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终章是你》未衡

35、第三十五章 生日会

　　这天一下课，谢瑶就激动地跑来找陆之音：“大神大神，你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啊？”

　　陈雨彤听到后叫道：“什么！后天是你生日？”

　　陆之音点了点头。

　　她从没对别人提起过，也不知道谢瑶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陈雨彤责怪道：“之音，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时间准备礼物。”

　　陆之音笑回：“没事的，不用。我不过生日。”

　　谢瑶说：“那怎么行啊！生日还是要过的！你知道吗，去年我想着自己长大了，想学着大人一样不过生日，让我爸妈什么都别准备，结果到了晚上，我竟然emo了，超级后悔！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最后还是我爸妈出去买了块蛋糕回来，才把我哄好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不过生日了。”

　　陆之音憋着笑，觉得她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谢瑶再次问道：“快说，你周天什么安排？生日是一定要过的，不然到了晚上一个人会emo哦。”

　　陆之音说：“不会的。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不太注重仪式感。生日这天对我来说就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其实，陆之音对过生日的态度情有可原。

　　陆鸣工作忙碌，总是出差，妈妈又常年住在医院里，一家人很难聚在一起庆祝什么节日。就连过年，陆鸣有时候还得出国工作。渐渐地，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在她心里也就变得不那么特别了。

　　陈雨彤说：“之音，你可别告诉我你生日这天就打算写作业和练琴啊。”

　　“对啊。”

　　“不行！”谢瑶霸道地说，然后转向林逸风和许子默，“你们周天都有时间吧？”

　　两人点点头。

　　谢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神，后天可是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日子，多美好啊！必须庆祝！”

　　不知为何，她比寿星本人还兴奋。

　　陆之音继续推脱，坚称自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还说这周的作业有点多，没有时间。

　　谢瑶不退让，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们去你家给你过生日。你在旁边写作业，做你自己的事。我们负责张罗一切，弄好后再把你叫过来。这样即不耽误你时间，又能帮你过生日，怎么样？”

　　陆之音见她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不过说好了，谁也别带礼物，人来就好。”

　　谢瑶嬉笑着：“这点你不需要操心。各位，我拉个群，到时候大家商量一下分工啊。”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其中也包括陆之音。

　　“你好什么？”谢瑶笑道，然后指着陈雨彤、林逸风和许子默，“我是说我们几个商量分工，你这位寿星就等着吃蛋糕吧！”

　　谢瑶很重视陆之音的生日，毕竟是自己女神一年一次的重要节日，不敢马虎。她在群里积极组织一切，将所有流程都理清理顺，进行分工。

　　陈雨彤和谢瑶负责买彩带和气球，林逸风负责买菜，许子默则主动揽下了买蛋糕这项重任。

　　周天一大早，陆之音就请了钟点工来家里打扫。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还化了淡妆。

　　她写了一上午作业，然后又练了三个小时钢琴。

　　春天，花园里的满天星逐渐绽放。阳光下，它们锦簇在一起，有白有粉，在微风中摇曳，与淡粉色的小洋房相映成趣，很是般配。

　　陆之音来到花园，在篱笆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这些“小绒球”，眼底满是温柔。

　　今天，是妈妈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

　　她轻捻起一朵满天星，低声呢喃：“妈妈，我好想你。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一阵春风吹过，手里的满天星也随之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

　　她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泪光。她将那朵满天星拿到鼻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带来的柔和触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谢瑶和陈雨彤的声音。

　　“大神！”

　　“之音！”

　　陆之音立刻起身，然而刚一站稳，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由于刚刚蹲太久，腿麻了。

　　她扶着篱笆墙稍缓了一下，随后快步向门口走去。

　　两个女生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之音，生日快乐！”

　　“谢谢！”

　　她将两人迎进来，结果她们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后，发出了跟许子默上次同样的感叹。

　　“天呐，你家这么空的吗？”

　　陆之音不解：“是吗？我觉得还好啊，该有的都有。”

　　谢瑶瞄了她一眼，又看看窗边的钢琴，摇摇头说：“也是，你是大神，只要有钢琴，就等于什么都有了。”

　　陈雨彤环顾四周，双手叉腰：“哎，看来我们要好好布置一番喽！”

　　两人放下东西后，就埋头开始干。陆之音想帮忙，却被她们命令不准插手。

　　“哪有让寿星布置自己生日会的道理！放心吧，交给我们。”谢瑶拍着胸脯说道。

　　这时，门铃响了。

　　是林逸风和许子默，后面还跟着江辰和周浩宇。

　　后两位是被谢瑶“忽悠”来的。谢瑶觉得陆之音平时一个人在沐阳肯定很孤单，所以多叫了些人，想趁着这次生日会好好热闹一番。

　　林逸风手上提了几大包菜。他们打算自己做饭，这样既好玩又显诚意。

　　除了菜和肉，林逸风还买了一堆调味料。直觉告诉他，陆之音家肯定没有这些。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陆之音家只有一瓶油和盐。

　　四个男生走进厨房。林逸风和周浩宇二话不说地撸起袖子开始洗菜。

　　许子默将手上的大蛋糕放进冰箱后，就和江辰一起到客厅帮女生们挂彩带。

　　家里一下子来了六个人，场面变得热闹非凡。

　　陆之音想去厨房帮忙，却再次遭到拒绝。

　　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只好坐回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们忙活。

　　许子默掂着脚将“Happy Birthday”和“16”的字符高高挂起。

　　谢瑶在下面指挥道：“右边高了。整体再往上提一点。”

　　江辰和陈雨彤则在一旁用力吹着气球，脸都涨红了。

　　听着大家吵吵闹闹，陆之音忽然觉得这个家变得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些......“烟火气”?

　　这个场面对她来说太新鲜了，于是忍不住拍了张照，发给了爸爸。

　　陆之音：【快看，我同学来家里给我过生日。】

　　几秒钟后，陆鸣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陆之音连忙站起，握着手机跑到花园。

　　“爸爸！”她接通视频，开心喊道。

　　“宝贝女儿，生日快乐呀！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但快递延误了，估计明天才到。”

　　“好的，谢谢爸爸！”

　　“怎么就你一个人？同学呢？”

　　陆之音无奈笑道：“他们都在里面布置，还不让我帮忙，说什么不能让寿星准备自己的生日会。”

　　“来了几个同学？”陆鸣问。

　　陆之音朝里头扫了一眼：“六个。”

　　“这么多啊！现在家里可热闹了吧？”

　　“对啊，我都不知道原来家里能这么吵。”陆之音捂嘴笑道。

　　这时，许子默突然跑了出来。

　　他趴在门框上问：“之音，林逸风让我问你排骨喜欢吃咸口还是酸甜口的？”

　　“啊......”

　　“谁啊？”手机传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许子默问：“你在跟谁讲电话？”

　　陆之音用口型跟他说：“我爸。”

　　许子默立时神经一紧，正想逃跑，结果手机里的陆鸣再次发问：“阿音，是同学吗？”

　　“嗯，是的。”接着，陆之音问许子默，“你要跟他打招呼吗？”

　　许子默心想，这他哪有选择的余地啊！

　　于是，他只好故作镇定地走上去打招呼：“叔叔好，我是之音的同学。”

　　他微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屏幕。

　　“你好啊，谢谢你们来给阿音过生日。”

　　“没有没有，朋友嘛，应该的。”

　　陆之音说：“爸爸，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位数学很好的同学吗？就是他。”

　　“哦！原来是你啊。太感谢了！我们阿音各科都不错，就是数学吧，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她跟我说要不是因为你，她数学一定会学得很吃力。”

　　许子默连忙摆手道：“她太夸张了。她数学挺好的，很聪明，一点就通。”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阿音一个人在沐阳，能有你们这群朋友真的很幸运。”

　　这时，陆之音问许子默：“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哦，林逸风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排骨。”

　　“都行。”

　　陆鸣觉得差不多了，不想继续打扰女儿和同学们，于是说了再见。

　　电话一挂，许子默立刻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你跟你爸在打电话，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之音摊开手，以示自己的无辜：“你一上来就说话，也没给我机会提醒你啊。”

　　许子默若有所思地盯了她几秒，随即眼底突然生出一丝狡黠，玩味地叫道：

　　“阿音？”

　　陆之音微微一怔，脸红道：“你......你干嘛这么叫我。”

　　“我刚听到你爸爸叫你‘阿音’。这是你的小名吗？”

　　“也不算吧，只有家人会这么叫我。”

　　许子默嘴里念叨着：“小名一般都是叠字，不过‘音音’好像确实不太顺口，还是叫‘阿音’好。”

　　陆之音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你还是叫我大名吧！”

　　许子默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诶，你觉得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陆之音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什么怎么样？你干嘛要表现？”

　　这次换许子默结巴了：“没......没有啊，跟同学家长初次见面，不得留下点好印象？”

　　陆之音回想了一下，紧接着嘲笑道：“挺好的，不过我爸肯定不知道你跟他讲话的时候表面上镇定，其实手在下面抖得要命！”

　　“我哪有！”

　　“你很怕长辈吗？”

　　“没有，我很招长辈喜欢的好吗？”

　　陆之音眯眼道：“那怎么感觉你很怕我爸？”

　　许子默的眼神躲闪：“有吗？”

　　陆之音决定给他留点面子，憋笑道：“行了，快进去吧。”

　　厨房里，林逸风和周浩宇已经开始开火做饭。客厅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Happy Birthday”和“16”的字符高挂在墙上，周围绕着五彩缤纷的彩带和气球。

　　原本白色简约的家，现在竟变得活泼可爱起来。

　　油烟机嗡嗡作响，厨房里飘出了炒菜的香味。大家忙前忙后，吵吵嚷嚷，显得这个家很拥挤，烟火气十足。

　　陆之音不禁想到，所有人来到她家的第一反应都是觉得这里很空、很冰冷。

　　对此，她一直感到不解。

　　她从小在一个安静的家中长大，经常空无一人，只有她和钢琴作伴。

　　在她的认知里，家就是这样的。

　　一个安静、空旷、与自己独处的空间。

　　而如今，看到大家聚在一起的画面，不知为何，她心里感觉很踏实，很温暖。

　　难道，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