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春和慕景

23、chapter23 甜婆婆告诉

　　在断桥村里平平淡淡地生活了一段时间，陈渔几乎已经把村里的路都探遍了——她深谙寄人篱下之道，姨妈不待见自己，便尽可能地少出现在她眼前。

　　除了吃饭睡觉，陈渔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度过，闲来无事，就找了个小书店落脚。

　　小书店的店长是一位老太太，独自一人守着书店度过了几十年光阴，村里的人都唤她“苦婆婆”。

　　苦婆婆面目慈祥，知道陈渔没钱买书也不会赶她走，反而会主动将新出版的图书或杂志借给她看。

　　某天，陈渔突然问：“苦婆婆，他们为什么叫你苦婆婆？”

　　“这个嘛……”老人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笑起来时眼尾像开了两朵小花，“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苦’的滋味很不好吃。”陈渔说，“您人这么好，应该叫甜婆婆。”

　　老太太笑：“甜婆婆么……甜婆婆好啊。”

　　从那以后，就只有陈渔一个人喊苦婆婆叫“甜婆婆”。

　　甜婆婆告诉陈渔，她本不属于这个村子，是多年前被拐来的，来到这里不久后，便被分配给了一个男人，生下一个女儿。

　　陈渔的字典里没有“拐”的概念，重点很自然地放在了后一句：“那您的女儿呢？”

　　“她已经不在了。”甜婆婆说这话时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陌生的人逝去一般，“但幸运的是，你出现了，你坐在我身边时，总让我有一种她还在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