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少爷今天还活着吗》生析

9、我的仰慕之人 那把龙椅就

　　说话间冰块融了化些许，水全被毛巾尽数吸收掉了，柳楚楚把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冰拿了出来，拧了拧毛巾上的水，学着林明昭刚才的样子，重新换了一遍冰块，继续敷在了脸上。
　　林明昭想看看柳楚楚对此事有何办法，“那你打算怎么推掉这桩婚事。”
　　柳楚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婚姻之事理应掌握在儿女手中，而不是奉父母之命，不是吗。”思绪飘远，“如果我也能像我仰慕之人那样自由自在的就好了，随风行事，随风而去。”
　　“仰慕之人？”林明昭有些好奇，“是谁啊。”
　　柳楚楚听到这几个字像是打开了关键词开关，“我的仰慕之人，是江湖人称的赤瞳修罗。”
　　“赤瞳修罗？！”林明昭听到这个名号是有些吃惊的。
　　“赤瞳修罗，”一直默不作声的季来之在这时开口了，“赤瞳修罗行踪不定，无人知其全貌，只知有一双渗人鲜红的赤眼，杀人狠辣，一旦被她盯上，无论你逃到多天涯海角，总能被她找到，成为她脚下尸骸里的一具。”
　　柳楚楚微微昂首一脸得意，“哼，我仰慕之人就是如此厉害，是一人上，万人之下的存在，在我心中更是无人能比。”
　　柳楚楚越说越激动，“要我说繁京王都里的那把龙椅就应该让赤瞳修罗来坐，那…唔……”
　　林明昭赶紧捂住了柳楚楚的嘴，“楚楚啊，这话在我们这里说说就行，可不能在外面这样说，要去蹲大狱的，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进去了，影响赤瞳修罗的声誉便得不偿失了。”
　　柳楚楚觉得言之有理，点了点头，“昭昭姐说的对，我以后尽量谨言慎行。”
　　“楚楚，我能多嘴问一句，你是怎么仰慕上赤瞳修罗的？”
　　“那是在四年前我十三岁生辰那天，”柳楚楚思绪飘向那一天，去翻开了改变自己那重要的一页。
　　“这个多抹点，还有这个，一个都不能落下。”柳母不停的往柳楚楚的脸上扑胭脂，梳妆台上弄的一团糟。
　　“母亲，这个会不会不太适合我。”柳楚楚看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
　　柳楚楚从小脸底子就好，脸上的妆再浓也能撑起来，就算被柳母这样化浓妆，看到的第一眼也只会觉得是惊艳。
　　“你懂什么！现在就喜欢的这样的。”柳母拿过木施上的衣裙，“快去换上，我们好出发去赴宴。”
　　柳楚楚接过衣裙，在屏风后换上出来。
　　柳母见那身衣裙穿在柳楚楚身上，薄薄白纱遮体，身材曲线若隐若现，再配上脸上的妆容，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柳母甚是满意的同时还有一些嫉妒。
　　柳楚楚扯着衣裙，努力去遮身上的重要部位，极其害羞的对着柳母说：“母亲，我不想穿这件，能不能换件衣裳。”
　　柳母对着柳楚楚吼了一句，“换什么换，就穿这件。”
　　柳楚楚为了不惹柳母生气，只好不再坚持。
　　“好了没有啊？”柳父站在门前催着母女二人。
　　“好了好了。”柳母为柳楚楚披上披风后，便拽着柳楚楚的手往外走。
　　柳楚楚跟不上柳母的大步子，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胳膊也被拽的疼疼的，“母亲您慢些，我有点跟不上。”
　　柳母才不管柳楚楚跟不跟得不上，一个劲的往前走。
　　柳楚楚左脚绊右脚，眼看着脸便要着地，柳母用力一甩，重重的把柳楚楚摔上了马车。
　　这一摔，柳楚楚浑身疼，感觉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来。”
　　柳楚楚乖巧的点点头。
　　柳母拂袖而去，与柳父同坐一辆马车，三人就这样出发了。
　　路上并不平坦，马车不断颠簸，柳楚楚坐在里面跟受刑并无二致。
　　总算挺到到达目的地，柳母这次倒是没有如出发时那般暴躁，很是呵护的把柳楚楚抱下了马车。
　　在柳楚楚双脚触地时，头上方落下了一个红盖头。
　　柳楚楚伸手要去拽，被柳父眼疾手快的阻止了，“诶诶，这盖头可不能掀，别急，一会儿会有人去掀的。”
　　三人就这样进入了院中。
　　眼前一片艳红，柳楚楚辨别不了方向，只能由着柳母带着她在院中七拐八拐，耳边时不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走到一处时停了下来，前方传来了一个陌生，很是妩媚的女声，“这个就是？”
　　柳母解开披在柳楚楚身上的披风，推在身前，“还望那位大人笑纳，以后望在大人这边多担待担待。”
　　“好说，毕竟你们也是舍得下血本的，这么好的胚子，说送就送。”女人过来牵柳楚楚的手，便要走。
　　柳母赶紧又嘱咐了一句，“在这里不要乱走，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待着，听见没有。”
　　柳楚楚重重的点了点头，罩在头上的红盖头险些被摇掉。
　　女人拉着柳楚楚走了，柳母一直在原地看着柳楚楚远去的那小小背影，直到看不见，这才去往了宴会那边。
　　女人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高的柳楚楚，不由的在心里可惜。
　　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小小年纪便要遭遇这种事情，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哎，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进了这虎穴那还能逃出去。
　　女人把柳楚楚带到了一间房间处。
　　柳楚楚坐在床上，脚踝处还锁上了铁链，叮嘱了几句，女人便离开了。
　　柳楚楚盖着红盖头，身穿薄薄纱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极了新婚之日等待夫君来掀盖头的新娘子。
　　咕噜噜，柳楚楚的肚子叫了，好饿。
　　此时宴会这边
　　柳父毕恭毕敬的对着眼前之人举杯敬酒，谄媚道：“大人，你要的礼我已备好，只等您前去验货。
　　一个衣冠楚楚，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拍拍柳父的肩，“既然柳大人如此舍得忍痛割爱，那我只能好好收下这礼了。”
　　柳父和那位大人一同把酒杯里的酒饮尽了。
　　宴会在宾客的欢声笑语中，婉转悠长的曲乐中，婀娜多姿的舞蹈中迎来了高潮。
　　“着实清歌雅舞，今晚真是饱了眼福，甚美，甚美。”一位宾客称赞道。
　　其余宾客也连连夸赞起来。
　　那中年男人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若是诸位想看随时拿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哄然大笑。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这宴会中时，一只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矢朝着还在笑的中年男人的头射来。
　　中年男人反应迅速的才堪堪躲了过去，但还是划破了脸侧，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一位身着黑色便衣，融入于夜色的蒙面人从天而降，只有那双赤眸格外引人注目。
　　宴会上的宾客见此情景，慌忙向四处逃窜，柳父柳母便是冲在最前面的。
　　中年男人看见那双赤眸瞬间便慌了，知道前来索命的鬼来了。
　　“是赤瞳修罗！”中年男人立马叫出自己的影卫，“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躲在暗处的影卫纷纷跳出来，把赤瞳修罗围了一圈，而那中年男人哆嗦着站起来便要跑。
　　“阎王让你三更死，我看谁敢留你到五更。”
　　赤瞳修罗右手握一柄长剑，左手持一把短刀，与那些影卫打了起来。
　　这些影卫早已被那中年男人养的徒有虚名而无实用。
　　唯一几个有实力的跟赤瞳修罗打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实力是压倒性。
　　到头来那些影卫全部阵亡，而赤瞳修罗只是裙角沾染了些许血迹。
　　赤瞳修罗解决掉最后一个影卫后，没有丝毫停歇的向着中年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些影卫已经为中年男人拖够了时间，奈何自家院子建的太大，直到现在还没有逃出去。
　　赤瞳修罗追上中年男人，丢出手中的短刀。
　　那短刀精准的插进了中年男人的后腰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中年男人直接脸朝下摔在了地面上。
　　赤瞳修罗一步一步走进中年男人，扬起手中的剑劈了下去。
　　中年男人灵巧躲过，那一剑劈在了身下由石头铺成的地面上。
　　“咣”的一声甚是响亮。
　　看得出来这一剑赤瞳修罗是铆足了劲的。
　　中年男人眼看逃是逃不出去了，便拔出剑与之一战，这期间还妄想用言语去收买对方，“赤瞳修罗，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便助你去杀其余的十四人……。”
　　“呵，当然是要你狗命。”赤瞳修罗不听中年男人多说废话，又是一剑劈了过去。
　　中年男人用剑抵住，甚是费力的接住了这一剑。
　　赤瞳修罗不断进攻，丝毫没有给能喘息的机会。
　　中年男人自知实力不济，面对赤瞳修罗的攻势，只好边退边防，希望能等到其他人前来救援。
　　可在怎么防，也不会防的滴水不漏，中年男人一时疏忽大意，便被赤瞳修罗钻了空子，一记扫堂腿，连门带中年男人踢到了一间不知是何处的屋中。
　　这一脚够中年男人在一堆木门废渣中躺上一会了。
　　赤瞳修罗走进屋中，眼角余光中被床上的一点红色引起了注意，走到床边，掀开了那盖在头上的红盖头。
　　一双含泪明亮的浅粉色瞳孔和一张化这浓妆尚且稚嫩的小脸映入眼中。
　　怎么会是个孩子？今晚孩子不会出现在这边才对。
　　柳楚楚被刚才那声动静吓住了，浑身不停的抖，盖头被掀，一双迄今为止见过最为耀眼的赤色眸子，就这样闯入了视野，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赤瞳修罗见柳楚楚穿的纱衣，在夜风的吹拂下直哆嗦，解下披在身上的披风，罩在了柳楚楚瘦小的身上，转头冲木门废渣的方向，低声骂了一句，“呸，令人作呕的恶趣味，禽兽。”
　　体温回笼，柳楚楚感受着披风残存的，温度，温暖又令人安心。
　　木门废渣中传来声响，赤瞳修罗重新给柳楚楚盖上了红盖头。
　　废渣里的中年男人刚从懵劲缓出来，嘴里便被塞了一块不知是何处的布，随后双腿纷纷被扎了一剑，紧接着是双臂，免得有逃跑的机会，那惨叫声只能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做完这些脖子便被人掐住了。
　　赤瞳修罗一路将中年男人拖出了屋子，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道血路。
　　在离柳楚楚所在的屋子有一段距离后，赤瞳修罗再次扬起手中的剑，朝中年男人的头精准无误的砍了下去，头颅落地，亦如当年一样。
　　鲜红滚烫的鲜血喷洒面纱，浸染衣角，纵使鲜血再红，也不如双眼上那眸赤瞳。
　　赤瞳修罗瞅着血流一地，脑袋分家的中年男人，享受着心中汹涌的快感，手痒没忍住又对尸体砍了几刀。
　　还剩十四人。
　　一束亮光炸开在云端，绽放出那一瞬的美丽，赤瞳修罗知道一切准备妥当了，也朝天上放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烟花。
　　赤瞳修罗闻了闻身上，血腥味直冲大脑，衣服还是换一件吧。
　　环视一圈，挑了一间顺眼的屋子走了进去，希望能找到一件合身的衣服。
　　连着翻找了几间屋子，不是薄纱，就是几块布料，根本穿不出去。
　　不过还好功夫不负心人总算找到了一件能穿出去的衣服，合不合身先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