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金手指升级 ...
-
顾明钰或者说原身已经不是第一次晕血，长安县人尽皆知，要不她也不会被齐正撵到厨房。
原身记忆中，她刚到厨房的时候，廖婶每回杀鸡宰鹅她都在，回回都得晕上好一阵儿，从无例外，被廖婶无奈劝退，躲被窝里哭了好几回。
这次看在五钱银子的份上，廖婶没跟以前一样把人拎到柴火堆旁边放着，把顾明钰背到顾明钧屋里，还给她盖上了被子。
等廖婶出去，顾明钰睁开眼，唇角勾了勾，从怀里掏出烧热水的时候偷偷从柴火堆后头取出来的猪肉脯，在被子里跷起二郎腿。
廖婶真是……被她和小崽子偷吃了那么多回，回回做了好东西还是藏柴火堆后头，好人啊！
她塞了一块进嘴里，呜~猪肉脯比咸鸭蛋还好吃！
一口下去，咸香中带着微甜，嚼起来满嘴生香，估计是用了先前齐县丞从东市买腌咸菜时顺便买的黄糖哩。
她正吃得起劲的时候，另一边裴峥面对长公主府琳琅满目的早饭，却一筷子都吃不下去。
没法子，他一大早被裴嬷嬷和张嬷嬷挖起来，喝药都喝饱了。
长公主看到他带来的证据后，气得将平日里最喜欢的一块温玉都摔了个粉碎，那可是武后赏赐给她的。
殿内婢女和侍从跪了一地，始终不敢起身。
裴峥也眼观鼻鼻观心，谁都顾不上色香味俱全的早膳。
直到长公主府的贴身嬷嬷脚步匆匆自门外进来，附在长公主耳畔说了几句，明显是裴峥给的证据得到了结果。
长公主将早膳桌子拍得丁零当啷，勃然大怒。
“太原王氏欺人太甚！枉本宫对他们信任有加，多番提拔，他们就是如此回报本宫的？”
“好，很好！本宫真是给他们脸了！”
裴峥心里嘀咕，何止给他们脸，闺女、外孙还有钱、兵器都快全搭进去了，好人没长公主一号他可不服。
长公主面色如霜起身：“立刻让人包围定远侯府！”
“本宫现在就入宫！我要好好问问王十三，本宫到底哪儿对不起王氏！”
裴峥就是来找人背锅的，这么大的事儿他要捅上去，鹿国公府得让他表舅猜忌死。
他非常乖巧地起身，虚弱地扶着赵祈跟在后头。
等他们从含光门入宫，来到兴庆宫殿前，圣人身边的陈大伴正巧脸色难看地从殿内出来，像是要出去办差。
看到长公主身后的裴峥，他眼神一亮，赶忙上前，先给长公主行礼，而后立马压低嗓音对着裴峥拱手。
“裴世子，王十三郎招了……”
裴峥还没来得及说话，长公主就满脸煞气打断陈大伴的话。
“哦？跟本宫说说，他招什么了？”
陈大伴迟疑了下，躬身道：“王十三郎说他其实是审问钱梁得知，诅咒大唐国运和杀害武侍郎满门的是……鹿国公。”
“裴世子得知他已追查到鹿国公谋反的线索，才以身犯险，到鉴真寺阻拦裴世子阴谋得逞。”
裴峥：“……”不愧是王十三，这狗东西是真敢咬啊！
但凡他没查到王霖蛟的身世，没找到定远侯府造反的证据，王十三这反咬就有成功的可能。
长公主冷笑一声，“本宫倒想听听看，本宫这好外孙追查到了什么线索！”
她拖着长长的金线锦袍走在前面。
陈大伴代替了赵祈扶着裴峥紧随在后，一踏上兴庆殿的地坪，他们就听到王裕轩格外冷静的声音。
“回陛下，臣的姑姑发现，十六弟才是母亲所出，臣与十六弟多年前竟被换了身份，只为方便十六弟暗中行事！”
“臣的姑姑因此惨遭灭口，鹿国公府早就投靠了镇国长公主府，裴峥更与十六弟暗中勾结，借金吾卫之便行血咒之举，臣只不过稍加试探，十六弟便跑去长安县欲灭口。”
长公主脚步一顿，铁青着脸站在殿门外。
裴峥和陈大伴都低下头，恨不能连耳朵也剁了去，把自己杵成了木头。
殿内圣人也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大理寺少卿和雍州府司法参军都是鹿国公的亲朋，臣一时不察，查案之时泄露了行踪，才会被裴峥倒打一耙。”王十三表情始终很平静。
“陛下若是不信，尽管去金吾狱提审钱梁和臣的生母。”
“杀害武家十口的红苕乃鹿国公府四房养的药奴，武茂安虽还没招供，可钱梁所得财物确是他帮王霖蛟从公主府内取出。”
尽管被关押在皇城，王裕轩小时候频繁入宫，早在祖父的指挥下在不起眼处布下暗桩，在宫里宫外传递消息并不难。
他迟迟未等到死士传进来血咒成功的消息，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
这结果他这些年也想过，早做好准备，当即果断求见圣人。
鹿国公掌控兵权，镇国长公主在朝堂上的势头比圣人和太上皇还盛，此二人都为圣人忌惮。
只要能在圣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他就还有机会！
裴峥在殿外垂眸冷笑，他还是低估了王十三。
人家不是以为他蠢，找不到证据，而是早就做好了泼脏水的准备，连王霖蛟和红苕都被他算计到了鹿国公头上。
站在门口的长公主突然动了。
“那你不如跟本宫说说看，本宫是怎么换了你和王霖蛟的！”
裴峥不慌不忙踏入大殿，对上王十三看过来的眼神，勾了勾唇角。
他承认这狗东西很厉害，可惜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位高魔偏偏喜欢好看的你说气人不！
长公主从裴峥那里已经拿到了所有人证物证，她挥挥手让陈大伴呈上去给圣人，没打算再给王裕轩说话的机会。
“是本宫指使你祖父定远伯在我女儿武宁的保胎药里下毒，还是本宫逼你生父欺辱良家女娘？”
“是本宫收买不入流的法师给武宁算出她和王霖蛟八字相冲，又逼着你祖父将你和王霖蛟一起带去家庙的？”
“你小时每月要针灸控制骨头长成，王霖蛟每日喝催骨头生长的药汤子，都是本宫大摇大摆送到你王氏家庙去的？”
王裕轩表情一变，这些事按理说只有他生父知道，他生父绝不会告诉别人，长公主怎么知道的？
他思绪飞快转动，很快垂下眸子，不卑不亢跪伏在地。
“裕轩不敢有此猜测，只是定远侯府早就是母亲当家，她——”
“住口！”长公主怒喝，“你不配叫她母亲，本宫听着恶心！”
“武宁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本宫赏赐给她的好东西她都舍不得吃，全喂了狗！”
白玉阶下，长公主气得浑身颤抖。
龙椅上，圣人沉默看着一卷卷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浑身气压也越来越低。
王裕轩心越来越沉，他避开长公主的愤怒，眼神难掩冷厉，带着探究射向裴峥。
“裴清宴，你不会因鹿国公府谋反之事败露，指鹿为马，将脏水全泼到我身上来了吧？”
裴峥浑身洋溢着王十三看不懂的骄矜，居高临下看过去，眼神怜悯。
“没有，只是我的美貌已经传到鬼市，折服鬼市的无数乞儿，得他们送了一份大礼而已。”
王裕轩一听鬼市表情大变。
祖父和他生父暗地里的安排确实都藏在了鬼市，他从东都偷偷回长安的时候也都在那儿暗中布局。
他猛地看向御案上的卷轴，一眼就望进了圣人带着森冷杀意的眸底。
“王裕轩，太原王氏欲诬陷鹿国公府和姑姑谋反，实则屯兵敛财意图改朝换代，这等大逆不道之举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王裕轩心底发寒，身体一软瘫跪下去，闭上眼。
“定远侯……仍不知情，我准备以救驾的名义将他唤回长安，逼他听从祖父遗令。”
长公主冷笑：“自己的孩子相差四岁被换，还是他老子做的好事儿，他会不知道？笑话！”
王裕轩急切地解释：“阿耶……大伯他一直在外行兵，极少归京，此事连母……武宁郡主都不知道，瞒过大伯并非难事！”
“陛下，他对您的忠心苍天可见啊陛下！”
虽不知藏得无懈可击的兵马粮草是哪个王八羔子发现的，但王裕轩知道一切都完了，只盼能保下大伯的性命，以待王氏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被他在心里唾骂的某王八……咳咳顾女捕，刚吃完最后一片猪肉脯，啜饮几口冷茶，美滋滋躺在床上等。
猪肉脯为了好保存，做得稍微有点咸，顾明钰起身想再倒一杯茶，刚坐起来，动作突然顿住。
虽兴庆宫内还在审问，可太原王氏造反，王裕轩和其生父骗王霖蛟，暗中指使钱梁连犯几桩凶杀案，又指使红苕灭杀武氏十口的罪证确凿。
功劳到账咯！
她蓦地打落床上的幔帐，仰望帐顶的丹凤眸中，两个金色机械齿轮迅速转动，一圈，两圈……
不一会儿，顾明钰便听得脑海内‘咔哒’一声。
齿轮转动够了十圈，因果秤原本模糊的秤盘猛地金光大绽，清晰了不少，几息过后光华尽数收敛，连同齿轮一起消失。
顾明钰心下大喜，金手指升级了！
甚至因为几桩案子的因果逻辑牵扯罪孽过于雄厚，齿轮还多转了八圈。
她因果秤升到二级，只需要齿轮转动二十圈就行哩~
能让她成功弑神的血技，自然不会是平凡的异能，就顾明钰所知，无限世界重复的血技不少，可因果秤异能只有她一个。
这个血技，一级的能力在无限世界，就让她几乎摆脱了一大半诡异的威胁。
除了能靠积攒下来的罪孽因果来代替血气进行推断外，还能凭罪孽因果或者犯罪者的血、灵魂、尸体等兑换价值相同的宝物。
可以说有了因果秤，罪犯全身都是宝。
当然，一级血技还是会受到限制，只能兑换宝石、黄金、诡币等能充当货币的东西，由因果秤盘判定多少，童叟无欺。
正好，她现在要换个新家，最缺的就是钱！
顾明钰窟窟笑着搓手，迫不及待再次催动因果秤，打算看看自己现有的罪孽因果能兑换多少黄金。
在这个地界也只能换黄金了，宝石都不好出手。
岂料她一催动因果秤，异变突生，转动中的齿轮慢慢缩小，将裹在其中的秤盘直接挤出来后消失不见。
她目瞪狗呆看着昏暗的帐内，落在被褥上的破旧秤盘。
因为重量不轻，甚至压得她腿都沉甸甸的，这是十级满级弑‘神’时都没出现过的异象！
不是，这是要闹哪样？
现出实体的秤盘咋拿无形的罪孽因果换钱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