萧廷渊顿时笑了,“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够考中,我在此提前祝贺你。”
月出云见他们两人喝得尽兴,也想倒一杯,萧廷渊将手压在酒壶上,“出云,这酒太烈,你喝不惯的。”
月浮云不信邪,“要试过才知道。”
“那你就尝一口试试吧。”
萧庭渊在杯中斟上浅浅一层酒,月出云嗅了嗅,酒的香味扑鼻而来,非常好闻,她一口气喝干。
“咳咳,”月出的脸呛得通红,不停的咳嗽。
萧廷渊一面用手顺着她的肩膀,一面道:“好喝吗?试过了,味道如何?”
“闻着香,喝着辣。”月出云喘过气来,点评道。
“这是漠北的酒,还不是最烈的。”萧廷渊道:“醉仙楼把这个酒的味道制作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萧廷渊眉目柔和,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他看月出云的目光也十分的温柔。
顾淮看在眼中,心里升起一种模糊的猜想。
“原来是你家乡的酒呀!”月出云咳嗽过后舒服了一些,很快高兴的说道:“那一会儿我们给乐托师傅也带一些回去吧,他肯定很喜欢。”
“好。”
萧廷渊与月出云回到听风苑时,勒托见到萧庭渊酒气微醺的样子,欲要数落。
萧廷渊将挂在右手的酒壶直接扔过去,“勒托,这是给你的。”
勒托一闻,就知这是漠北的酒,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他连忙打开,灌了口。
勒托双目发亮,“王子,只有这一壶,还有吗?”
萧庭渊与月出云相视一笑,“勒托师傅,你要是喜欢,下次让萧大哥再你带一壶。”
“一壶怎么够,起码要十壶。”勒托十分宝贝的将这壶酒拥在怀中,“你们两个先坐一坐,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自己聊。”
说完,脚底抹油的就走了,他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喝酒。
“萧大哥,你先坐下,我去倒点水给你。”月出云从桌上找茶杯,发现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便直接倒了一杯递给萧廷渊。
萧庭渊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月出云问道。
“不用了,”萧庭渊右手支着头,含着笑,“出云,陪我坐一会儿,我们来说说话。”
他的神情慵懒,像一只吃饱喝足,正在安静休息蛰伏的豹子,有一种闲适的舒畅。
“萧大哥,我觉得你今天特别高兴。”月出云歪着头问道:“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萧庭渊嘴角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出云,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上进,好学,性格坚毅果敢,和蔼,不摆架子,平易近人,”月出云掰着手指头,都不用细想就列举了萧廷渊诸多优点。
总了,同样是皇室子弟,萧廷渊与长宁某些方面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出云,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女孩子会不会喜欢?”
“当然,你不仅性格好,能力强,有才干,长得还好看,怎么会不讨女孩子喜欢呢?”
月出云如此反问。
萧庭渊浓黑的剑眉微微的隆起,露出一丝忧郁神色,“可我是漠北人,若我喜欢的是中原女子,你说她会愿意和我一同回漠北吗?”
“只要是真心相爱,身份、族属不是问题。”月出云十分肯定地给出了答案。
萧廷渊直起身子,靠近月出云,那双微醉的桃花眼目光迷离,含情脉脉。
月出云不确定,是不是有着这样眼睛的人,看谁都是一脸深情?她自认对这张脸心如止水,心还是忍不住跳漏了几拍。
“出云,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漠北了。”
“这是好事呀,恭喜你,萧大哥。”月出云为他由衷高兴。
萧庭渊久久的凝视月出云,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月出云简直想用手去摸摸脸,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出云,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漠北吗?”
月出云微愣,“萧大哥,你是说让我和你一起去漠北做客吗?”
萧庭渊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月出云的错觉,她感觉到他的面上似乎闪过一丝羞涩和紧张。
“出云,不只是去做客,我希望你能够永远留在漠北,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妻子,可以吗?”
这下子,月出云是真的惊呆了,一直以来她把萧廷渊视作朋友、兄长,以为萧廷渊待她也一样,从来没想过,他对她怀有的是这样一种情感。
“萧大哥,谢谢你的厚爱。”月出云仔细的斟酌字句,对着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神,说话都有些艰难,“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萧廷渊脸色有些泛白,可是,他依旧维持着良好的风度,“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萧大哥,我已经有未婚夫了,那个人你今天也见过,他就是顾淮。”
萧廷渊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内心宛若惊涛骇浪中漂泊的一只孤舟,他努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让月出云看出任何的异常。
“顾淮?”萧廷渊的声音很低,“你们什么时候定下的婚约,可是父母长辈之言?”
“嗯,婚约是我九岁时,父母定下的,但是否成婚,由我们自己决定。”月出云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宫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婚约一事我几乎忘记,我以为他也一样,直到那日我出宫祭拜父母,接到他的一封信,才知道他与顾伯父一直在寻我。”
萧廷渊懊恼,他当时怎么就不多问几句,怎么就让两人见了面呢?
月出云接着说道:“顾淮哥哥是一个谦谦君子,他怜我父母双亡,认同我的喜爱,同意我婚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萧大哥,对不起,我不能够接受你的好意。”
月出云面上带有愧疚之色。
“没事,”萧庭院道:“顾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何况你们又自小就有婚约,我只是运气不太好,来的有些晚了。”
月出云仔细观察萧廷院的脸色,见他的笑容洒脱,未有受伤的神情,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月出云这才放下心来。
“萧大哥,你人这么好,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姑娘。”
萧廷渊嘴角仍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你与顾淮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这个……还没决定,得与顾淮哥哥商议。”
月出云有些羞涩,但却努力的克服这种羞涩之情,毕竟她和顾淮没有父母,本应由父母张罗的婚事,只能由他们自己出面解决,不能畏畏缩缩的。
“那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喝一杯喜酒。”萧廷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虽然他心里像滴血一样的疼。
”那是一定的。”
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喝完酒的勒托,回来时看见屋内一片漆黑。
窗户是打开的,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照在窗台的人影上。
勒托惊愕,看见那个人影正是萧廷渊,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弯起搭在窗沿上。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很久了。
勒托点起蜡烛,“王子,怎么也不点灯?月姑娘走了吗?”
一连串几个问题,萧廷渊听而不闻。
看来王子有心事,勒托很快有了论断。可什么事情会让萧廷渊这么消沉?
“王子,可是你向月姑娘表白被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