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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降? 瓦戈特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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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戈特一家只有他这一个活口,根据顺位继承法但以理拥有了瓦戈特庄园的所有权,世联会每个月给他提供一笔生活费,他的监护人也变成了父亲家族中人。但是但以理已经怀上了十分严重的交流障碍症,拒绝和任何人产生关联。
因此家中仆人经常看到这个新“少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由于世联每月提供的生活费远远不足以支撑这个庄园的运转,没过多久家中的管家和仆人就被一一遣散,偌大的庄园内只留下但以理一个人。
花园因为长时间未浇水,里面的牵牛和牡丹也渐渐枯萎。人工草坪长时间未打理而荒草丛生。由于但以理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以及经济拮据,庄园的一半地权被卖给了别人。
出了这档子事,闹得新闻沸沸扬扬,更有甚者称他为诅咒之子,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但以理在学校里更不受待见了,书包失踪,课桌被乱涂乱画都是小事,霸凌更是家常便饭。但以理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那个仿佛命运般的红瞳女孩的出现是在一个极其平淡的午后。
敲门声响起,有规律的三下。人影从猫眼处一闪而过,几秒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但以理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俩人都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亲切感,久久挥之不去,就像相互已经认识了几百年一样。
阳月犹豫了几秒,以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喊道:“哥哥......”
但以理那张冰封的脸,终于起了一丝变化。他像是哭又像是要笑出来一样,流露出欣喜的神情,门轰然打开,阳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阳月错愕之余,不知所措地又叫了一声:“但以理......”
这一刻既是相遇亦是重逢,两颗年轻稚嫩的心开始彼此相碰。
但以理渐渐地松开了怀中的红瞳女孩,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灼热似火的目光看得阳月浑身不自在,她无意识地揪紧自己的衣襟,怯生生地偷瞄了但以理一眼。
但以理长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在黑暗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现在门敞开着,他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他望着门外这个喊他哥哥的小乞丐,内心深处产生了家人般的感觉,似乎早就认识了她一样。
“进来吧,我家里没有别人。”但以理在她进来后把门关上了。“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阳月。”
“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但以理的?”
“因为我是你妹妹。”
真是莫名其妙的回答。她该不会是在新闻上看到我的吧。但以理猜测道。
“那么,阳月,你家在哪?”但以理想了想,说:“我送你回家。”
“我是流浪儿,没有家。”阳月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这就是你的家。”但以理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这平时也就我一个人住,我的家人都死了,只有家族的监护人偶尔会来一趟看我有没有活着。”
阳月默默地点了点头,但以理的家庭情况她大概有所了解。但以理七岁时发过一场高烧,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之后父母离异,他被养母接到继父家生活。继父是当地的三等文官,住带花园的别墅,但在一场大病后身体每况愈下,同年竞选也搞砸了。他的孩子们就把这一切归咎于但以理,处处针对他,再后来他受到全家人厌恶,在一次郊外旅游途中意外发生爆炸,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但以理见阳月不说话,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阳月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破旧了,四处都打着补丁。原本雪白的衬衫现在已经泛黄了,套在她那娇小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瘦弱。阳月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只有眼神是明亮的。
阳月点点头算作答应。
阳月进浴室后没过几秒又出来了。
“怎么了?”但以理斜靠在沙发上问。
“不会用,那个。”阳月指着卫生间的淋浴说。但以理只得站起来跟着她进去查看情况。
“拧这个,没有水。”阳月上前用手拧那个旋钮,试图证明淋浴是坏的。
“你没有开热水器,当然流不出水。”但以理按下热水器开关,示范一遍给她看,“这样就好了,记住了吗?”
阳月点点头,手指伸进水流中,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水是热的!”看着她那一脸惊奇的表情但以理有种想狠狠揉她的小脸蛋的冲动,“总不能用冷水洗澡吧?”
“这设备还能调节水温。”阳月拧着正中间的旋钮把它朝着红色指针的方向拧,水温逐渐升高。但以理被她那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逗乐了,“难道你以前没用过这玩意吗?”
阳月忽然间沉默了。她低垂着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花洒喷水,热水哗啦啦地流淌,升腾起白色的水蒸气,氤氲着浴室。阳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但以理也被她弄得手足无措。”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是有意要探究你的过去的。“说完他急匆匆走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上了门。
在阳月洗澡的间隙,但以理打扫收拾着之前伊丽莎白用过的卧室,这是他预备给阳月的新住所。他打扫一番后在光秃秃的床上铺上床垫和毛毯,又拿了被子和枕头堆在上面,然后就是扫地和拖地。阳月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但以理发觉自己身后有人后猛回头,洗完澡的阳月正站在自己身后。她裸着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白色浴巾里,露出个翘毛的脑袋,脸色红润,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发梢处还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