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今天又想嫁人》光音天明

17、第 17 章 长大了

　　两人彼此看不顺眼，当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月出云曾问萧廷渊对长宁的看法，他的回答很官方，公主雍容华贵。

　　月出云也问过长宁，对萧庭渊的第一印象如何？长宁就回答了两个字，还行。

　　两人很有默契，并不想有过于深入的交往。即使皇帝下令，让萧庭渊去春晖苑，和长宁一起读书。

　　萧庭渊能来春晖苑读书，最高兴的莫过于月出云，这样，就能三人为伴，她想得很简单。

　　月出云不不仅喜欢长宁，也喜欢萧廷渊。不论和谁在一起，她都能相处愉快，表面上，他待两人是一碗水端平。

　　但从内心深处，月出云知道，她更重视与长宁公主的友谊，就因为明白这一点，月出云有时会羞愧，同样是朋友，为什么没有办法对这个两人一视同仁？

　　如果内心中没有办法将两人放在同一天平上，那么至少在外表上不能够有所区别。

　　长宁未必不知她在月出云心中更重要，只是，自从意识到对月出云的情感不仅是朋友后，长宁的心裂开了一个口子，空荡荡，却不知怎么填满。

　　时光流逝，萧廷渊越来越有男性魅力，他气质高贵，一双绿色的眼睛简直勾魂摄魄，让路过遇见他的宫女脸红心跳，匆匆逃开，私低下却忍不住议论纷纷，言语间尽是对这位王子的赞美。

　　长宁生出一种忧心，她焦虑月出云对萧廷渊的感情会变为爱慕，虽然，一直以来，月出云心如止水，萧廷渊亦是如此，两人好像只是纯粹的友谊。

　　长宁并没有因此放松警觉，总是有意无意，尽量不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萧庭渊敏锐，很快察觉到长宁公主对自己的伴读有一种奇异的独占欲，视他为贼一般，不允许他过于接近月出云。

　　肖庭渊认为荒唐且可笑，她一个女子对月出云生出了那样的心思，就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吗？怎么不把她永寿宫中的宫女全部换成太监？

　　他虽然只比月出云大上一岁，可他身形高挑挺拔，外形看起来已经十分高大，而月出云体形娇小，发育较为缓慢，外表看起来看起来仍是一个孩子的模样。

　　他对月初云只有朋友之谊，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爱护。
　　直到月出云十五岁时，这是中原女子及笄的年龄，意味着女子从此之后可以成婚了。

　　月出云父母双亡，她的及笄礼在永寿宫于举办，由长宁公主的奶娘进行操办。
　　顺道一提，此时长宁公主16岁，但是她没有举办任何成人礼，这位公主一向任性，对于她为什么不举行成礼没有人去问，也许是因为皇帝只有她一个女儿，不想女儿太早嫁出去，皇帝不急，宫中其他人自然也不去多嘴。

　　十五岁那日，月出云一改往日着装的风格，穿看一套鹅黄色的宫装，手持一把团扇，头上插着一朵粉色的牡丹花，有别于以往的装束，是不是也让她觉得陌生、羞怯？

　　月出云用扇子遮住了脸，只有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露出来，如同朝露晶莹剔透的双眼无意中睇向萧庭渊，两人四目相对，月出云对他灿然一笑，随后转向了别处。

　　当晚，萧廷渊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双明媚的眼睛，含羞带怯，鹅黄色的衣裙在风中飞舞，那朵粉色的牡丹在旋转。
　　此后，萧廷渊在月出云面前，总是格外注重仪表。

　　与此同时，启国的皇帝日渐的衰老，常年多病，朝臣们对皇帝能够生出儿子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王不可以没有继承人，这是关乎于国家整体命运的大事。

　　皇帝没有儿子，便有朝臣建议从宗室中择合适之人，立为太子，以承大统。
　　以方丞相为首的一班朝臣，推举汝阳王，他已及冠成年，素有贤名，无论怎样看都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这个提议被皇帝和大将军陆沉岳双双否定。
　　陆沉岳的心思比较好猜，他想要的是一个年幼、软弱的皇嗣，继续做一个便于控制的傀儡皇帝，他不想要一个成年贤明的皇帝与他作对。

　　至于皇帝为什么拒绝？他没有给出理由，朝臣不明所以。
　　平静的水面偶尔泛起的波澜，立嗣之事就此被搁置了起来。

　　但问题并未解决，它深藏在湖底，等待着，有一天，抛起巨浪。

　　又一年，月出云十七岁。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清明节，月出云在皇帝的恩准之下，得以出宫祭拜父母。

　　从永寿宫出门，穿过玄武门，再从城内走到城外，即便雨丝纷纷，去扫墓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

　　月出云坐在车上，不停地掀开帘子，望着街道上的一切，各色商铺，小摊小贩，男男女女的行人……所有的这一切都激发着月出云极大的热情。

　　这些年来，她能够出宫的次数少之又少。一旦有机会，便会贪婪吸收着外面一切景物。
　　宫外的气氛与宫内完全不同，就好像两个世界。

　　月出云父母的坟墓在城外西郊，马车要行使两个多时辰，这一路下来，月出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因此并不觉得路途遥远。

　　月清远与沈薇的墓座落在山明永秀之地，多年来，每到祭日，月出云只能在宫中遥祭。

　　今次到来，发现父母的坟头非常干净，周边没有杂草枯叶，似乎是有人经常来祭扫。
　　是谁？经常来探望自己的父母。
　　“出云，是你吗？”

　　月出云闻声转身，看到一个身材清瘦，大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面貌有点像月清远。
　　月出云有些呆愣的看着对方。
　　“出云，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二叔。”

　　月浮云恍然，这是她的二叔，月清河。
　　这对好几年未曾见面的叔侄，找了间芧草亭坐下叙旧。

　　一开始，两人不知说些什么，虽是亲戚，多年未见，必然会生疏，何况当年离去时是那种情况。

　　“二叔，二婶她怎么样了？”月出云想，自己这个灾星不在她身前，二婶想必过得不错。
　　“前年她就过逝了。”月清河叹了口气，“她太争强好胜，与邻居争一块地，怎么也不肯让，闹到官府，打官司输了，回来便气病了，一直没好，就这么去了。”
　　月出云默然。

　　月清河望着眼前这个少女，忆起当年，还是忍不住愧疚。
　　“出云，这些年你在宫中过的好吗？说来说去，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大嫂。未能好好的照顾你。”

　　“二叔，你别这么说。”月出云道:“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在宫里过得很好，公主待我亲如姐妹，还交了朋友，这些年来，我在宫里没有办法向父母尽孝，都亏二叔在打理，出云感激不尽。”

　　“这是我应该做的。”月清河道:“也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说罢，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月清河几番犹豫，最后才是开口说道:“出云，你今年应该已经十六岁了吧，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宫里，有没有想过回家来住，你的房间我一直保留着。”

　　月出云微微一愣，随着年龄渐长，她终是要离开皇宫的，这个问题，她也想过，可是，出宫之后何去何从，住在什么地方，以何谋生？这些月出云都想过。

　　以前，她只能自己规划，长宁根本不想她出宫，她有一种深根固柢的念头，理所当然的认为月出云会永远留在宫中，皇宫可以成为她的家。

　　月出云也不知道长宁的这种自信，或者说自负到底来自于哪里。
　　至于萧廷渊他是要回漠北的，月出云也没法与他商量。

　　陡然间听到有人这样关怀她的未来，能够给出正常建议，真是不容易，月出云感慨。
　　“谢谢，二叔。”月出云道:“我会考虑的。”

　　“何需言谢。”月清河语气怜惜，“那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住进来，家里面没有旁人，只有我和今朝，以前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

　　月清河自从丧偶，亦有媒婆上门说合，而月清河对于婚姻一事已然冷淡，只想带着女儿好好生活，不曾再婚。

　　“对了，”月清河问道:“出云，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顾淮的年轻人？”
　　顾淮？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月出云脑海中，“二叔，你认得他，还是他来过？”

　　月清河从袖中摸出一物，“年前，一位自称顾淮的年轻人曾经登门拜访，他说他的父亲与我大哥是至交，你与他有父母定下的婚约，这是他留给你的一封信。”

　　月出云把信打开，而是慎重地收好。
　　与二叔告別后，月出云回到永寿宫，自己的住所，关上门，这才从怀中掏出信。

　　“出云妹妹，不知道这封信是否能够收到？一别经年，出云妹妹可还安好？”

　　月出云睁大眼睛，眨也不眨，把每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印入眼帘，在读信的过程中，顾淮的形象似乎变得越来越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