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马上的绣花鞋（一） 有点刺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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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几个时辰就是新年……不，还有不足两个时辰就要宵禁，已经是在过年了啊！
这会儿除了无法与家人团圆的人家，家中老少应该都等着他们回去。
齐县丞这边不必说，半下午时候齐正就准备好了马车，齐正的娘子也来了县衙，两家准备一起去乡下老宅跟耶娘长辈们吃团圆饭，初一还要祭祖。
王大牛、老陈、老许、老林几个老捕手，都拖家带口，全指着他们这当家作主的爷们回家张罗开席呢。
就是廖婶家，因着她在长安县的这份差事，家里儿子媳妇们也都是张罗好了等着呢。
所以哪怕大堂内一脸激动的长亭侯世子把命案说得格外刺激，大家还是你看我我看你，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好叫噩梦赶紧醒，谁都没有吃瓜的心思。
这种时候，辈分不够老的几个捕手，包括小孟和顾明钰在内，都被前辈们意味深长看着，以目光恶魔低语——该你们了，你们了，们了……
顾明钰：“……”这几天这些人都仿佛有什么大病，准备疯一个过节吗？
但她信奉的是，男人……朋友可以耍，假期绝对不能黄！
比起其他所有人，她都有更加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倒是想去，但我家还有个病歪歪的小崽子等着我照顾呢！”
众人：“……”只要你愿意去，其实我们家也不是不能添个崽过年呢。
但这话没等到其他人说，裴峥便格外善解人意笑道：
“这好办，我让裴嬷嬷和张嬷嬷带阿钧回鹿国公府，我阿娘最喜欢孩子了，让她照看，我与你，再加上荆邙、赵祈一起去就是了。”
除夕家宴虽然他阿耶不在家，可也是鹿国公府人最多的时候。
人一多就是各种催，催成亲、催孩子、催上进……他用腚猜都能猜出自己今年绝对是被拉踩的那个。
所以回不回去过年不重要，还不如培养一个顾云峰第二更得他意。
顾明钰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回不到前几天断断续续拉丝的阶段了。
她连骂都不想骂，只不可置信地感叹。
能把客气话解读成实在话到这种程度的男人，就该是被玩弄过甩掉，还会被人喊活该的货！
巧了，长亭侯世子也差不多这想法。
他一脸悲愤还不忘冷哼，“裴小六你不就是想看我长亭侯府的热闹吗？”
“少把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若是待会你不能为我阿耶主持公道，我就去宫宴上告你一状！”
其他人倒很高兴，也不顾旁边长亭侯世子放狠话，都只冲着裴峥和顾明钰拱手，感谢尽在不言中。
可顾明钰见不得自己忙成狗的时候别人摸鱼，谁还不是个酸鸡了。
其他人她抓不动，但她也不愿意叫裴峥主仆仨给裹挟。
“小孟，你跟我一起。”她拉着小孟低语。
“除夕咱们去破案，县令和长亭侯府肯定都会有表示，等你阿娘给你说了媳妇，你大侄子也该说亲了吧？”
都搬大兴坊去了，孟家手头肯定紧，比起过年当然还是挣外快更重要啊少年！
别说，小孟还真动心了。
主要这会儿回去，他也要听阿娘和大嫂念叨，什么媒人还没找到合适的娘子啦，聘礼还没攒够啦……子时给阿耶上香，家里都难受。
厨房里的事儿他更帮不上手，与其回去听抱怨，不如多赚点钱，一家子都开心。
于是，等裴峥把长亭侯气得先打马离开，顾明钰就拖着小孟乖乖站在一旁候着。
裴峥看她抓住小孟胳膊不放，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眉心微蹙。
“小孟家在大安坊，他家里人还在等着吧？”
他不是瞧不起人，但小孟的根骨一般，而且年纪也比顾明钰大，还没有顾明钰的身手，实在不值得他费心思培养。
节下破案，独有一份难言的氛围，正是他拉拢顾明钰的好时候，小孟跟着……有点碍事，还有些不孝，实在不该。
顾明钰微笑：“荆护卫和赵护卫不是捕贼官，长安县有规定，除仵作外，捕贼官前往案发现场最少两人一伍。”
裴峥：“……赶紧去驾车！”算了，还要加上云老，多一个也不嫌多了。
安业坊和长寿坊就隔崇贤、崇德二坊，走延平门大街骑马一炷香就能到。
他们乘马车，半个时辰后，正好下值的点儿，站在了长亭侯府门口。
裴峥面无表情上前：“现在什么情况？”
早有脸色惊慌的管家在门口等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边小声回话：
“世子和世子夫人都在正院，侯爷的庶长兄和三堂弟也都来了……隔房的梁夫人因为是在老爷房里被发现，这会儿被关在偏房里，等着大人审问。”
裴峥微扯了下唇角，说话并不客气：“长亭侯乃是皇亲，此案应该上报雍州府，由雍州府送至大理寺审案，再由刑部复审。”
“宫宴还没到时候，你们家世子就吃饱了撑的，跑长安县去消食儿？”
管家面上多了几分尴尬，但他知道裴峥身份，还是恭敬地小声解释：
“长安县与万年县都受雍州府管辖，此案雍州府怕是不便插手，因此世子才想着依您与大理寺的关系，由您来断案上报大理寺也合情理。”
裴峥挑眉，那张素日里懒洋洋的俊脸，蓦地浮现出未在长安县出现过的嚣张。
“谁给薛枝城的错觉，我会管这种闲事儿？”
难道他曾经在某个皇亲国戚面前表现过自己很勤快？
梦里也不可能啊！
管家：“……”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难道不是人？
赵祈轻咳几声，凑在裴峥耳边低声提醒：“雍州柳刺史乃是薛家的外家，长亭侯夫人当年没的……比较窝囊，柳家一直跟长亭侯府不太对付，您忘了？”
裴峥眸底闪过了然。
薛枝城就是长亭侯世子，名字很雅致，长亭侯名字更雅致，叫薛思瑜，可惜的是，父子两人品都不怎么样。
关中士族以韦裴柳薛四姓为首，他河东裴氏祖辈与柳氏和薛氏关系都不错，只是他阿耶因为看不上长亭侯私德不修，关系才远了些。
柳刺史听到长亭侯死了，怕是立马能大笑三声，再浮一大白。
当年长亭侯夫人被长亭侯的外室逼上门划破了脸，长亭侯还护着外室母子，把自家夫人被气死后，竟将那外室母子接回了府里。
后来柳刺史虽然联合御史台上奏，令那外室被杖毙，外室子被逐出京畿，听闻如今在淮南一带也是个富家翁，活得好着呢。
这就是扎在柳家心口上的一根刺，偏偏外孙薛枝城还跟父亲沆瀣一气，但凡有人提起来，必然是打柳家的脸。
长亭侯人品卑劣，养战马的功夫却不错，很被太上皇看重。
若非如此，裴峥也不会来。
此事太上皇必然要过问，圣人也绝对会关心。
云老岣嵝着身子当什么都没听到，只垂着的眼中满是讥硝。
世家的肮脏他早有所知，不用验尸他就能八九分肯定，那长亭侯死得不会光彩。
顾明钰和小孟则不然，他们对世家的事儿八窍只通了七窍，动作一致地袖着手，斜着眼梢，伸长耳朵吃瓜。
裴峥眼神一转，见两人这看起来很有兄妹像的猥琐样儿，唇角又抽了抽，踏进院子后先吩咐小孟。
“你陪云老进去验尸。”
“荆邙你把无关人等遣走，赵祈你去审薛枝城，他要不配合就直接捆了浇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裴峥冷着脸吩咐完荆邙和赵祈，才转头看顾明钰。
“你跟我去审那位梁夫人。”
赵祈和小孟：“……”虽然早知道你俩有点我们不知道的刺激，但这区别对待是不是也太明显了点？
好歹命案现场呢，可收敛点吧！
顾明钰倒没觉察裴峥的区别对待，指不定这狗比是想把她当小丫鬟支使。
她决定不给这货机会，进门就想先端把凳子过来，把他摁在那位梁夫人面前，让他好好干活儿。
可是一踏进门，顾明钰看到屋内撑着脑袋靠在胡床上愣神的女子，突然就顿住脚步，瞬间忘了自己所有的小伎俩。
她承认，裴峥很美，美得谪仙一般。
可比起眼前这位难掩憔悴都透着浑然天成光泽的梁夫人，只能说……神女对谪仙，这一波裴峥输了。
他笑起来屋里能显得亮堂些，梁夫人不笑，这屋里唯一的一盏昏暗灯烛都像是在给她打光！
她完全无法想出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美。
明明梁夫人五官、脸庞轮廓甚至身材都不算是顾明钰见过最出色的，可她只能想到一个词——后悔。
后悔自己少点物件，没办法换个朋友耍！
裴峥被站在门口的顾明钰挡住，凉凉提醒：
“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
顾明钰回头看他一眼，目光非常平静地侧身让开。
“我也这么觉得呢。”
裴峥挑眉，饶有兴致踏入屋内。
他倒是没跟顾明钰一样愣神，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子也忍不住瞪大一瞬。
无他……京城竟然有人比他更美，长亭侯被坑没了命不亏啊！
因为常年靠脸吃饭（偷懒），裴峥很仔细研究过男女各种美的极限。
梁夫人是典型的瓜子脸，黛眉琼鼻，狐狸眼儿配朱唇，只能说美得很一般。
梁夫人独特的是，她身上那种超脱物外却又无时无刻不挥洒着柔欲的矛盾感，再透出丝丝缕缕想要解脱的悲意，让人无可自拔地想要……沾染她或拯救她。
裴峥没理会顾明钰，自己搬了个凳子，表情郑重坐在梁夫人面前。
他裴清宴，活了二十四年，终于遇到对手了！
裴峥一字一句问：“梁氏，人是你杀的吗？”
梁夫人似被他的话惊醒，长长的睫羽微颤，如被风吹雨打的蝴蝶，带着极致脆弱的美轻轻抬起，眸中似有缥缈的雾，完全看不清底色。
“他……他们是怎么说的？”梁夫人一开口，裴峥表情更郑重了些。
这女人声音绝对练过！
顾明钰也这么觉得，并且……软了，准确来说要不是缺东西，她觉得自己应该i！
她实在太吃这种沙哑中透着温柔底色的中频女音了。
要不是死死咬住舌尖，在无限世界闯过许多魅惑关卡的顾大佬，差点把长亭侯世子薛枝城的话脱口而出！
裴峥却没回答梁夫人，他只冷声道：“是本县令审你，回答我的问题！”
梁夫人定定看他一眼，却又似透过他在看其他人。
好一会儿，她轻轻叹口气，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妩媚妇人，唇角竟扬起一抹像少女般纯真的笑意。
“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就到此为止吧。”
顾明钰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瑟心，几乎与裴峥同时微微眯了下眼，从梁夫人的话里听出了机锋。
虽然这位梁夫人认罪，但除非这个女人不明白自己的魅力，否则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引导人明确否定凶手是她。
那就有意思了。
裴峥稍稍放松了些表情，也扬起一抹不输梁夫人的温柔笑容，高手对决，令原本冷清的偏房瞬间耀目许多。
“那就说说，你与长亭侯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人，怎么杀的人吧。”
梁夫人唇角笑意僵了一下，又垂下了眸子，轻声道：
“你们看我的样子，加之长亭侯府的名声，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吗？”
顾明钰含笑替裴峥捧哏：“夫人还是说一下吧，毕竟是凶杀案，我们县令总不能拿猜测出来的证词上报大理寺。”
梁夫人侧目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又似悲切，倒是很柔顺地点点头。
“我本出身农家，可惜长了一副不该农家有的相貌，惹了乡霸欲逼我为妾，我耶娘和兄弟都不愿意，由此便为家里招惹了祸事……”
人美得不俗，故事却没摆脱俗套。
梁夫人死去的夫君薛思珏，当年在梁氏出身的那个下州任折冲都尉。
他遇到被乡霸几乎害得家破人亡，不得不从了那乡霸的梁氏，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得美人以身相许。
“他是个好人，哪怕我身份低微，他却还是明媒正娶将我娶回了家，又在这吃人的高门中护我周全……夫君可能是这世上除了耶娘和兄弟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了。”梁夫人笑得越来越讽刺。
“可惜呀，好人不长命，别人能立从龙之功，他却死得窝囊，连丁点战功都没挣得。”
裴峥心下一跳，突然记起唐隆政变时，差点坏了他表舅封锁城门的那个南衙府兵校尉？
这事儿一直被南衙府兵所捂得严实，原来是薛家人，那就怪不得了。
顾明钰也是看过小说的高中生呢，忍不住揣起手：
“那跟你杀长亭侯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他害死你夫君，只为了对你强取豪夺吧？”
梁夫人难得被噎了一下，妩媚动人的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若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有这么重要，早在我十年前跟随夫君归京的时候就不太平了。”
顿了下，她却又失笑摇摇头，“其实你说的也算殊途同归，我在他们眼中也不算是个人，只能算个物件儿，当也是他们的战利品之一吧。”
裴峥和顾明钰异口同声：“他们？”
这么刺激？！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都非常自然地挪开眼神。
“他们是谁？”裴峥抢先问。
“你的意思是长亭侯害死了你夫君，抢了你夫君的战功？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真的，那事儿肯定没法简单了结，梁氏杀人的动机也有了。
梁夫人又恢复平静，柔柔摇头：“我不确定，可酣热之时，总会有人说漏了嘴，透露出些阴私来，我只是出身卑微，不是傻子。”
“至于他们是谁？”梁夫人闭上眼，仰起那张愈发美得惊心动魄的芙蓉面。
“你们猜，薛枝城为何要去报案？”
裴峥和顾明钰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不是，你这……有点刺激过头了吧？
两人从偏房内出来的时候，一个神色还有些恍惚，一个小脸儿上涌动着微粉，看起来……活像是兔子那啥了狼。
小孟晃晃脑袋，赶紧把那离谱的猜测从自己脑子里晃出去，上前小声禀报——
“云老验过后说……长亭侯看起来像是死于马上风，可，可……”
他看了眼顾明钰，脸色涨红，有些说不出口。
顾明钰急得催他：“可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小孟见裴峥没说话，更加小声：“可云老说他那，那地儿没有用过的痕迹，还……还谷道破裂，像是被那啥死的。”
裴峥一时没听懂，那地儿是哪地儿？
顾明钰却被刺激地捂住嘴压抑自己的抽气声。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长亭侯是下面那个，梁夫人总不能多出个物件儿来吧！！
裴峥也想起金吾卫大营里偶有特别不正经地说过的荤话，再加上谷道二字，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脸色很有些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难看。
他知道长亭侯在男女之事上早就臭名远扬，可他没想到这恶心东西在男男之事上也……
“赵祈！”他立刻喊出声。
“立刻上报金吾卫，让左营带人来封锁长亭侯府，任何人只能进不能出！反抗者直接打晕扔柴房去！！”
他真是想骂娘了，大过年的出现这种丑闻，堂堂二品侯爷还死了，这种事一旦传出去，薛氏立刻就会成为笑柄。
再有月余使者团就到了，如今长安也不缺各国的商贾。
这等有悖人伦的丑事绝不能闹开，否则所有高门世家颜面都有受损的可能，包括皇家！
赵祈不敢耽搁，立马提起轻功就往外跑。
先前被赵祈压制的薛枝城气得满脸通红出来骂：“裴清宴你大胆！我乃未来的长亭侯，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去宫宴！”
裴峥懒得跟他多说，一脚将他踹到一旁，对着小孟吩咐：
“你跟他说，给我看好了，我现在不想听姓薛的多说一个字！”
父亲如此，同样声名在外的薛枝城会不会也……裴峥浑身起鸡皮疙瘩，使劲搓搓脚，站在长亭侯房门外，却鼓不起勇气进门。
他见过有龙阳之好的人，高门之中从来不缺猎奇的，他并不歧视，甚至还挺欣赏某些坐馆的清雅之士。
可人家擅长将不落俗套的美发挥到极致，长亭侯一个把阴私勾当拿来做炫耀资本，把自家娘子气死的猥琐老头子，他实在接受无能。
顾明钰还好，怎么说呢，只能说在无限世界待久了，什么变态都能见到。
她干脆道：“我替县令进去探看现场吧。”
裴峥有些迟疑：“你……能行？”那场面实在不是个小女娘该看的。
顾明钰再次微笑：“应该可以，我只晕血，不晕□□。”
裴峥：“……”
顾明钰很放松地进了门。
云老大概是听到外头的说话声了，到底记得她是个女娘，用裹尸的白布稍稍将长亭侯盖了一下。
顾明钰没急着去看床上的老头子。
进门开始，她的目光便如同一把精准无情的尺，从脚下开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得格外仔细。
服用过十片五感进化石后，她现在的五感已经接近金手指零级时的敏锐了。
屋里各处都很整齐，除了屋子中央摆着的两个茶盏，还有床榻边缘处落下的清浅土痕，几乎没有其他来客痕迹。
顾明钰轻轻抽了抽鼻尖，除了梁夫人身上透着一丝丝清甜的胭脂香，她还闻到一股很轻却很奇怪的味道。
有点像臭味，可比纯臭味却又多了点带着青草味的土腥味，味道来源——
她眼神终于落到被盖住屁股的死者……头顶，那里扔着一块沾染了血迹的藏蓝色帕子。
顾明钰走近了些，垂眸遮住微微翻涌的戾气，这味道就是从帕子上传来的。
越靠近，味道越浓郁，甚至还又多了一种非常非常轻微，几乎被帕子味道盖住的气息。
经历过各种各样副本的顾明钰，迅速想起这味道是什么——劣质铁制品独有的铁锈味。
跟血腥味相似，于别人而言区别可能没那么明显，可她对血腥味儿极为敏感，不会闻错。
她转身往外走，对裴峥道：“问问薛世子，长亭侯最近有没有去过马场和太仆寺吧。”
“如果没有，那凶手至少有两个，最多可能是三个。”
裴峥眼皮子一跳，太仆寺负责马政，算是长亭侯所掌管的皇家马场的上峰。
问题是，太仆寺掌管的可不只是皇家马匹，还有战马和驿马……一旦牵扯太仆寺，可就真的要捅破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马上的绣花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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