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春和慕景

22、chapter22 昭和睁开眼

　　战火纷飞连绵，带着浓浓杀气一路席卷至皇宫，火舌如泼翻的熔金，一路舔过锦缎垂帷和镶螺钿的紫檀屏风，最后攀上了金銮殿的蟠龙柱。

　　空气中满是梁木坍塌的爆裂声，混着远处兵戈交击的嘶喊，还有一种甜腥的、皮肉焦灼的气味。

　　“顾芸”带领军队浩浩荡荡冲进虞国君主的寝宫里，沾满血渍的长剑直指他脖颈，低声阴翳地问：“狗君，昭和公主身处何方？”

　　画面一转，顾芸倏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视野逐渐清晰，她看见自己不要命似的向前飞奔，军靴碾过带着血迹的琉璃瓦碎片，来到一处柴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木门。

　　柴门里放置着许多杂物，角落铺了一堆干草，一个身形清瘦的女人蜷缩在上面，白色的粗布衣很薄，像是被鞭子一类的东西划破了，能隐隐看到白皙背脊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顾芸”几乎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便落下泪来，她走上前去，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指尖颤抖着拨开女人散落在额上的长发，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

　　陈渔？

　　顾芸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昭……”“顾芸”的声音沙哑，混杂着硝烟和血气。

　　昭和睁开眼睛，目光掠过“顾芸”残破的战甲，掠过她血和泪糊成一团的脸，最后落在她伸出的、带着厚茧和血污的手上，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顾……顾芸？”

　　“是、是我。”“顾芸”扯下自己的披风，将人紧紧包裹住，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泣不成声：“我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好、好不容易梦见你一次，哭什么……”昭和的声音很轻，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便又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梦长得像没有尽头一般，心疼和苦涩也没有，顾芸身临其境，在一幕又一幕的血与泪中挣扎，到最后只剩下孤寂和偏执。

　　顾芸在半梦半醒间，脑子里蓦地回想起苏澈说的那句话：“心疼不如肉疼。”

　　她突然间好像有点理解苏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