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的冒险日记》菸火燃尽

9、怪梦 酒过三

　　酒过三巡了，海德薇抱着酒瓶子醉醺醺地，她忍不住笑，脸在发烫，她用自己的手捂着脸降温，又靠在HI身上，HI身上很凉快，她忍不住蹭了蹭。酒精真好，她忘掉那些烦心事了。

　　“HI，你有想过打败魔王之后做什么吗？”海德薇问。

　　“我一直想开一家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书店。”HI说。

　　“我很想来。”海德薇说，她坐在树上，晃着腿，远处是落日。

　　“好呀，我会一直欢迎你。”HI笑着说。

　　“书店会有甜点吗？”

　　“我之前没想过，不过应该会有。”HI说。

　　海德薇想到自己的未来，她的未来现在比之前长了很多，她之前只能想到打败魔王，打败魔王就好了，但显然，打败魔王还有之后的事情，她想到还要赚钱生计，她可以做赏金猎人，接一些悬赏，她可能会一直漂泊，居无定所，她不知道她的未来会落在哪里。

　　王都会招募她做事，可能是当魔法学校的一名教师，也可能是在政府机关当公务员。

　　即使很多人想进体制内，她也不想。

　　人情世故，是她玩不明白的东西。

　　她觉得那个氛围太压抑了，会抹杀她的个性。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适合生长在那样的土壤里。

　　书店和她都很难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这一路走来，好多书店都倒闭了，生意不好，都会兼营一些咖啡、甜品、酒。

　　“你要养一家不赚钱的书店，我担心，没有书店，就没有西点师。”海德薇叹了一口气说。

　　“你就没有甜品吃哈哈哈哈，别担心。”HI说。

　　“那给我优惠。”海德薇说。

　　“优惠给你多弄点。”

　　“我会装作神秘人，去跟店员说：‘我要双倍的蛋挞，并且只给一份的钱，如果没有的话，我会砸烂你老板家里的玻璃，你看着办吧。’”海德薇说。

　　“那我会告诉店员，有这样的客人，给她一座蛋挞山。”HI说。

　　晚上，海德薇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她想对HI行不轨。

　　梦里，海德薇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好像的随便拿的，她本来是有自己的药的，结果打翻了，和其他药混在一起，她捡起来，想应该是自己的，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病了，为什么要吃药。

　　海德薇吃了之后去见HI，HI说他好像有点发烧。海德薇有点迷糊，就直接用她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她说还好吧。

　　海德薇被自己过分亲密的行为吓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装自己神志不清。

　　海德薇的脸确实很烫，是窘迫的。

　　HI以为她发烧了，吓了一跳，他让她坐下，去给她拿冷毛巾。

　　海德薇看到有一瓶酒，就拿着酒瓶贴着脸降温，结果还是很热。

　　她就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她在地上爬，她没有力气，她东倒西歪，她想去桌子边拿点水。

　　HI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过来扶海德薇，她很踉跄，浑身软绵绵的，她心想自己是装的没有力气。

　　幸好地上铺了毛毯。

　　海德薇的头发很凌乱的披散下来，她装出喝醉的样子看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对他笑。

　　HI想让她安静的坐下，她却很好动。

　　“你这个是什么呀。”海德薇问。

　　“你还好吗？”HI担心地问。

　　“诶。”

　　海德薇的话很碎，仿佛真的喝醉了，她已经分不清我到底在不在装了。

　　她把衣服脱了，只剩了内衣，她的精神已经十分亢奋了，一直在笑。

　　HI想来扶她，她干脆就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了，用她发烫的脸蹭他的脖子。他的脖子比较凉，很好待。她深深吸入他的气息，亲了亲他的颈窝。

　　HI把海德薇滑落的肩带又拉上去了。

　　他想整理她的衣服，她感到好笑。就两件，怎么整理。

　　“别着凉了。”他抓到了毛毯想给海德薇披上。

　　海德薇贴贴他，死赖着不走。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留声机在无意义的播放着声音，她笑着看着HI，笑得十分开心，辨别不出他的表情。

　　他们的体温相差是如此大，海德薇亢奋的仿佛吸了鸦片，贴着他凉凉的皮肤让她心里有点欣慰。

　　海德薇心想：我们在热传递，你能感受到我的热量吗，源源不断的热量。

　　我的亢奋，我的背德感，你都知道吗？

　　海德薇被吓醒了，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心想自己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太不好了，她居然。她要去女神祭坛忏悔自己的罪行。

　　她刚出门，就看到HI。

　　“你，你睡得好吗？”海德薇有些尴尬的打招呼。

　　“感觉颈窝好疼，像被人咬了一口，真奇怪。”HI捂着脖子说。

　　海德薇听到面色不好，难道？

　　那个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可是看HI一脸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海德薇，你怎么了，没睡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没想到HI先来关心她。

　　她想起梦，羞红了脸，赶紧跑去祭坛。

　　“女神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海德薇紧闭双眼，开始忏悔。

　　是梦，肯定是梦，怎么会有那么邪乎的事呢，她跟HI的房间都有锁。

　　忏悔完，海德薇感觉女神大人应该原谅她了，最重要的其实是她原谅了自己。

　　HI是她很喜欢的人，做梦梦到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HI是个很禁欲的人，不近女色，他们应该会一直当好朋友。

　　想到这，她就轻松了不少。

　　但当她的目光看到HI的脖颈，她却有一些渴望，她很想，闻一闻HI的味道。

　　海德薇最近很苦恼，她总是忍不住去关注HI，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她感觉迷茫，感到暴躁不安，她想到了一个字，“爱”

　　爱，是一个很美丽的词。

　　这是爱吗？这不是爱吗？她不知道。

　　她不喜欢这样，她想去问清楚，她想知道自己这种痛苦由何而来，又该如何解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海德薇偷偷观察着HI。HI作息极其规律，早上八点半起床，然后去湖边练两个小时的剑，下午看书学习，晚上十一点半睡觉，醒来喝一杯咖啡，几乎不饮酒，也不怎么热衷社交，总是穿着不染一尘的银色盔甲，不会像大多数男人那样说下流的笑话，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静静待着，有时候他会去公园墓地坐上半天，发很久的呆；有时他拿着纸笔写下那些隽永的诗句。他的三餐也很规律，营养均衡，面面俱到。不像海德薇，海德薇喜欢一种食物就会连吃上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是永远，她不管什么营养不营养，好吃就行了，她永不腻味。他喜欢法棍面包，小松饼，他很爱兔子肉，也爱吃茄子，他也能吃辣，

　　HI用餐很优雅，刀叉用得娴熟，每吃一点用餐巾擦嘴，身体和桌子形成两道平行线。

　　海德薇吃饭没那么斯文，她没有受过贵族训练。长期的冒险之旅让她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之前赶路的时候，她为了快速让面凉下来，会倒很多的醋上去，三分钟就吃完了一碗。

　　但现在她不用这么快的吃饭了，她可以好好享用一顿饭。

　　她喜欢先吃蔬菜，然后是肉，然后是汤，然后是水果或者甜品。她很爱吃甜，HI不爱吃甜。他们的口味和饮食习惯并不同。

　　HI喜欢看人文古迹，爱看艺术展，每个文化城市的艺术馆他都会去看。

　　HI学得东西很多，数学、物理、化学、地理，各种知识，他的知识库十分庞大，以至于海德薇会问：“你究竟活了多久，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那一部分理科知识是她学得最头疼的。

　　她的学生时代里最痛苦的就是学理科，她不是搞不懂，她就是太讨厌做题了，那些大量的计算让她痛不欲生，没有思路就会一整道题都做不出来，她只有在证明出一道题或者解出一道题的时候感觉畅快，而解题过程对她而言都是折磨。她天生浪漫，她只觉得那些数学公式非常漂亮，像一行简洁的诗，但要去解决那些问题，那繁杂的推理过程让她头痛欲裂。在大量的习题训练里，她丧失了对理科的兴趣。比起理科，她更适合学文科。她的理科成绩完全是被大量的习题训练出来的，所以即使社会更多的需要理科人才，而她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在分科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文科。

　　她无法忍受一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她只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事物待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心甘情愿。

　　海德薇为了税收、社保、医保各种保头痛不已，她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大叠账单发愁，她的开支已经很节俭了，但是王国的各种税仍然要加在她的头上，还有医疗，她的治愈魔法并不出色，有一些病仍然要上医院诊断，这些事情以前都是小柔和金在帮他们处理，现在要她自己处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各种条件各种手续各种钱，她算不清楚。

　　HI的数学和逻辑思维都很好，各种税收问题，财务问题，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所以海德薇都扔给他做。

　　HI适应规则，游刃有余。而海德薇总想跳出规则，寻找另一番天地。

　　“你活得像一颗秩序的行星，你以前一直这么过来吗？”海德薇问，她感觉HI身上有着十分稳定强大的精神内核，这深深吸引着她。

　　“嗯，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这么沉闷地活着。”HI去集市买东西，带回来了一个甜甜圈，递给海德薇。

　　海德薇咬了一口甜甜圈，好美味。

　　一个晚上，海德薇想问HI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她于是敲响了HI的门，门也没有掩着，她就推门而入了，HI不在，书桌上是HI的笔记，她对随意翻看别人的贴身物品没有兴趣，正打算离开，但风吹动了笔记，翻到了某一页，那上面只有一句话，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让她停住了脚步。

　　“海德薇，你喜欢勃拉姆斯吗？”

　　这是HI在随身笔记上写下的一句话。

　　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暗暗记下了，然后关门离开。

　　HI的知识量远超过她，他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海德薇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知识渊博了，明明HI和她年纪只相差了五岁，这多出来的五年里，他究竟摄入了多少的书本？

　　HI很爱看书，海德薇很少见到有人跟她一样这么爱看书。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以后的家里会到处是书的。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