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会骂您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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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钰数不清在无限世界待了多少年，反正年头是她做正常人的很多倍，所以催动异能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可她熟练地、用尽全力地催动了半天，倏然发现，金手指升级后消失了？？
艹啊！
顾明钰嘭一声躺回去，望着帐顶用眼神骂得很脏，这特么老天爷不是逗人玩儿嘛！
得亏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于异能，在鬼市整理证据的时候，非、常、认、真把一部分证据藏得更谨慎了些。
当然，这部分不义之财换了个仁义点儿的主人就是了。
异能消失，最多她没办法兑换强化自身和自家小崽子身体的基金进化液，其他方面没有太多影响……个屁啊啊啊！
她用力抓抓自己的头发，想到失去金手指，就等于失去源源不断的进账，四舍五入等于她退休了还得支棱起来赚辛苦钱，她只想问候老天爷祖宗一百八十代！
煮熟的鸭子在嘴边飞了，谁还能云淡风轻谁不是人！
烦躁中，顾明钰突然注意到腿上天秤的重量，不耐烦地抓起来就想扔。
但下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僵住，跟还没进化完全的丧尸似的，慢吞吞坐起身，眼神迷茫望着天秤，沉默震耳欲聋。
天秤一入手，一股庞大的信息就顺着破球烂蛋的天秤冲进了她脑海。
顾明钰很早就知道无限世界是消亡的高纬度异能文明碎片，但她不知道这碎片中，还融合了‘神’在虚空中通过异能捕捉到的其他文明碎片。
信息告诉她，她得到的因果秤血技并不是异能文明的异能，而是一个消亡的巫蛊文明碎片的巫术。
她之所以能弑‘神’，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神’消耗掉巫蛊文明碎片，保护自己文明的幸存者并建立无限世界，欠下了因果。
她承袭蕴含因果的巫术，才能弑‘神’了却因果。
‘神’早发现祂极尽许多文明碎片救下的同胞还有无限世界，早已经扭曲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地。
祂想救的那个故乡，早已彻底消亡了。
所以祂心甘情愿归还因果，带着那些诡异与故乡碎片赶赴了一场盛大的死亡。
‘神’死，无限世界消失，无论异能文明的物资和异能，还是顾明钰承袭的因果秤巫术，实际都应该消失。
可顾明钰替巫蛊文明了却因果，送异能文明的幸存者陪伴自己的世界死去，这份功德也是因果。
‘神’和巫蛊文明碎片的残识都认可这份因果，在顾明钰的灵魂中留下了报酬，如此才算彻底了却所有因果。
报酬……就是眼前这破得叮咣响的天秤。
异能是不可能再有异能了，但天秤还可以继续兑换三种好东西，都是‘神’消亡之前留下的藏品——矿石、五感进化石碎片、基因进化液。
殊途同归，就算金银珠宝都需要自己想办法炼出来，好歹算给钱了。
就算五感进化石是碎片，基因进化液是一滴一滴地换，倒也能让她和小崽子身体健康，金手指还算在。
可是！兑换方式变了！
天秤兑换的单位还是罪孽值，可‘神’能不能诈尸告诉她一下，为什么要把罪犯的贴身物件放到秤盘上，才能衡量罪孽值？
哪个正经金手指会跟贴身物件挂钩啊！
这是让她在兑换前去扒尸，还是抓住罪犯后先耍个流氓？！
顾明钰这头伴随着叮铃咣当的天秤心里呜嗷不止的同时，兴庆殿内却安静得仿佛坟场。
王裕轩已经被拖下去关押至天牢。
但作为太原王氏这一辈的领军人物，王裕轩从小被祖父严加教导各种阴谋手段，即便谋反和血咒功亏一篑，依然没有坐以待毙。
离开前，他交代了一些连王霖蛟和他生父都不知道的证据。
比如王家暗中藏的兵器都是截了谁的胡，敛的财又走了谁的门路，还有屯的兵是偷了谁家的隐户……
总之该说不该说的全交代完，又给圣人三跪九叩后，坦荡跟着侍卫离开了兴庆宫。
殿内久久无语。
被截胡的几个官员都是镇国长公主门下，走门路的那些官员是太上皇提拔起来的，隐户牵扯到了高门杜氏和窦氏。
杜氏是裴四夫人的外家，鹿国公夫人令仪县主的母家。
窦氏是圣人的外家。
裴峥晕乎乎跪坐在殿下，心里直呼好家伙。
太原王氏谋逆，集齐了圣人、太上皇、长公主和他们鹿国公府四方襄助。
看样子已故的定远伯棋艺远在王十三之上啊，这祖孙俩都特娘是老狐狸，要是清算下去，谁都不无辜。
连镇国长公主面上的怒火都渐渐沉淀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望向圣人：
“本宫外孙蛟儿为逆贼算计，虽他犯下大错，到底情有可原，还望陛下看在这孩子可怜的份儿上，原宥他一次吧。”
圣人头痛欲裂。
事关血咒大唐国运，即便王霖蛟命途多舛，可从证据上看他造的孽可不少，这要是不罚，何以正国法！
更加之太上皇和镇国长公主敛财的敛财，打造兵器的打造兵器，更让圣人心下憋火。
现在来求情，先前谁将他这个圣人放在眼里了？
圣人沉着脸半晌，突然看向裴峥：“清宴，此案能破，朕记你的功，等你好了就回金吾卫来，此事你怎么——”看？
圣人话还没问完，抬起雪白中透着不正常嫣红的俊脸恭敬听圣人说话的裴峥，身子突然摇晃了下，在陈大伴的低呼声中，‘嘭’一声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圣人猛地站起身：“快，请太医！若是清宴有什么好歹，朕要你们的脑袋！”
裴峥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在心里破口大骂，肚儿里坏水最多的就是他这位表舅，装什么！
他本来就还没退烧，顶着重伤疾风骤雨般破案，为的就是此刻想晕就晕。
就算不诈死他这伤也绝不会好了！
死他也要死在长安县，谁也别想再让把他拉回这摊浑水里来！
护驾找他，联姻找他，破案找他，这特娘甩锅得罪人还找他，说起猜疑忌惮来，鹿国公府保管也在首位。
他就纳闷了，裴家是上辈子杀了李氏全族吗？
到了下午，顾明钰好不容易调整完心态，将天秤随手往顾明钧屋里的窗边条案上一摆，臊眉耷眼去了厨房。
她勇于突破自我，想为县令……尽忠，却又倒在晕血这个门槛前头，打不起精神来，知道的人都不觉得奇怪。
连廖婶都没拿这个调侃她。
“你这晕血的毛病想好急不来，有空你可以去问问云老。”廖婶可能是没发现猪肉脯少了，还很热情地给顾明钰支招。
“他跟着在宫里做过太医的药王徒弟学过好多年医术，调理人的本事一等一，前些年头时不时还总有贵人来请呢。”
顾明钰听着有点动心，药王那不是孙思邈吗？
虽然不是跟着药王学的，但药王徒弟也很有含金量啊！
她立马打起点精神给廖婶捧哏：“您说真的啊？云老要是如廖婶所说那么厉害，我阿耶咋没提过呢？”
原身记忆中几乎没有这位云仵作的记忆，他不验尸的时候基本不出自己的院子，验尸……就原身的毛病也没办法靠近就是了。
可顾云峰应该知道啊，顾明钧的身体不好，顾云峰为什么舍近求远去陈氏医堂？
廖婶作为老吃瓜人，立马听出了顾明钰的意思，眼皮子都不抬。
“嗐，那小老儿性子古怪，爱折磨人，被他调理的人好倒是能好，就是过程……一言难尽。”
顾云峰受伤也被云仵作调理过，就在西厅，叫得那个惨烈哟，听着比杀猪还瘆人。
顾家就顾明钧一个带把的苗，顾云峰那老小子哪儿敢啊。
“他有时候烦了还爱发疯骂人，这两年上门的人少了些。”
“我让你去是因为你是女娘，他应该能留点情，你阿弟……啧啧，他那小身板谁舍得交给那小老儿！”
顾明钰：“……”那什么，她挺舍得的。
她要搬家到长寿坊的话，去安乐坊就太远了，还是请云老动手更方便些。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好不好不重要嘛，她可不是顾云峰和原身，对小崽子没那么溺爱。
反正小崽子已经认定她是坏阿姐了，肯定能理解她对崽先苦后甜的爱。
远在安乐坊的顾明钧，完全不知道自家阿姐已经在计划让自己先苦后甜，被陈老大夫熟练地扎上针，睡得小肚皮欢快起伏。
而长安县内，顾明钰帮廖婶洗刷完捕手和县廨众人吃完午饭后的锅碗瓢盆，立马就想往云老院子走一遭。
但她刚从厨房出来，就碰上了被大张旗鼓抬回来的裴峥。
人还没醒，是坐宫里的马车回来的，进了县廨也躺在铺着锦缎被褥的担架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不仔细看的话像抬尸。
顾明钰：“……”她这刚晕完，她裴世叔这就接上茬啦？
廖婶回头大概又要念叨长安县的风水有问题，去怀远坊上智商税了。
赵祈脸色焦急跑在前头，没往东厅后面县令居住的地方去，而是去了云仵作的院子，估计是要请云老给主人调理身体。
说大张旗鼓，是因为后头还跟着传旨的内侍。
还是上回来过的陈大伴，带着乌泱泱两排护卫和一溜八个小内侍，惹得县衙外头都有百姓探头探脑地聚集。
齐县丞和一大早带人从昌乐坊回到县廨的齐正、荆邙等人很快都出来了。
荆邙跟着护送裴峥去后宅，其他人包括顾明钰和廖婶，都立在东西厅前面的天井里，垂首恭立，听陈大伴宣旨。
这回陈大伴带来的不是坏消息。
旨意咬文嚼字，顾明钰听得晕晕乎乎，努力从中分辨，再佐以齐县丞和齐正伯侄俩欢天喜地的神色，才分辨出圣旨的内容。
对照先前那道旨意，大概意思是——
案子破啦，朕很欣慰，给你们点赞！
你们辛苦啦，朕很上道，给你们赏赐！
继续保持啦，朕很期待，给你们官复原职双倍补俸禄！
顾明钰：“……”金手指变异换二两银子，就，高兴不起来。
但齐正和王大牛各归各位，其他人得了钱财，都非常高兴，呼啦啦躬身，齐呼谢恩，听得外头老百姓越来越多。
齐县丞一边笑着请陈大伴去东厅喝茶，一边迭声吩咐文书赶紧将案子已破的消息张榜贴出去，好趁机安抚民心。
陈大伴心下满意，对着齐县丞笑道：“喝茶就不必了，我去后面看看裴世子，听听云老怎么说，还得紧着回宫向陛下禀报呢。”
裴峥可是自家上峰，齐县丞和齐正等人当然也得表示关系，立马奉陈大伴在前头，一起去后宅看望还在昏迷中的裴峥。
顾明钰心下一转，想看看云老水平如何，也跟在后头往后院走。
结果众人一跨进门，都叫云仵作暴躁的骂声砸了一脸。
“谁叫他出去的？他脑子叫狗吃了？伤了心脉还不老实，雪夜还敢往外跑，救回来也是早死的命！”
“不是你们叫他出去的？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你们几个脑子也都让狗啃了？！”
“自寻死路的蠢货还找我干啥？你们就说找我干啥！我又不是他阿耶，还能给他发丧啊！”
陈大伴：“……”这话可叫他怎么跟陛下回？
齐县丞在一旁偷觑这位中贵人的神色，很快就跟侄子并一干捕手低头装鹌鹑，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倒是顾明钰难得和里头已经醒过来还在装晕的裴峥难得心有灵犀了一回，都在心里大声为云老叫好。
骂得好啊！会骂您就多骂点！
她/他爱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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