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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擂并起锋芒竞 冷月双锋破金芒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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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嵩山演武场旭日高悬,破霄擂、惊鸿擂、流晖擂、镇岳擂四座青石擂台并排而立,旌旗猎猎作响。武林盟执事高声宣读赛制,声音穿透喧嚣:“本届潜龙榜首轮,百人角逐五十晋级名额!四座擂台并行开战,守擂者连胜六场直接晋级,挑战者胜擂主即可接替守擂,日落之前,五十人满额即止!另补新规——名单初定后,未晋级者可向任意晋级者发起唯一一次挑战,胜则取而代之,败则彻底出局!”
晨光洒在擂台上,映得青石台面泛着冷光。执事一声令下,四座擂台同时开锣,场中喧嚣震天,百余名年轻武者摩拳擦掌,目光里满是战意。
惊鸿擂上,莽苍派拳师拳风如雷,与点苍剑修的凌厉剑光近身缠斗,一时难分高下;流晖擂边,两名棍法好手互拼力道,棍影交错间闷响连连,木屑飞溅;镇岳擂侧,唐门弟子暗器如银雨铺天盖地,引得台下阵阵惊呼。而所有目光的焦点,终究落在了破霄擂——幽冥谷弟子凌夜寒已凭五场连胜独占鳌头,他腰悬淬毒弯月刀,刀身泛着幽绿暗光,周身冰雾缭绕,青石台面凝着一层薄霜,刚被他逼下台的青城派弟子踉跄落地,肩头冰碴未化,面色惨白。
凌夜寒抬手弹去刀上星点血珠,弯刀轻敲台面,幽寒刀气陡然扩散,台周草叶冻成碎渣簌簌掉落,语气倨傲得刺耳:“五场已过,再胜一场便可晋级。这潜龙榜的少年英才,难道就只剩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台下有人不服高声喊话,凌夜寒嗤笑一声,一道细碎冰棱嗖地射向那人脚边,入土半寸溅起寒霜:“聒噪!敢上台,便教你见识幽冥谷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少年声线破空而来:“冷月剑派,明远,来战!”
明远大步跃上破霄擂,逐电剑“呛啷”出鞘,淡蓝剑气裹挟着细碎电弧迸发,日光下闪着刺目蓝光,竟硬生生将凌夜寒周身冰雾逼退半尺。剑气震荡间,台面上的白霜滋滋消融,露出斑驳青石纹路。
“冷月剑派?”凌夜寒眸色一冷,弯刀旋即出鞘,幽绿刀气如墨色匹练横空,刀芒所过之处凝出密密麻麻的冰棱,簌簌直刺明远心口。
明远左脚尖轻点台面,身形急闪的同时,逐电剑横挡身前。淡蓝剑气暴涨三尺,剑身上电弧乱窜,与幽绿刀气相撞的瞬间,滋滋声响彻全场,火星四溅,冰屑纷飞。两股气劲轰然炸开,震得青石台面应声开裂,碎石溅得台下众人纷纷避让。阴寒之力顺着剑身蔓延,明远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三步,却依旧攥紧剑柄,眼底燃着不服输的火苗。
凌夜寒步步紧逼,弯刀连环劈出,刀气层层叠叠如冰涛骇浪,冰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明远的身影彻底吞噬。明远咬牙挥剑反击,逐电剑舞成密不透风的蓝光剑网,淡蓝剑气纵横交错,与冰涛刀气相撞,冰屑与电光漫天飞舞。可他终究稍逊一筹,肩头接连被刀风扫中,血痕渗出,染红了月白劲装,脚步也愈发踉跄。
“认输吧!”凌夜寒冷喝一声,弯刀高举,幽绿刀气汇聚成张牙舞爪的冰狼虚影,裹挟着冰雾扑向明远,连台面青石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这是凌夜寒的压箱底绝技,台下惊呼四起。明远浑身剧痛,逐电剑上的蓝光已然黯淡,可他望着观礼席上的红莲道长,望着台下并肩而立的同门,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借那股刺痛逼出最后一丝内息,尽数灌入逐电剑中。淡蓝剑气陡然暴涨,隐隐透出一层金芒,剑身上的电弧噼啪作响,汇成一道蓝金相间的光箭。
“逐电破霄!”
明远一声厉喝,身形跃起,光箭直刺冰狼虚影的眉心。那光箭速度快得惊人,竟将周遭的冰雾撕开一道口子。凌夜寒瞳孔骤缩,急忙催发刀气加固冰狼,却已迟了。
“嘭!”
蓝金光箭穿透冰狼虚影,径直撞上弯刀。剑气与刀气轰然炸开,凌夜寒虎口剧痛欲裂,弯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脚下一滑,直接跌出擂台边缘。
武林盟执事快步上前,高声宣布:“破霄擂,明远胜出,接替守擂!”
明远拄着逐电剑,大口喘着粗气,肩头血痕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脊背,朗声道:“冷月剑派明远,在此候战!”
后续五场守擂战,明远遭遇的对手各有绝技——有擅使奇门兵器的江南游侠,有内功深厚的崆峒弟子,还有身法诡谲的丐帮传人。他凭借逐电剑快如闪电的剑招,险胜三场:对阵游侠时,借电弧麻痹对方兵器,瞅准破绽一剑制敌;迎战崆峒弟子时,以快打慢,避开硬拼专攻要害;对付丐帮传人时,硬生生扛住对方缠字诀,拼着肩头再添一道伤口,一剑刺穿对方防御。另两场则以巧取胜,或是借力打力引对手失足,或是以剑气震荡打乱对方节奏,最终艰难守住六场连胜,成功跻身晋级名单。走下擂台时,他脚步虚浮,明心连忙上前搀扶,细心为他包扎新添的伤口。
与此同时,其余三座擂台的战事也渐分胜负。
惊鸿擂上,安絮一身劲装,惊鸿剑艳红剑气如虹,对阵峨眉派擅使软剑的女弟子。对方剑招绵密刁钻,如蛛网般缠来,却被安絮以大开大合的剑势死死压制。只见她一剑横扫,艳红剑气裹挟着劲风,竟将软剑缠出的剑网生生撕裂,随即脚尖点地跃起,剑尖轻点对方手腕,干净利落地逼其认输。此后五场,安絮越战越勇,遇强则强,凭借凌厉剑势与沉稳心性,连胜六场,顺利晋级。
流晖擂那边,明心的对手是武当派弟子,两人皆以柔克刚,缠斗许久。明心的流晖剑剑光柔和,却暗藏锋芒,淡绿剑气如春水绕堤,总能在对方剑招破绽处轻轻一点,化解攻势的同时借力打力。最终他以一招“顺水推舟”,将对手引至擂台边缘,使其重心不稳失足落地。后续守擂之战,明心始终稳扎稳打,六战六捷,拿下晋级名额。
镇岳擂的战事稍显平淡,一位崆峒派弟子凭借刚猛拳法连胜六场,锁定晋级席位。
日头刚过中天,四座擂台仅决出二十余人晋级,距离五十人的目标尚有差距。破霄擂的擂主之位几经更迭,最终落在一位衡山派剑修手中。他刚胜一场,正意气风发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步走上台。
“冷月剑派,苏凌霜,前来挑战。”
沈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台下众人见她身形纤细,皆不以为意,直到她双剑出鞘,青白剑气如两道流光缠上对方长剑,寒气瞬间沿着剑身蔓延,竟将剑穗冻成了冰坨。衡山剑修只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再被沈昭借势一带,踉跄着跌出擂台边缘。
此后五阵,沈昭遇刚则柔、遇柔则刚,或剑气凝霜冻结对手兵器,或借力打力化解攻势,六场比试下来未损分毫,稳稳坐住破霄擂的守擂之位。
午时刚过,破霄擂的第六阵挑战者登场。来人一身杏黄道袍,腰悬长剑,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苍梧山大弟子柳惊尘。
“苍梧山柳惊尘,前来讨教!”
苍梧山乃江湖名门,剑法刚猛霸道,尤其是苍梧金剑,剑气凝如金芒,可劈山裂石。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呼,显然不少人听过其威名。
柳惊尘目光落在沈昭的双剑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冷月剑派的剑法,偏于阴柔,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正道剑法的刚猛。”
沈昭未言语,只是将寒星、碎月双剑横于身前,青白剑气悄然萦绕剑身,周遭空气瞬间冷了几分,擂台上的青石砖竟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请赐教。”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柳惊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长剑出鞘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芒陡然迸发,剑气如烈日般耀眼,竟将沈昭周身的寒气逼退三尺。金芒之中,隐隐有金石交鸣之声,正是苍梧山绝学——苍梧金剑的起手式“金锋裂石”。
“接招!”
柳惊尘一声厉喝,长剑横扫,金色剑气如匹练横空,凝出一道丈许长的金芒,金芒边缘锐利如刀,带着破风锐响,直劈沈昭心口。剑气所过之处,青石砖上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金痕,碎石簌簌掉落。
台下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一剑的威力,远比之前的对手凶悍数倍!
沈昭瞳孔微缩,左脚尖轻点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同时双剑交错,青白剑气暴涨,寒星剑凝霜成棱,碎月剑聚光成刃,两道剑气交织成一张菱形光网,网丝上冰棱密布,寒气森森。
“铛——!”
金芒剑气劈在青白光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金辉与青白光芒轰然炸开,气浪翻涌,擂台上的碎石被掀飞数丈,台下前排观众纷纷后退,衣袂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
柳惊尘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剑身蔓延,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道一声“好强的寒气”,手上却毫不松懈,长剑连环劈出,金色剑气一道接着一道,如金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凝如实质,落在光网上,震得光网连连震颤,冰棱簌簌掉落。
“冷月剑法,就这点能耐?”柳惊尘攻势愈发凌厉,长剑陡然刺出,金色剑气竟凝出一柄巨剑虚影,剑身刻满苍梧山的宗门印记,裹挟着刚猛之势,直撞青白光网的中心。
沈昭眸光一凛,手腕翻转,双剑的招式陡然变换。寒星剑刺向巨剑眉心,淡青剑气如冰锥般锐利,带着破甲之势直钻破绽;碎月剑斩向巨剑剑柄,银白剑气如月光般柔和,却暗藏锋芒,竟将巨剑剑气缠得寸寸凝滞。
“双剑合璧,冷月凝霜!”
沈昭一声轻喝,双剑同时发力,青白剑气骤然交融,化作一道青白相间的光瀑,光瀑之中寒气冲天,竟将金色巨剑虚影冻在半空。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那金色巨剑渐渐被白霜覆盖,金芒越来越黯淡,最终“嘭”的一声,碎裂成漫天金辉与冰屑。
柳惊尘脸色一变,急忙抽身后退,却已迟了。一道青白剑气如闪电般窜出,擦过他的肩头,将他的道袍划开一道口子,寒气渗入皮肉,疼得他闷哼一声。
胜负已分。
柳惊尘低头看着肩头的口子,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抱拳认输:“我输了。”
沈昭收剑入鞘,青白剑气敛去,擂台上的寒气渐渐消散。她望着柳惊尘,语气依旧清冷:“苍梧金剑刚猛霸道,只是过刚易折。”
观礼席上,红莲道长看着沈昭的身影,眼底的赞许之意更浓,轻轻颔首。
此后,破霄擂又接连迎来数场挑战,沈昭皆从容应对。日落西山之际,武林盟执事高声宣布:“潜龙榜首轮晋级名单已满五十人!补位挑战,即刻开启!”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骚动起来。那些未能晋级的武者中,不少人眼中燃起新的火光,尤其是那些败在顶尖高手手下的强者,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最先动的是凌夜寒。他阴沉着脸,提着那柄泛着幽绿的弯刀,一步步走向镇岳擂,目光死死锁定那位凭借刚猛拳法晋级的崆峒弟子:“我,幽冥谷凌夜寒,挑战你!”
崆峒弟子脸色一变,他早听闻凌夜寒的狠辣,此刻见对方周身冰雾再次升腾,不由得心头一紧。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低吼一声,双拳裹着罡风砸向凌夜寒。
谁知凌夜寒根本不与他硬拼,弯刀如鬼魅般划过,幽绿刀气裹挟着刺骨寒毒,专挑他招式的破绽。不过三招,崆峒弟子便被刀气扫中手腕,整条胳膊瞬间冻得发紫,拳头再也握不紧。凌夜寒一脚将他踹下擂台,语气依旧嚣张:“不堪一击的废物,也配占着晋级名额?”
他成功补位,晋级名单上替换下崆峒弟子,随即转头看向明远,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明远,咱们次轮见。”
明远攥紧逐电剑,剑身上电弧跳动,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随时奉陪!”
紧接着,柳惊尘也动了。他换了一件崭新的杏黄道袍,走到流晖擂前,对着一位刚晋级的终南山弟子拱手道:“苍梧山柳惊尘,讨教!”
终南山弟子脸色发白,他方才晋级已是险胜,此刻遇上柳惊尘这种顶尖高手,哪里还有胜算?果不其然,柳惊尘的苍梧金剑威力更胜先前,金色剑气如烈日焚天,不过五招,便将终南山弟子逼下擂台。
柳惊尘收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昭身上:“苏姑娘,此番承让,次轮定要与你好好切磋一番。”
沈昭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指尖摩挲着双剑剑柄,眸光沉静。
补位挑战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终南山另一位擅长剑阵的弟子,挑落了一位衡山派晋级者;昆仑派的轻功高手,凭借鬼魅身法替换下一名唐门弟子;更有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武者,招式狠辣诡谲,连败两人,只留下“鬼面”二字代号,便归入晋级者行列。
一番激烈角逐后,补位挑战落下帷幕。五十人晋级名单彻底敲定,其中既有冷月剑派明远、安絮、明心、沈昭四人,也有凌夜寒、柳惊尘、鬼面这样的顶尖强者,堪称高手云集。
暮色渐浓,嵩山演武场的灯火次第亮起。师徒五人并肩走下石阶,晚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明远还在兴奋地复盘着自己的六场比试,安絮在一旁笑着数落他莽撞,明心则细心地叮嘱他回去记得敷药。沈昭走在最后,望着远处登封城的万家灯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红莲道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子们,拂尘轻摆,声音温和却带着期许:“潜龙榜次轮,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你们四人,切记戒骄戒躁,同心协力。”
四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夜色中,嵩山的轮廓如卧虎般沉静。而潜龙榜次轮的战鼓,已然在无声处,悄然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