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以身试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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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半掩着，楚清秋提着绣鞋跨进兄长卧房时，铜炉里的香烟正袅袅升起。那是楼见雪带来的菖蒲。她望着榻上倚枕而坐的楚骁，忽然想起幼时骑在他肩头看花灯的模样，少年将军棱角分明的轮廓，虽是病中，仍不减威武之姿。又让她想到了军营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话。
"阿骁哥哥，我来看看你。"楚清秋攥着丝帕，目光扫过案头冷掉的药碗，"楼大夫的药......"话未说完又咽了回去，想起昨日撞见那人绾着银线的袖口下，蜿蜒着暗紫色的伤痕。
楚骁望着小妹越发窈窕的身形，恍惚间竟想起楼见雪单薄的肩线。他撑起身子时牵动伤口，却仍笑着应道："楼大夫医术高明。"话音未落，就见楚清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安庆县主昨日送了好多江南来的胭脂。"少女晃着腕间的翡翠镯子，故意将鎏金步摇晃得叮当作响，"还有支七彩玲珑簪，说是用南海珍珠和孔雀羽做的，美得紧呢！"
楚骁盯着窗外掠过的寒鸦，喉间泛起苦涩。他想起昨夜楼见雪垂眸收拾药箱时发髻中的银簪，古朴质美，和他淡然处世的气质相称。"我待她和你一般。"他扯出个苍白的笑，"不过是妹妹罢了。"
楚清秋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阿骁哥哥，你可知楼大夫为治你的毒......"话未说完，楚骁已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倒抽冷气。
"说清楚！"少年将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做了什么？"
当楚清秋颤抖着说出"涉霸蛇毒"四个字时，楚骁感觉胸腔里有什么轰然炸裂。他想起今早楼见雪苍白的脸色，想起那人转身时踉跄的脚步，猛地掀开锦被就要下床。
"哥哥！你伤口还没愈合！"楚清秋惊呼着去拦，却只抓到一片带血的绷带。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房内，她望着兄长奔出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榻边散落的银线——那是楼见雪昨日修补药囊时，特意用的楚家军旗纹样。
长廊尽头的药庐里，楼见雪正半跪在青砖上。涉霸蛇吐着信子盘在他小臂，毒牙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咬破舌尖将血沫混进药碗。忽然门被撞开，刺骨的寒风裹着楚骁的怒吼扑面而来："楼见雪！"
少年医者慌忙将蛇塞进竹篓，却被对方一把拽住染血的手腕。楚骁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小臂上翻涌的黑紫，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谁准你......"话音未落，已将人狠狠抵在药柜上，颤抖的唇擦过那片狰狞的伤痕，"告诉我，此毒如何解？"
药罐在案上摇晃，楼见雪望着楚骁通红的眼眶，突然笑出声。带着铁锈味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对方掌心："少将军这般心疼楼某......"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楚骁紧绷的下颌，"倒像是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以身试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