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天狼》当窗理云鬓

12、拯救中毒的楼大夫

　　药庐内蒸腾的热气混着蛇毒的腥气，楼见雪话未说完，喉间突然涌上一阵甜腻的血腥味。涉霸蛇毒如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肆虐，他眼前炸开无数金芒，踉跄着撞进楚骁怀里。冰凉的玄甲蹭过滚烫的皮肤，竟比往日浸过的冰水更令人战栗。

　　"楼见雪！"楚骁接住软倒的人，掌心触到他后颈异常的高热。少年医者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尾猩红如染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臂膀。记忆突然闪回昨夜辗转难眠时的绮念，此刻怀中的人却因毒发而痛苦颤抖，让他心脏揪成一团。

　　他将人抱到床榻上，被褥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白芷香。楼见雪滚烫的身体不住扭动，单衣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勾勒出嶙峋的脊骨。"如何缓解？"楚骁声音发颤，指尖抚过他泛紫的唇色。回应他的只有急促的喘息，楼见雪突然伸手缠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在耳畔："抱着我......不要离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楚骁心上。他想起这些日子楼见雪守在床前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而此刻怀中人带着药香的气息萦绕鼻尖，往日克制的情愫轰然决堤。

　　当楼见雪滚烫的唇无意识蹭过他下巴时，楚骁彻底失了理智。他低头吻住那颤抖的唇，舌尖尝到咸涩的血与炽热的毒。楼见雪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双腿缠住他的腰，灼热的体温透过单薄布料传来。楚骁的手颤抖着探入他汗湿的发间，却在触到后颈凸起的毒斑时猛地清醒。

　　"水......要冷水......"楼见雪气若游丝，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楚骁猛然起身，他嘶吼着："打叶！备冰！快！"

　　寒风灌进房内，楼见雪蜷缩在床榻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黑林的雪夜，十岁的自己浑身冻僵，却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抱住。而此刻，同样的怀抱带着冰凉的寒意，却比任何解药都更能驱散体内的灼烧。

　　"坚持住！"楚骁抱着装满冰块的木桶冲回来，冰碴洒在两人交叠的衣衫上。楼见雪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带着冰渣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别走......"少年将军望着他涣散的瞳孔，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他不怕战场上的千军万马，却怕怀中这个倔强的医者，真的为了他，赔上自己的性命。

　　冰桶倾覆的瞬间，碎冰溅上两人交叠的衣襟。楚骁看着楼见雪因寒意而蜷缩的身体，心尖狠狠一颤。他扯下披风裹住那单薄的身躯，却见少年医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带着冰渣的手掌按在滚烫的脸颊上，呢喃着：“好冷……再抱紧些。”

　　打叶抱着棉被冲进来时，正撞见楚骁将浑身颤抖的楼见雪圈在怀中。少将军的里衣上还挂着冰碴，却用体温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目光凶狠地盯着药庐门口：“守好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楼见雪在高热与寒意间沉浮，意识混沌中，楚骁的气息如同救命稻草。他迷迷糊糊咬住对方锁骨，尝到咸腥的血味，却换来更紧的拥抱。“别咬……”楚骁声音沙哑，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摩挲，“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毒发持续到暮色四合，楼见雪终于在汗水中沉沉睡去。楚骁托着他后颈喂水，指尖擦过对方苍白的唇，想起方才失控的吻，耳尖烧得通红。床头铜镜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突然发现楼见雪睫毛上还凝着泪珠，不知是毒发时的痛苦，还是刚刚缠绵的欢愉……

　　“少将军，老夫人派人来问……”打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楚骁猛地回头，玄甲摩擦发出冷冽的声响：“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小心翼翼拨开黏在额角的湿发——那上面还沾着自己方才慌乱中落下的吻痕。

　　深夜，楼见雪在药香中醒来。烛火摇曳间，楚骁撑着头守在床边，露出的内衬上还留着自己抓出的血痕。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想起自己滚烫的身体贴着寒凉的冰块，想起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耳尖瞬间烧透。

　　“醒了？”楚骁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却在触及他眼神时突然亮起来。他伸手试了试楼见雪的体温，掌心的薄茧擦过对方脸颊，“还难受吗？”

　　楼见雪别开脸，却被轻轻扳回。楚骁的拇指摩挲着他下唇，目光灼灼：“以后不准再用这种法子试毒。”少年将军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若你出了好歹……”他顿了顿，咬住对方发红的耳垂，“我怎么办。”

　　窗外寒风呼啸，药庐内却一片旖旎。楼见雪望着楚骁眼底翻涌的情愫，想起白日里克制又炽热的拥抱，突然伸手环住对方脖颈。
　　楼见雪的内心告诉他：“什么清醒克制，什么门当户对，通通见鬼去吧，我只要此刻的温暖。”
　　楚骁热烈地回应他，按住他的脖颈，轻轻地细吻上面的每一处肌肤，仿佛要把对方刻进自己的血脉里。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低沉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比任何汤药都更能治愈心底的伤。

　　而此刻的镇国公府外，安庆县主的马车停在巷口，绣帘后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药庐透出的暖光。

作者有话说

　　肌肤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