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春和慕景

24、chapter24 落日余晖之

　　甜婆婆的书店离那条前不久才捞出死人的河流很近，陈渔通常靠窗而坐，扭头便能看到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距离断桥村几公里外有一所学校，村里很多小孩都在那上学，到了傍晚放学时间，陈渔就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们结伴而行。

　　“小鱼，看什么呢？”在陈渔不知第几次满目艳羡地盯着窗外出神时，甜婆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老太婆眼睛不好啦，窗外到底有什么？”

　　“哦，没什么。”陈渔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就是看别人放学。”

　　落日余晖之下，他们身穿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书包，嘴里喊着冰棍或冰淇凌，青春活力的气息就透过窗台洒进陈渔的书页上，倒映在她的眼睛里。

　　陈渔也想上学，她如今十六岁了，还未体验过上学的滋味。

　　从前望潮岛上只有一所学校，是小学。多年前陈渔曾哀求过母亲，让她问问父亲能否让自己去上学。当天晚上，这个提议在父亲两个耳光和一声怒吼中湮灭。

　　父亲说女孩读了书不好嫁人。

　　那以后，陈渔再没敢跟母亲说过想上学之类的话。

　　令她没想到的是，几个月之后，何莲偷偷塞给了她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厚重的字典。

　　“别让你爸发现了。”何莲看着她，“被发现了你怎么说？”

　　陈渔抱着字典如获至宝，马上回答：“这书是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