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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荆棘 西元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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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八年,绥国,某处大型地下赌场。
“多特里奇老弟,你这极乐园里的货物不错呀。”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绥国话说着,赫然是人贩子头目刘一刀。自从他在大凉的大本营被毁了以后,便来投奔多特里奇去了。
在他对面手拿高脚杯正品着波尔多红酒的肥胖男子正是多特里奇。他在□□里的行业颇多,主要是放高利贷和做皮条客生意,还有走私违法物品。极乐园是他名下最大的连锁妓院。
“那可都是从世界各地精挑细选运过来的,容貌姿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多特里奇不无得意地说。他正夸耀着,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请问,这里是极乐园么?”一名约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敲了敲前台的玻璃窗。服务员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只见来人穿着饰有暗金色花纹的黑色风衣,眼睛被一双黑色的羽翼状装饰物所遮挡,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脚蹬擦得发亮的皮鞋。
“您是?”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这种穿得既浮夸又低调的怪人大多不好惹。
“我在你们网站上的id是伊甸园之蛇,我在极乐园订购了一项特殊服务,货物牌号是0326,你可以去核对。”
服务员便打了电话给多特里奇,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明白了这就是老大口中所谓的大客户。
“您能告诉我取货地址么,麻烦您了。”来人微笑道。服务员心想这个客户还真是彬彬有礼,以前他遇到的客户大多都是秃顶大腹便便的富豪或者一脸凶相的□□,说话趾高气扬,根本不把他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而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子竟对他如此有礼貌,不由得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喏,顶层0013号房,这是钥匙,到了上面会有人带路。”服务员说。
“谢谢。”男人拿起钥匙转身就走。
领着男人的混混一路上好奇地打量着男人,思考着要不要和他搭话,这个大客户实在是过于沉默了。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一楼已经有妓女在接客了,接下来爬个楼梯就到了。混混用檐角的余光偷瞄他,他挑选的货物可是这极乐园有名的头牌,长得粉雕玉琢,楚楚可怜,是个让人见了会忍不住心生怜爱的小女孩。
没想到这个客户看似衣冠楚楚,竟也是个变态萝莉控么?
混混又去偷瞄男人,却看见了男人的嘴角在莫名微笑。虽然看不见男人的眼睛,但他却顿感不妙。
“有劳了,接下来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男人遮挡着眼睛的那双翅膀自动打开了,混混瞥见了宛如恶魔般的双瞳,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支血红色的荆棘自男人掌心生出,无声无息地刺穿了混混的脑袋,将他吊在了半空中。这个混混至死也没看清男人是如何出手的。
异动很快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纷纷尖叫着,以男子为圆所有人都在不断地远离他。跑的快的人到了出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雕花木门。而且他们呼喊了那么久,也没个人进来看一眼,这家妓院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他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下一秒人群中央突然生出一道黑紫色的裂缝,男人从裂缝里缓缓出现,来到人群里,恐怖的灵压逸散开来,众人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血荆棘。”男人张开双手,无数支粗状如章鱼腕般的血红色荆棘自他衣袖中钻出,像是有灵性般自动追着四处逃散的人们。人们纷纷被它洞穿心脏或头颅吊在空中,还有人被勒得全身大出血,纷纷扬扬地下起了一场血雨。男人任由血雨洒遍全身,享受地闭上了眼。
这些血很快便被血荆棘贪恋地吸进了男人的体内。不过短短数秒,除了男人外在场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那些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这是场纯粹至极的屠杀,杀人者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现场人们死去时的惨状。
男人重新将翅膀收回遮住了眼睛,身上不沾一丝血。他哼着小曲向楼上妓女们的房间走去,看起来无事发生的样子。如果不是刚杀过人,说是沐浴完去寻欢作乐也不为过。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那些房间的门,告诉她们今后自由了,愿意去哪就去哪。女人们起初半信半疑,但在看到楼下那么多尸体时全都震惊了,然后带着恐惧看着眼前看似儒雅随和的男子,不管不顾地逃走了。
然而在她们眼里,是打开雕花木门逃跑,经过寂无一人的前台。实际上是一个接一个穿过了门上巨大的黑紫色裂缝,消失在了原地。只是她们看不见那道裂缝。
到了最顶层的最后一个房间了,男人手虚按在房门前,穿过裂缝直接踏了进去。“0326对么?”男人说。
身穿粉红色轻纱的女孩赤着脚坐在床上,透过轻纱雪白的胴体若隐若现,勾人魂魄。她美得像一尊瓷娃娃,然而双眼却空洞无神。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或许该称呼你为李漓更合适吧。”男人向她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缇墨西斯,是来救你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我听到你刚刚在楼下杀人的动静了。”李漓并拢双膝,靠着墙角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我也杀了吧,我不想再这样没有尊严地活下去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哥哥李善,要照顾好你。”自称是缇墨西斯的男人说。
听到李善这个名字,李漓连忙抬起头,急切地问:“哥哥?哥哥现在在哪里?是他派你来救我的么?”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论是乍一看还是仔细看,李漓和阳月长得都极为相似。唯一能分辨出她俩的差异的只有气质。阳月是冷静成熟,李漓则是柔弱,还带着一股无形的魅惑。
“李善已经死了。想知道真相么?”缇墨西斯说,“你见识到了我的力量,该清楚我说话的分量了吧?”
李漓伸出了自己那只纤细却又粗糙如砂岩的手,放在了缇墨西斯的手心,可以想见这双手的主人曾在过去的岁月里吃过多少苦。“成交。”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