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终章是你》未衡

36、第三十六章 土耳其进行

　　最后一道菜上桌了。

　　“开饭了！”林大厨喊道。

　　大家忙活许久，早已饥肠辘辘，闻声后跑到了餐桌边。看到一大桌子的好菜，有肉有汤，所有人都两眼放光。

　　林逸风骄傲地指着中间那盘肉丸子说：“之音，这是我的拿手菜——红烧狮子头！你等下尝尝！”

　　许子默想起上次在他家就是为做这道菜差点酿成厨房灾难，忍不住调侃道：“你确定这能吃？你忘了上次在你家......”

　　林逸风打断他：“我后来自己在家又练了好多次，相信我，这次保证好吃！而且你看她厨房不是好好的吗？一切都很peaceful。”

　　谢瑶吐槽道：“林逸风，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要不是人家周浩宇帮你看着，说不定你真能把厨房烧了。”

　　众所周知，周浩宇的厨艺很好，是个很沉稳的男生。

　　江辰看了眼桌上的菜，蹙起眉毛：“怎么没有海鲜啊？周浩宇，我还期待你的油爆大虾呢。”

　　周浩宇指着林逸风：“不是我的锅啊，菜是他买的。”

　　林逸风立马跳出来解释：“不是我不想买啊，是他，”指着旁边的许子默，“他说之音海鲜过敏，不提醒我都忘了。”

　　没人追问，许子默自己却像心里有鬼似的，多了一句嘴：“对海鲜过敏不是小事。今天是之音的生日宴，给寿星吃过敏了怎么行？”

　　林逸风用胳膊撞了撞他，起哄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小子也记太牢了吧。”

　　许子默不善地瞥了他一眼：“林逸风，你找死是不是？”

　　陆之音看着他们的互动，在一旁掩嘴偷笑，然后拉了下林逸风：“行了，你别逗他了。快开动吧。”

　　大家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饭。

　　林逸风的红烧狮子头正如他所说得色香味俱全，刚开饭不久就一扫而空了。看来他私底下真的练了很多次。

　　大家忙活了一下午，又累又饿，所以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陆之音看到朋友们满足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吃完饭后，天也黑了。活动阵地转移到了客厅。

　　许子默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茶几上。

　　这是一个水果蛋糕，外面裹着淡粉色的奶油，中间插着一颗用白巧克力做成的星星。

　　江辰看到后，露出了嫌弃不满的表情：“许子默，这是哪家的蛋糕啊？怎么这么丑？”

　　许子默像受到了侮辱一般，立刻反驳：“哪里丑了？我觉得还行啊。”

　　江辰指了指蛋糕的一边说：“你看这里都凹下去了，还有，这上面的字也歪七扭八的。蛋糕可是今晚的重头戏。你自己主动说要买的，结果买的这是什么鬼？”

　　陈雨彤瞥了江辰一眼，为许子默开脱：“你就别挑剔了，肯定是刚才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起码它还有个蛋糕的样子，而且你看中间那颗星星多可爱啊。”

　　许子默脸色尴尬，没作辩解。

　　陆之音坐在茶几边，手托下巴，偷偷观察着他。

　　点上十六根蜡烛后，谢瑶去把灯一关，随即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一开始，陆之音很不自在，尴尬得脚趾抠地，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给她唱过生日歌。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谢瑶又要来一遍英文版。

　　不要啊！唱一遍就好了！

　　她在心里哀嚎。

　　他们大声唱着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哎，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她不再挣扎，索性跟着拍起手来，与他们一起摇晃。

　　唱完歌后，陆之音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蜡烛吹灭时，谢瑶慌忙制止道：“等等！先许愿！”

　　陆之音说：“不用了，直接吃蛋糕吧。”

　　谢瑶十分坚持：“不行！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

　　“好吧。”

　　陆之音闭上双眼，十指紧扣，开始许愿。

　　刚过两秒，她忽然睁开眼，眼神悄悄掠向坐在一旁的许子默，眸光一闪即逝，像一颗细小却炽热的星落入夜空。

　　随即，她又闭上眼睛，神情比刚才更专注了些。

　　烛光映在她安静的面庞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犹如一对精灵的羽翼。

　　这期间，许子默一直温柔地注视着她。

　　陆之音，希望你许的愿望都能成真。

　　他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蜡烛吹灭后，陆之音先给自己切了一小块边缘的蛋糕，然后就把刀子递给了谢瑶。

　　见状，许子默迅速上前将中间那颗星星拔了出来，放到陆之音的盘子里：“这也是你的。”

　　陆之音觉得这个巧克力太大了，便问有没有人要一起分。

　　江辰说：“你给我掰一小块吧。”

　　许子默立刻阻止：“不行！这只能给寿星吃！”

　　陆之音笑道：“没事，大家一起分嘛。”

　　许子默急了：“蛋糕上的巧克力必须寿星自己吃！这是传统。而且这样......这样你的愿望才能实现！”

　　江辰表示怀疑：“许子默，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传统？”

　　他开始忽悠：“你没听说过吗？一直有这个说法啊。之音，反正这个星星你要留着自己吃，不要分给别人。”

　　“哦......好的。”

　　陆之音觉得他好奇怪。

　　虽然蛋糕的外观不怎么样，除了有点甜和不够松软以外，其它的倒还算中规中矩。

　　眼见吃得差不多了，谢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小盒子递给陆之音：“大神，生日礼物！”

　　陆之音有些诧异：“我不是说了不要带礼物吗？人来就好。”

　　“哪有过生日不送礼物的？收下！这是心意。”

　　陆之音接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巧的颈椎按摩器。

　　谢瑶说：“我知道弹钢琴的人都有腰酸背痛的问题，这个按摩器可以帮你放松肩颈。哦对了，它还有加热功能呢，按这里。记得要常用哦！”

　　“谢谢你，瑶瑶。”

　　“还有我还有我！”陈雨彤也积极地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条粉色的小碎花裙，“之音，春天到了，你身材这么好，穿上去一定好看！”

　　林逸风，江辰和周浩宇则一起送了一套保养品。他们说是售货员推介的，适合年轻女孩。

　　陆之音看了眼盒子上的标识：“我平时还真用这个牌子的面霜。谢谢啊！”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许子默身上。

　　他放下叉子，一脸坏笑地从包里掏出了三本书递给陆之音：“来！送你的！”

　　凑近一看，竟然是数学练习题！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之音一脸不可置信，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

　　陈雨彤看不下去了：“许子默，你也太没诚意了！想不出来送什么也不能送这个吧？”

　　林逸风也吐槽道：“就是！昨天让你跟我们一起买保养品你不要，非说要自己买，结果最后就买了这？兄弟，我太看不起你了！”

　　许子默丝毫没有被这些口诛笔伐影响到，一本正经地跟陆之音说：“身为你的数学老师，我觉得这是很实际的礼物，记得好好写，到时候我检查。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啊这......”陆之音的声音迟疑，但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只好讪讪接过。

　　送完礼物，大家开始收拾餐桌和茶几上的垃圾。一顿忙活后，客厅又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大家围着茶几说说笑笑，谢瑶突然问道：“大神，你能不能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啊？老实说，我盯着那台钢琴好久了。”

　　陆之音欣然答应：“当然可以，想听什么？”

　　谢瑶想了一下：“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吧！那是我在网上刷到你的第一个视频，超级喜欢，看了好多遍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听一下现场演奏，嘿嘿。”

　　陆之音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一股深不见底的黑暗迅速向她袭来，如潮水般要吞噬她的意识。

　　又是那首曲子。

　　她的胸口发紧，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身后轻轻一动。

　　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地、极轻地抚了两下，动作十分温柔，像风掠过水面，不留痕迹，

　　是许子默。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她。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明显的情绪。

　　他知道。他都明白。

　　陆之音心中那股陡然涌起的酸涩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发僵的四肢也逐渐变得柔软。

　　她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许子默的侧脸。

　　只见他手一甩，笑着插话道：“今天那么开心，我们别听肖邦了，怪沉重的。来点欢快的吧？”

　　谢瑶嘟囔：“波兰舞曲也不沉重啊？”

　　“反正今天别听肖邦。”他很坚持，“莫扎特怎么样？”

　　“我都行！”谢瑶乐呵呵地说，“大神，你想弹什么弹什么。看你心情！”

　　陆之音听着她们说话，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心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只手带来的安慰里。

　　为什么这一次，她没有情绪失控？

　　这次听到“英雄波兰舞曲”六个字时，她竟没有像之前那样有那么大反应或陷入到悲伤的情绪当中。

　　对此，她深感惊讶。

　　是因为许子默刚刚那个不动声色的动作吗？

　　她低头沉思，唇角微微扬起。

　　“莫扎特的话……”她开口，“《土耳其进行曲》怎么样？”

　　“好！”谢瑶立刻拍手叫好，兴奋得像个小孩。

　　陆之音走到钢琴前坐下。紧接着，一阵明亮轻快的旋律蹦出。

　　音符在空中跳跃，逐渐扩散开来，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土耳其集市。五颜六色的丝绸挂帘在阳光下飘摇，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香料和传统小吃。

　　人群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吆喝声和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热气蒸腾，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味飘满整个集市。街头艺人吹奏着土耳其的民间乐器，广场上的人们随之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陆之音微低着头，桃花眼深邃而专注，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舞动着，仿佛将自己也置身于这个异国情调的世界之中。

　　曲终，六位听众拍手叫好。谢瑶像是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般，激动地拍着大腿。

　　“大神，你太棒了！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版本！”

　　陆之音笑着向他们鞠了一躬，然后回到茶几边。

　　她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了，考虑到明天还要上课，不想耽误大家时间，于是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许子默说想把桌上的杯子洗了，让其他人先走。

　　陆之音追到厨房：“不用了，你也赶紧回家吧。我等下洗。”

　　“没事。”许子默刻意放缓了洗杯子的动作。

　　所有人离开后，只剩下陆之音和许子默两人。家里又恢复了宁静，只能听到厨房里哗哗的水声。

　　陆之音在一旁陪着。

　　许子默洗完杯子，关上水龙头，朝水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上次修的柜子还好吗？没再塌吧？”

　　“没有，多亏了你，很坚固。”

　　“那就好。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陆之音想到那三本煞风景的练习册，嘴角忍不住一抽：“呃......喜欢。”

　　“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