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难不死终有救 祈福求愿又涉险 昭昭被救, ...
-
沈昭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地上炭火盆“噼里啪啦”作响,桌上油灯如黄豆粒般的火苗忽明忽暗。陌生环境让她瞬间绷紧神经,手下意识摸向怀中——铜盒还在。
那冰冷触感让她稍定,但心仍悬着,像惊弓之鸟般警惕四周。
只见大婶边喂粥边抹泪:“作孽哟,多俊的娃娃,这么冷天在外流浪。你爹娘呢?”
“大婶,我爹娘没了……”沈昭没说实话,只说去年家乡灾荒,颗粒无收,与父母背井离乡讨饭。不想冬天大雪,父亲出门未归,母亲前些时冻饿而死,只剩她流落至此,两日水米未沾,昏死破庙前,说罢放声痛哭。
这时大叔进了屋子,见沈昭醒了过来,闷声道“闺女咋啦?哭啥呢?”沈昭想强撑着起身道谢,却浑身无力,赶忙说:“谢谢大叔大婶救我性命。”
大叔连忙摆手:“不用谢我。你……”话未说完,大婶拉他到外屋低声说:“别问了,看她哭得多惨。她爹娘都没了,就一人孤苦伶仃。”大叔叹气摇头,出门干活去了。
转眼数日过后,沈昭身体逐渐康复。一日晚饭后,她回屋休息,夫妻俩坐炕沿低声说话。大婶问:“你看这闺女咋样?”
“聪明伶俐又勤快,挺好!”
“我也觉得。她能下地后,天天忙前忙后,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咱俩成亲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老了咋办?不如收她作咱的闺女。一来她有个住处,有中饭吃。二来咱们老了也不至孤苦零丁,无依无靠。”
大叔点头:“好是好,可人家闺女愿意吗?”大婶顿时笑容满面:“有啥不愿意,我这就去问。”大叔连忙拦住:“明天再问吧,闺女现在已经睡下了。”大婶应下:“好,明早就问她。”
次日天光微亮,沈昭起来洒扫庭除,里里外外收拾地干干净净。夫妻看在眼里,越发喜爱。她做好饭菜请二老入座,吃饭时大婶看了眼大叔,开口道:“闺女,有个事想跟你说。”
“您请说吧。”
“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没有。只剩我一人了。”小昭低头难过地说道。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眼前瞬间闪过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鼻尖滑落。
大婶见状连忙用手擦拭小昭脸上的眼泪:“闺女别哭,我们想收你作我们的女儿,不知你可愿意?”
沈昭一听立马起身离开座位,冲夫妻二人站好,整理了一下衣衫。口中说道: “小昭自然愿意,还望叔婶不要嫌弃。”说罢,连忙跪地磕头。“爹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夫妻二人见状,高兴地合不拢嘴。忙将沈昭拉了起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这样一日三餐虽然没有鸡鸭鱼肉,但粗茶淡饭吃的倒也香甜。虽是一间寒屋,却也其乐融融。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眨眼沈昭已来到这个家数月有余。身体已完全康复。
这一日,一家人正围坐吃早饭,父亲对沈昭道:“今天是六月初六,二十里外的青云山紫霞观有集会。你就不用下地了,陪你娘去道观,上上香还还愿,顺便逛逛集市,买些日常用品。”
“好啊!”沈昭高兴地说。
“吃完饭就走,家里我来收拾。照顾好你娘。早去早回。”
“知道了爹。”
饭后,母女二人离家,汇入前往青云山紫霞观的乡亲邻里之中结伴而行。平日清寂的山路,今日却大不相同:骑马的、坐轿的、挑担的,三五成群,络绎不绝。倏忽间,三匹快马疾驰而过,掠起一片烟尘。行人或掩口捂鼻,或跳脚斥骂。除此小插曲,一路倒也无事。母女俩离紫霞观越来越来近,行人也越发稠密。等到了观前,眼前景象更是惊人:人头攒动、车马喧嚣,热闹非凡。这道路两旁、会场内外,货摊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鸡鸣鸭叫、猪哼鹅嚷,更添嘈杂。还有搭台唱戏的、打把式卖艺的……种种景象,直叫小沈昭目不暇接。
母女二人奋力挤过熙攘人潮,向观内走去。观中更是摩肩接踵,寸步难行。善男信女们手持香锞,在知客道人的指引下,依次进出大殿,虔诚参拜三清道祖。轮到沈昭母女,二人虔诚参拜。
沈昭心中默念:“三位天尊在上,小女子沈昭,家中惨遭不幸。望能早日为父母家人沉冤昭雪,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想到此处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但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世绝不能有半点泄露,不然将会大祸临头,到时家人的仇无法得报,还会殃及养父母的性命。
沈昭虽小但经历了这人生巨变也坚韧了许多。咬咬牙、瞪瞪眼将泪水和苦水咽进肚子里。强颜欢笑搀扶起旁边参拜完的母亲。
“娘,我们看戏去。”说着走出道观,来到戏台前。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无法立足。只能在外围踮着脚观看。同村的几个妇人拉过小昭娘道:“来。他婶子,这棵树下凉快。歇歇脚。”
小昭一看娘有人陪伴便说:“娘,我想和二丫她们去那边看看。”
“去吧,可别跑太远,让娘担心。”
“放心吧,娘。”
小昭同小伙伴东瞅西看,说说笑笑向前走着。前方不远处有一伙人围出一个圆形场地。几人来了兴趣,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热闹。便挤进人群向里面挪动。
原来人群当中有一老者抱拳说到:“刚才小老儿献丑了,练的不好还请父老乡亲海涵。我们父女来到贵宝地不求发财,只求混口饭吃。下面就叫我的闺女给大练趟拳。小絮,来给大伙展示展示,也请同行指点指点”
一旁的姑娘大大方方地来到场中,双手抱拳向人群施礼,说到:“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小女子经师不到,学艺不精。还请父老乡亲海涵。”说完双手一分摆了个白鹤亮翅,接着拳掌翻飞,脚步轻盈,在场中练了起来,一趟拳脚练完赢得了大伙欢呼鼓掌。
有人起哄到:“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还有些好财买脸的,也是看人家姑娘长得俊俏,身手了得,纷纷拿出铜钱放到老者端着的笸箩里。
姑娘一看也是非常高兴,于是抖擞精神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刀练了起来。这把围观的小昭看呆了,心想:看这姐姐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功夫便如此精湛。我从小虽与爹爹学武,但总有懈怠。如今悔之晚矣。想必这位老伯更百倍强于姐姐。要是能教我一招半式那可太好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个头不高,一走三晃。手里拿着一把撒金的折扇,边走边说:“老头,那儿来的?交地皮费了吗?就在这蹦跶。”
老者一看便知是地头蛇。自不敢招惹,于是笑脸相迎:“这位小爷,我们父女刚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有礼数不到的地方请您海涵。一点小意思买包茶喝吧。”说着从笸箩里抓出一大把铜钱递了上去。
“海涵个屁,拿这几个钱是想打发要饭的吗?还买包茶喝,你喝过茶吗?你知道小爷喝的茶多少钱一包。一天五两银子,少一个子也不行。”这赖皮后面两个跟班也说到:“对!少一个子也不行。”
“小爷玩笑了,您看我这一天也挣不了五两银子。我……我拿什么给您呀?”
“给不了也没关系。”这小子一脸坏笑,把老者往旁边一扒拉向小絮走了过去。
“把你姑娘嫁给我,你成了我的岳父老泰山,不但不用给钱,我还能给你养老送终。你们也不用风餐露宿,岂不是两全其美。”说完他便嘿嘿怪笑。
“小爷,我们这山野村姑,哪能配得上您呢。”
这小子并不搭理,两步走到姑娘面前伸手就要拉小絮的手。小絮见他不说人话,一时冲动一抬手照着脸就是一巴掌。
这小子平时欺男霸女惯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虽会些拳脚功夫也不至于敢打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这个耳光扇得那叫一个脆。小絮这一下可惹了大祸,只见这小子捂着脸骂到:“小丫头片子,敢打我。”冲两个家奴吼道:“你们还看什么,把这个丫头给我带回府上。”两个狗奴才忙上前拉扯姑娘。
一旁的老者虽有满身武功但也不敢轻易出手,不知对方底细,一不小心惹错了人,很可能招来杀身大祸。只能将身体挡在姑娘与这个三个恶人之间,在此周旋。别看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可有一身好功夫。见老汉挡在中间,便伸手打了起来。老人家无奈只好动手。姑娘怕爹吃亏也加入战团。两个恶奴也没闲着上前截住了小絮。
这时人群里的小昭一看,这三个坏小子就是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三个骑马的。把小昭气得咬碎了银牙,路上骑马冲撞人群,来会场又欺负这父女二人。看来平时也是好事不干,坏做绝的人。可恨是恨,有什么办法呢?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露面吧,怕打不过。不露面吧,眼看着小絮父女孤立无援,要吃大亏。
这揪心的感觉像一把锋利的钩子,猛地勾起她记忆深处最痛的那幅画面——血泊中倒下的亲人。刹那间,积压多时的怒火与正义感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她急中生智,从地上捡了一些石块朝着三个恶人便打了过去,有一个正好砸在了恶少的头上,血当时就流下来了。恶少扭头一看可就不干了,冲小昭就扑了过来。小昭一看不好,扭头便跑。
细微改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