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灵瞳》梦银庭讴汝伶歌

13、兄妹 阳月赤着脚

　　阳月赤着脚一路走来，在身后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水渍。她双手扯着浴巾的两边抱住自己，露出光洁的小腿和圆润的双肩，全身热气蒸腾。

　　她低下头，捏着浴巾的手也不自觉地垂下来了。浴巾失去了支撑，于是便顺着她的皮肤往地上滑落。但以理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抓住了浴巾。

　　但以理闭上眼努力不去看那一抹雪白，由于刚洗完澡的缘故还透着一股红润......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有那么可怕么？”阳月嘟着嘴，她踮起脚尖试图掰开但以理紧闭着的眼皮。

　　但以理实在受不了了，一把将浴巾蒙在阳月的脑袋上，拦腰把她抱了起来。阳月被浴巾蒙着看不见了，她双手握拳锤在但以理的胸口上，“你要对我做什么......”

　　但以理抱着她把她扔在了床上。阳月扯下蒙着头的浴巾，抬眼却只看见了但以理的背影。“我去给你买衣服。”他咬牙切齿道，“在这之前你给我在床上好好地躺着。”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还好他走得快，不然真的很尴尬。

　　他走后阳月披着浴巾，好奇地在这个房子里四处走动。同时心想是不是演的过于刻意了，该不会惹他怀疑了吧。等但以理回来后，发现阳月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光着两条腿盘坐在床上看书。

　　“你哪来的裙子？”

　　“衣柜里的呀。”阳月一脸无辜地说。但以理拍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玛丽的卧室里还留有她的不少衣服裙子，原本是打算过不久后卖掉的，现在看来是有了用武之地。都怪这个阳月没有一点男女有别的意识，害得自己没想起来这事。

　　玛丽的衣服穿在阳月的身上正好，不愧是挥金如土的大小姐，衣品实在没得说。相比之下他从商场买的廉价衬衫简直是不堪入目了，甚至还是买一送一的打折款。这么看来阳月还蛮可爱的，和之前那个灰头土脸的乞丐简直判若两人。

　　“以后这就是你的卧室了。”但以理说。

　　他原本都没打算活下来，在那次意外事故后。周围人看他就像看怪物一样，连邻居都搬家了。他想着得过且过，活一天算一天，实在不行就死掉好了，反正也不会有人为此伤心。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要养活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但以理猜测她可能是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的或者是被父母遗弃的，不禁可怜起她来。看样子她的遭遇和自己差不多，不断漂泊，始终孤独。但以理决定收养她，不让她再一次遭受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自杀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依旧忍不住想恐吓她：“你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好，做伤害你的事吗？事先说明，我不是好人，所有人都讨厌我，包括我的家人。”

　　女孩摇摇头，“不会的，我们是兄妹，我相信你。”

　　但以理一时语塞，这小姑娘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他们又不是亲兄妹。真搞不懂她为何会如此相信自己，该不会是先天有智力缺陷吧？但他心里还是微微一暖。

　　“好吧，你以后就住这里吧，我过几天帮你找个学校读书。”但以理叹了口气。

　　“话说你多大了？”

　　“十二岁，应该。”

　　“应该是什么鬼？”

　　“我不太确定......”女孩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但以理就当她是十二岁，那她比自己小了两岁。

　　“你眼睛怎么是红色的，天生的吗？”其实但以理早就想问她这个问题了。阳月的红瞳实在是过于引人注目了。那抹红如同残阳或黄昏，有种玛瑙般的通透澄澈之感，没有一丝杂质。

　　“不知道。”但以理从阳月的声音里隐约听到了一丝不耐烦，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给。”阳月端来一杯橙汁。但以理接过那杯橙汁，手指无意触碰到了她的指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他指尖传递过来，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他偷偷地观察阳月，发觉阳月没有一丝不悦后松了口气。

　　以前他和继父他们一起生活，有一次手无意碰到了伊丽莎白的臂膀，她立即缩了回去，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里始终带着看癞蛤蟆般的厌恶。他并不怪罪伊丽莎白，毕竟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何况他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至少伊丽莎白不像另外俩人那样处处找他麻烦，他已经很知足了。

　　“谢谢你啊。”但以理喝了口水。他忽然发现了阳月里面没穿。

　　阳月眨了眨眼，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捏住裙角，另一只手忸怩不安地摆弄着垂下的发丝。但以理瞧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看她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不要说了，我大概猜到了。”但以理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那啥。我带你去商场买，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不喜欢？你的衣服肯定要你自己喜欢啊。”

　　“我还以为你花钱帮我买是要你喜欢。”阳月像做错了什么似的小声说。

　　“不是你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但以理哭笑不得，“算了，和我一起走吧。”他拿上钥匙和手机，穿好鞋子，打开了门，阳月穿着白色绑带凉鞋跟在他身后。

　　来到商场的女装店后，望着满墙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衣服裙子后，阳月看花了眼。她十二年的人生里还是头一回能够坦然地站在这些衣服面前，拥有任意挑选它们的权利。之前自己作为乞丐一直不好意思出入这种人多的公共场合。

　　“你喜欢哪件就挑哪件。”但以理说。

　　但阳月不知道该选哪件，感觉每一件都好看，一时间竟眼花缭乱起来。“哦，别选太贵的，我钱不多。”但以理又补充了一句。听他这么说，阳月急忙用眼光搜索着这家店最便宜的衣服。最终她将目光锁定在一件普通的纯白色圆领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