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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想去抱一 ...

  •   “自从分别后,家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写一封信,寄回中都城,由于四处游历,居无定所,回信极难收到,十封之中能够收到一两封以是万幸。

      最后一封是你二叔寄来的,收到时,我们才知月伯父,月伯母离世已有三年,家父悲痛不已。

      我与家父得知你进了宫,一墙之隔,却是天长路远,即便这封信,我也不确定你是否能收到,如果有缘,也许我们还能够见面。

      幼年时,父辈所缔婚约,你若愿意,我定会守诺。
      若收到信,可将回信寄往中都城外白云观,我一定可以收到。”

      月出云的心砰砰砰直跳。
      顾淮哥哥,父亲好友的儿子,儿时的玩伴,他的出现勾起了月出云美好的记忆,那是父母还在时,幸福快乐的回忆!

      月出云将信纸贴在胸口,徘徊走动,以缓和激动的心情。
      她一定要去见顾淮,月出云做下决定。

      顾淮与她相处的时日并不长,月出云不知道为什么,收到他的信会那么激动、那么兴奋。

      月出云想不顾一切的去见他,虽然她与他七年未曾见面,顾淮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她一点也不清楚。

      但是,月出云就是想去见顾淮,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内心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让她去见顾淮。

      可是,要怎样才能够见到顾淮?
      月出云又把信展开,看了看。
      她应该找谁帮忙?
      去找长宁?不,出于一种直觉,月出云否定。

      谁能出宫方便?很快,月出云便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月出云脚步匆匆,去往听风苑。
      苑内只有勒托,萧廷渊不在。

      “勒托师傅,萧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勒托也是满腹牢骚,“和陆镇野那帮人混在一起,谁知道去干什么?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这几年来,萧廷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那样一个孤傲倔强的少年变得爱笑,不知怎的,竟和陆镇野交上了朋友,勾结了一帮贵族宦宦浮浪子弟,不是在中都城各处酒肆赌场游荡,就是去骑马射猎,整日都不得空闲。

      对此意见最大的就是勒托,好好的王子到了启国,这才几年就变成了一个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他怎么向王子的舅舅北院王交代啊。

      “月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一会儿你要是见到王子,让他不要再和那群人混在一起,整天追花戏蝶,不务正业,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真是要乐不思蜀了。”

      “不会的,勒托师傅。”月出云道:“萧大哥和他们那些人不一样,你不用太担心。”

      “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常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即使不黑也会变黑,我怎么放心得下?”

      勒托有时候不免怀疑。他的王子,是不是被启国的富贵安逸消磨了志气,把立下的志向和目的全忘了。

      “勒托,你又在出云面前说我的坏话。”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月出云扭头一看,是她要等的人回来了。

      萧廷渊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一边走进室内,这几年,他的外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性格却变了。

      初见时,少年倔强、意志消沉、沉默寡言,不露一丝笑容。

      可眼前这个走进来的男子嘴角微微上翘,笑容迷人,绿色的眼眸像翡翠,他的面貌一看明显就是异族人,可是他的穿着打扮却是地地道道的启国人。

      广袖,长袍,银冠,他比一般中原人更高一些,但体形并不粗壮,宽阔的肩膀,窄而精瘦的腰,启国的服饰将他高挑的身材显示得更为挺拔。
      这是一个有着异域风情的美男子。

      萧庭渊与人相交,亲切平易,似乎和谁都能处得来,但又与谁都不交心,他心思想法隐藏很深,外人看他,就像雾里看花,难以窥见实处。

      但他亲切和善,风流潇洒的气度,见过之人无不交口称赞,他一个异族王子,却在启国皇宫生活得如鱼得水。

      他记得皇帝的喜好,陛下经常招他下棋,品茶。与大将军一家亦有来往,尤其是与大将军之子羽林卫统领陆镇野关系亲密非常,在启国皇帝与权臣两方政治势力之间,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少年时,勒托还能摆一摆师长架子,随着萧廷渊长大,师徒的名分渐渐让位于君臣的名分,这种转变似乎是自然而然便发生的。

      他的抱怨突然被萧廷渊抓个正着,实在是让他尴尬,这是对王子的不敬,勒托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真是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
      月出云笑道:“勒托师傅一直以来便是如此。他只是关心你。”
      “瞎操心。”

      谈话间两人坐下,一丝淡淡的,混合着胭脂与酒香的气味侵入月出云的鼻子,“萧大哥,你去什么地方过了?身上味道好奇怪。”
      萧廷渊抬起袖子,嗅了嗅,“不好闻吗?我去换件衣服。”

      “味道怪是怪了点,可并不难闻。”月出云拉住他的袖子,仰头一笑。“不用去换,多麻烦呀。”

      她的笑容灿烂如朝阳,温暖柔和,却不刺目,不会把人给灼伤,只会感受到洋洋的暖意。
      如同太阳普照万物,赋予万物生机,却从不自恃功劳,而月出云也不知道自己微笑的魅力。

      他真想去抱一抱她,萧廷渊陡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克制着,站起来把把窗户打开,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空气中涌入室内,沁人心脾,也将他衣裳上的残留的味道洗净。

      “出云,我听说你今天出宫了?”
      “嗯,陛下恩准我出宫祭拜父母。”月出云道:“萧大哥,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遇到了我二叔,他给我一封信,是父亲故交好友之子寄来的,我想要见他一面。”

      “故交好友之子,他多大了?”萧廷渊心中警铃打响,“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他跟你年龄差不多,”月出云道:“我只见过他一面,那时候我父母还在,他和顾伯父来我家拜访,住了三日。”

      “这样说来,你和他也不熟。”萧廷渊放心了。
      月出云道:“嗯,我们只在儿时处过。”

      长大后的顾淮是什么样的?月出云不知,所有的信息只能从这封信中推断,她能感受到顾淮对她失父失母的同情和怜惜,他信守承诺,只要她愿意,他就娶她,他将选择权给了她。

      这都让月出云对顾淮颇有好感,她幼年时逢遇的这位顾怀哥哥,仍和记忆中一样。

      他是一个心存善念、怜惜弱小的守诺之人。
      月出云觉得这样一个人是非常适合作为成婚对象的。

      月出云的心愿,十分普通,她想成婚,想要与人组建家庭,结束如浮萍一般漂泊无根的生活。

      这种愿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烈,她觉得只要有一个家,她就有了根基。

      可是,天下男子千千万万,适合结婚的她却不容易找到

      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爹娘早已去世,她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住在宫中,自然是没有媒婆来与她说亲的。

      曾经,也有几个宫中侍卫,对她表示过好感,结果总没有下文,明明已经跟她说好,要找人来向她提亲,转眼之间,人就不知哪去,细问之下才知调走了。

      几次下来,不由让月出云生出一种被命运耍弄的感觉,也歇了从宫中侍卫中,寻找丈夫的心思。

      可想要结婚的念头却一直没有停歇。
      顾淮的来信,就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来得实在是太巧,太恰当。

      世家之交,从小定有婚约,如果顾淮和少年时期给她的感觉一样,那么她决定与顾淮结婚,让所有的烦恼忧愁通通见鬼去。

      不过,有一句话,眼见为实,她必须亲自见到顾淮,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那他写信所谓何事?”萧廷渊问。

      这涉及婚姻之事,成与不成还不好说,月出云出于一种女性的羞涩,选择了隐瞒。
      “他父亲当年留了一件物品在我们家,”月出云道:“我想要去还给他。”

      如果见了面双方不满意,信物肯定是要退回去的,所以这么说没问题,月出云想。
      “没有问题,你们想在什么地方见面,到时候我来安排。”

      “那太好了。”月出云说:“见面的地点由你来定吧。多年未曾出过宫,我对外面也不熟悉,你确定好地点之后,我把它写在信上,到时候你再帮我把信寄到城外白云观,他说他一定可以收到这封信。”

      萧庭渊虽住在皇宫,毕竟异国的王子,是质子,也是是客人,自由并不受限制,何况他是陆镇野的朋友,陆镇野又是宫廷待卫统领,萧庭渊要出宫,只要打个招呼便可以,比起长宁和月出云,他出宫要方便行事多,他也确实经常出宫。

      有了一个确定的结果之后,月出云心中一松,放下了一块大石。

      时间还早,两人便又坐下来喝茶聊天,不知不觉就忘掉了时间。

      月出云忘了她与长宁还有约,直到长宁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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