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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时刻遇高人 待隐入深山 偶遇道长, ...

  •   沈昭这一跑,同来的小姐妹也跟着全跑了。围观的百姓渐渐散了,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老远继续看热闹。会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沈昭仗着身材小巧,又有些功夫底子,堪堪摸到气芽萌境的门槛,内息虽浅却足够支撑她在人群里灵活穿梭。那三个坏小子也顾不上卖艺的父女俩了,一同追着沈昭不放。这三人仗着家里有点势力,练了几年粗浅功夫,堪堪摸到气芽萌境的顶层,在寻常百姓面前横行霸道惯了。卖艺父女一看自己解了围,刚松了口气,可瞧见替他们解围的是个小姑娘,两人心立刻揪紧了,对视一眼,什么也顾不上,飞身追向那三个小子——生怕小姑娘再吃了亏。六个人分成三拨,在人群里追开了。
      沈昭也没个准头往哪跑,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正慌着,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吓得她浑身一抖。定睛一看,原来是卖艺的安絮:“快跟我走!”安絮常年跟着父亲跑江湖,同样堪堪摸到气芽萌境的门槛,身手比沈昭稳了几分,两人没再多说,一前一后往道观跑。
      安絮的爹则跟那三个坏蛋缠在一处,拖延时间。之所以往道观跑,是因为他们这种跑江湖的,也算绿林道上的人,每到一处地方,总会跟同行打听些事——除了风土人情,也包括本地有什么高人、练家子。父女俩早听说这紫霞观的观主是位得道女道长,一身修为已至一念通境的巅峰,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跑到这儿来,观主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她老人家肯出手,这三个小子便不敢再造次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姐妹俩跑到了道观前,正要进门,就见里面出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位身着红色法衣的道士,正是本观观主红莲道长。
      “什么人在我观前喧哗?”
      两小姐妹忙上前施礼:“道长,请您救救我们。”
      “不必惊慌,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安絮简明扼要讲了一遍。道长听罢点点头,眸光微动——那三个小子的斤两她早已感知到,不过是气芽萌境的粗浅功夫,也敢在她紫霞观门前撒野。“贫道知道了,站到我身后吧。”
      这时安絮的爹和那三个坏小子也追到了观门前。为首的小子一看见红莲道长,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他平时豪横惯了,也没太把道长的气势当回事,撇着嘴、吊儿郎当地施了个礼:“道长一向可好?弟子有礼了。”
      红莲道长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原来为首的正是本地守备的大公子郑怀仁,老百姓背后都叫他“真坏人”。这人常仗着他老爹的权势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受了辱的人也只敢怒不敢言。一来二去,更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变得目空一切、不可一世。道长自然知道他的底细,本不想多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问道:“原来是郑公子,不知来小观有何事?”
      郑怀仁一指道长背后的两位姑娘,说道:“道长,这二人是我家的婢女。昨日半夜,她们相约逃出府来。今日清晨有人报信,我便带人一路追赶,还望道长把人交出来。”
      道长一听,心里老大不快——这孽障真是胆大,光天化日之下,竟还能言辞凿凿地睁眼说瞎话,实在可恶。于是沉下脸,怒斥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还没等郑怀仁开口,他身后两个狗奴才先嚷嚷起来:“没听见我们家少爷说吗?赶快把人交出来!再废话,连你一块抓起来送官府治罪!”
      “哦?那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红莲道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一念通境的无形威压,瞬间笼罩三人。
      “少爷,这老道姑不识好歹,我们帮您一块把她抓了,再抓后面那两个贱蹄子!”两个狗奴才还没察觉到危险,依旧咋咋呼呼。
      郑怀仁也是一时冲动,手一挥,说了声:“上!”飞身就要上前动手。
      可就在这时,谁也没料到,三人忽然身子一震,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三人只有眼睛还能眨一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红莲道长也不愿把事闹大,拿起手中拂尘朝他们身上一挥,三人瞬间瘫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主仆三人头也不回地逃了。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红莲道长心想:此地恐怕不能久留了。随后便把沈昭、安絮和安絮的父亲领进观中。沈昭的娘听到消息,随后也赶到道观拜见道长,和姑娘聚到了一处。
      见面后几人分宾主落座,沈昭与安絮分别站在自家大人身后。道长让人端上茶水、点心,又详细问了一遍前因后果,沈昭、安絮便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把事说了。
      安絮最后道:“多谢昭昭妹妹出手相助,替我父女解围。”
      沈昭连连摆手:“安絮姐太客气了。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才刚摸到气芽萌境的门槛,差点给你和大伯添更多麻烦,实在惭愧。”
      安絮爹开口道:“大嫂,你可生了个好闺女!”
      沈昭娘叹了口气:“我哪有这福分,这是我捡来的。不过确实是个好闺女,跟亲生的一样。”
      “娘……我不是说了么,没有您和爹收养我,我早冻饿死在那破庙里了。您以后就是我亲娘,别再说那些话了。”沈昭忙安慰她娘。
      “好……好……”
      一旁的道长听了,心里也不由得夸赞沈昭——这丫头小小年纪,不仅有正义感,还知恩图报,不错,不错。
      这时就听沈昭吞吞吐吐地说:“道长,我……我想拜您为师,学习武功。”说着便双膝跪地,等道长发话。
      安絮也忙跪在沈昭旁边:“我也想拜您为师。”
      道长面露难色,没立刻答话。安絮爹起身施礼:“道长,您就收下她们吧。这俩都是好孩子,也是苦孩子。安絮一个姑娘家,随我跑江湖多有不便,拜在您门下,我也放心。”
      两个孩子又苦苦相求,红莲道长才说道:“好。不过现在只能做我的记名弟子,以后若表现好,方可成为我的正式弟子。”
      两孩子一听,急忙连连叩拜,口称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站到一旁吧。”安絮爹连连道谢。
      沈昭娘虽有不舍,但孩子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连声称谢。可她心里却在想:终究不是亲生的,拜师这么大的事,都没跟自己商量就自作主张。刚收养没多久,又要离开自己了……不免有些酸楚和失落。
      这心里的变化,她本以为没人看得出,可红莲道长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瞧出了沈昭娘的情绪不对。当即收了笑脸,沉下脸对沈昭说:“沈昭。”
      沈昭连忙回话:“师父。”
      “你拜师一事,可曾与你爹娘商量过?”
      “师父,我……”
      “到你母亲面前赔礼认错。如果你母亲原谅你,也同意你拜我为师,我便收你;否则,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沈昭连忙走到母亲面前,见母亲脸上带着伤心的神色,她抱住母亲的双腿:“娘!孩儿有难言之隐,没法跟您明说。日后有机会,一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您和爹讲清楚。但请母亲放心,女儿绝不会忘了您二老的救命之恩。等我学艺有成,把该办的事办完,就一辈子守在您二老身边,侍奉您二老颐养天年。”
      沈昭哭着继续说:“娘,您就答应女儿吧!”
      沈昭娘纵有百般不舍,看着眼前的沈昭哭得实在可怜,又想起往日里这孩子确实孝顺听话,拜师这事也没什么不好,一咬牙一狠心,便应了:“你想拜师就拜吧。只是要常回家看看我和你爹,别让我们担心。”
      沈昭破涕为笑:“谢谢娘。”说完转向师父:“师父。”
      “嗯。只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要瞒着你的父母和为师。”
      “这……”道长一看,便屏退了两旁的小道士。安絮爹也识趣,招呼着安絮向道长辞行:“道长,我陪姑娘去客栈拿些东西,随后再来拜见您。”
      “好。”
      这时房间里只剩道长和母女二人。没等沈昭和道长开口,沈昭娘先问道:“你这孩子,我和你爹把你救回家中,你从没说过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还怕我和你爹对你不好吗?”
      “娘……您误会了。其实我的身世,并不像我告诉你们的那样。我没跟你们说实话,是怕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看来,是不说不行了。”
      沈昭转身对师父说:“师父,说起我的身世,我现在的爹娘可能没听过,但您老人家或许有所耳闻。”
      “哦?你说来听听,你亲爹是谁?”
      “我爹姓沈,名聪,字文通,人送外号‘玲珑巧手’。”
      “原来你是沈文通沈大侠的千金。”
      “师父,您认识我爹?”
      “这说来话长。十五年前,江湖正义之士围攻魔山教时,我被困在魔云洞。洞里机关密布,想出来比登天还难,我在洞里足足困了五天。到第五天晚上,侠士们才破了重重机关,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了出来。破机关救人的人中,为首的便是你爹。沈大侠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上元节后没多久,江湖上传闻沈家上下三十二口无一幸免。孩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坏人来的时候,俺娘把我藏在了暗室里。娘亲为了护我,跟仇家搏斗,当场就没了。我躲到半夜从暗室出来,又顺着地道逃出了府外。”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杀害了你的父母、亲人?”
      “我不能确定。只记得当时躲在暗室里,透过机关的缝隙,看到有一人腰间带着个金色腰牌,中间画着北斗七星。”
      红莲道长紧锁眉头,小声嘀咕:“难道是他们?”
      “师父,您知道是谁?”
      “现在还不好说。我会仔细调查,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一旁的沈昭娘听了,脸都白了——她毕竟是个农家妇女,哪经过这种事。
      道长安慰了一阵沈昭娘和沈昭,说:“昭昭娘,孩子在我这儿您尽管放心。等她学艺有成,突破气芽萌境,大仇得报,再去侍奉你们。到时候就算她不愿去,我也不会答应她的。”
      “道长,让您费心了。天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好。观中也挤,我就不留您了。沈昭,送送你娘。”
      “唉!”
      沈昭陪着母亲离开厢房,走到大门外。
      “昭昭别送了,我和你婶子、大娘们一起走,你不用操心。你要好好跟师父学,听师父的话,知道吗?”
      “娘,女儿记下了。您路上慢点。”沈昭又压低声音:“娘,我的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
      “娘知道,娘知道。回去吧!”
      沈昭娘找到邻居作伴一同回家,这暂且不说。
      单说沈昭望着娘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落下了伤心的泪——刚才她一直强忍着没敢哭,怕母亲受不了。小小年纪的她,正忍受着连大人都难承受的苦痛。在经受巨大打击后,好不容易找到个新家,可为了家仇,又得再一次承受离别之痛。
      回到观中,沈昭一头扎进师父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师父只是轻轻摸着她的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沈昭才止住悲声。
      这时道长才说:“沈昭,眼下最重要的是认真练功,夯实根基,早日突破当前境界。其他事,为师帮你处理。”
      “谢谢师父。”
      刚点灯的时候,安絮和她爹又来观中拜见红莲道长。
      “道长,安絮就托付给您了,让您受累了。”安絮爹拱手道。
      道长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您就放心吧。”
      说罢,安絮爹便离开了。
      红莲道长把沈昭、安絮两人叫到房间,说:“明日一早你们便收拾行李,随我去落雁峰去学习武艺吧。落雁峰灵气充裕,最适合打磨根基。”
      “是,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危机时刻遇高人 待隐入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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