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如愿之沈墨》南棠猫归

12、四擂争雄入十强 双锋破冰定乾坤 第三日

　　第三日寅时，嵩山演武场的火把烧得烈烈作响，火光将五十名晋级者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如蓄势待发的猛兽。昨日的四座小擂台经一夜修葺，化作东西南北四座三丈见方的青石台，台边各立一根丈高旗杆，悬着一面空白白幡——谁能守住擂台连胜五场，谁的名字便会被朱砂写在幡上，跻身潜龙榜十强。
　　李莽手持铁棍，一步跃上中央高台，铁棍顿地的闷响压过全场喧嚣：“潜龙榜五十进十，四擂自由守擂制！任何人可随时上台挑战，守擂者连胜五场直接晋级，败者即刻淘汰。不限挑战顺序，不限挑战次数，直至十强满额！拳脚无眼，点到即止，恶意伤人者，逐出大会，永不录用！”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东擂昆仑楚昭南白衣胜雪，长剑出鞘映着火光；西擂幽冥谷凌夜寒黑衣如墨，冰魄刀泛着幽绿寒光；南擂丐帮乔峰赤手空拳，降龙掌力震得石板微颤；北擂苍梧山柳惊尘杏黄道袍猎猎，金剑斜指地面。
　　最先分出胜负的是南擂。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匹，接连击败三名挑战者，掌风裹挟着劲风，逼得对手节节后退。就在他即将拿下第四场胜利时，一道艳红身影纵身跃上擂台。
　　“冷月剑派安絮，讨教！”
　　惊鸿剑出鞘，艳红剑气如烈火燎原，瞬间与金色掌风撞在一起。安絮不与他硬拼掌力，凭借灵活的身法游走闪避，剑招专挑掌法破绽。两人缠斗五十回合，乔峰不慎被剑尖点中肩头，闷哼一声退下擂台。安絮成为南擂新擂主，又接连击败衡山快剑、崆峒拳师等三位挑战者，拼着左臂挨了一拳，终于拿下五场连胜。她的劲装早已被汗水和鲜血浸透，却依旧挺直脊背，第一个将名字写在了白幡之上。
　　西擂的凌夜寒打得异常凶悍。冰魄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刺骨的寒气，擂台石板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接连击败四名挑战者，刀上的幽绿光芒越来越盛。就在他即将晋级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步走上西擂。
　　“冷月剑派，苏凌霜。”
　　沈昭双剑未出鞘，只是静静站在台中央。凌夜寒冷哼一声，冰魄刀横劈而出，幽绿刀气化作数道冰棱，铺天盖地射向沈昭。沈昭左脚尖轻点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同时右手轻抬，碎月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一道银白剑气破空而出，将冰棱尽数击碎。
　　“铛！”
　　剑气打在冰魄刀上，凌夜寒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涌来，虎口剧痛欲裂，踉跄后退三步。他脸色阴沉，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索性纵身跃下擂台：“这擂主，让给你。”
　　沈昭成为西擂新擂主。接下来的四场，她更是势如破竹。对阵唐门唐无影时，对方的暴雨梨花针刚射出，便被她的青白剑气尽数冻结在半空；迎战峨眉周芷若时，软剑缠上她的左臂，却被寒星剑的寒气冻得寸寸凝滞；对付武当宋清风时，她以柔克刚，双剑借力打力，将太极剑圈生生撕裂。五场连胜，未尝一败，她的名字第二个被写在白幡上。
　　此时东擂，楚昭南已连胜四场。他的“踏雪无痕”轻功天下一绝，对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在他即将晋级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上擂台。是鬼面。他依旧戴着青铜面具，黑袍裹身，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刃，连双手都藏在袖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鬼面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楚昭南心中一紧，急忙挥剑格挡，却只砍到一道残影。下一秒，冰冷的短刃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我输了。”楚昭南脸色惨白，收剑退下擂台。
　　鬼面成为东擂新擂主。接下来的四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对手甚至看不清他的招式便被击败。五场连胜，他的名字被写在白幡上，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北擂的柳惊尘也顺利拿下五场连胜。他的苍梧金剑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着劈山裂石之力，无人能挡。
　　日头偏西时，十强名单终于全部产生。李莽走上高台，高声宣布：“潜龙榜十强：冷月剑派苏凌霜、冷月剑派安絮、鬼面、苍梧山柳惊尘、幽冥谷凌夜寒、丐帮乔峰、太极门林清雪、唐门唐无影、峨眉周芷若、昆仑楚昭南！”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明远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沈昭和安絮，虽然脸上满是懊恼——他刚才挑战凌夜寒失败，无缘十强——却也由衷地为她们高兴。明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笑着递过伤药。红莲道长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人群角落，那里几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死死盯着沈昭，腰间北斗纹腰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稍作休整，十强排名战即刻开启。李莽高声宣布规则：“十强排名，单败淘汰制！十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冠亚季军！其余名次按淘汰顺序与战绩综合评定！”
　　执事捧着抽签筒走上台。十人依次上前，指尖触到木牌的瞬间，空气中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沈昭抽到了唐门唐无影，安絮抽到了太极门林清雪，凌夜寒抽到了昆仑楚昭南，鬼面抽到了丐帮乔峰。
　　第一轮对决，沈昭三招击败唐无影，凌夜寒二十回合拿下楚昭南，鬼面一招制敌乔峰，安絮与林清雪缠斗八十回合，最终凭借一剑之差险胜。四强就此诞生：沈昭、安絮、凌夜寒、鬼面。
　　半决赛第一场，沈昭对阵安絮。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拔剑。青白剑气与艳红剑气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杀意，只有同门之间的切磋。三十回合后，安絮主动收剑，擦去额角的汗水：“我输了。昭昭，替我拿第一名。”沈昭点了点头，伸手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体。
　　第二场，凌夜寒对阵鬼面。这是本届大会最神秘的一场对决。凌夜寒的冰魄刀阴寒刺骨，鬼面的短刃快如鬼魅。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台下众人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擂台上穿梭，兵器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一百回合后，鬼面突然收刃，纵身跃下擂台。“我认输。”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满场哗然。
　　决赛，在沈昭与凌夜寒之间展开。
　　当两人同时站上擂台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连观礼席上的掌门们都坐直了身体。凌夜寒看着沈昭，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苏凌霜，你以为你能赢我吗？刚才我不过是故意输给鬼面，留着力气对付你。”
　　沈昭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寒星与碎月。青白剑气在她周身流转，擂台的石板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出手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夜寒冷喝一声，冰魄刀高举，幽绿刀气化作一条巨大的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沈昭。这是他的最强绝技“冰龙啸天”，威力无穷。沈昭深吸一口气，将意御罡境的内息催动到极致。双剑在她手中旋转飞舞，青白剑气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盾，硬生生挡住了冰龙的冲击。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双剑合璧，化作一道青白相间的光瀑，迎向冰龙。“冷月双剑，碎星斩月！”光瀑与冰龙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涌，擂台四周的火把瞬间熄灭，台下前排的观众纷纷后退。冰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碎裂成漫天冰屑。双剑虚影去势不减，直劈凌夜寒。
　　凌夜寒脸色大变，急忙横刀抵挡。可双剑虚影的威力太过强悍，冰魄刀瞬间断裂，虚影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飞出数丈，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冷月剑派苏凌霜，胜！潜龙榜第一名，冷月剑派苏凌霜！”李莽高声宣布，声音传遍整个五岳台。
　　全场瞬间沸腾了！无数江湖人欢呼雀跃，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夕阳西下，五岳台的火把再次点燃。武林盟盟主慕容惊澜亲自走上擂台，手持鎏金名册，高声宣布最终排名与江湖称号。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传遍了整个嵩山：
　　“潜龙榜第一名，冷月剑派苏凌霜！双剑惊世，霜寒九州，赐号——霜月！”
　　“潜龙榜第二名，幽冥谷凌夜寒！刀法阴狠，寒气逼人，赐号——冰刃！”
　　“潜龙榜第三名，鬼面！身法诡异，刃快如电，赐号——无影！”
　　“潜龙榜第四名，冷月剑派安絮！剑法凌厉，一往无前，赐号——惊鸿！”
　　“潜龙榜第五名，苍梧山柳惊尘！金剑刚猛，光明磊落，赐号——金锋！”
　　“潜龙榜第六名，太极门林清雪！剑法圆融，守御无双，赐号——玉衡！”
　　“潜龙榜第七名，丐帮乔峰！拳法刚猛，义薄云天，赐号——铁拳！”
　　“潜龙榜第八名，唐门唐无影！暗器无双，神出鬼没，赐号——千手！”
　　“潜龙榜第九名，峨眉周芷若！剑法灵动，素心若雪，赐号——素心！”
　　“潜龙榜第十名，昆仑楚昭南！轻功卓绝，踏雪无痕，赐号——踏雪！”
　　十个两字名号依次念出，每念一个，台下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呼。这十个名字，连同他们的江湖称号，将在今日之后，传遍大江南北，成为江湖新一代的传奇。
　　颁奖仪式结束后，沈昭与安絮并肩走下擂台。明远一瘸一拐地迎上来，兴奋地大喊：“昭昭，安安！太帅了！咱们冷月剑派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明心也笑着递过温水，和刀伤药。
　　红莲道长看着眼前的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今日的荣耀，是你们五年苦修换来的。但江湖路远，这只是开始。”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人群，语气凝重，“墨家的人。”
　　沈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的角落里，几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缓缓退去。为首的一人腰间，一枚画着北斗纹的腰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沈昭握紧了腰间的寒星与碎月，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晚风拂过五岳台，卷起漫天落叶。远处的嵩山连绵起伏，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江湖的风波，从未平息。而属于霜月沈昭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