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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恋 他们在一家 ...

  •   他们在一家私人收藏店里逛,她看到了许多戒指,她戴上了一枚古老的银戒指。

      “吻我,吻我的戒指。”海德薇说。

      “你用钠做一个戒指,可以把我的唇烫下来。”HI俯下身亲了一下海德薇手上的戒指。

      “这样你永远都在吻我,别人再吻我的手就是先吻你再吻我。”海德薇笑了起来。

      “你的想象比我更诡谲哦。”

      “是你提供了好点子。”

      “盼盼没了嘴唇,再也不能亲吻。”HI说。

      “你失去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海德薇说。

      “你真是个狠心的封君,我会变成魔山或猎狗吧。”HI说,《冰与火之歌》是他们都很喜欢的小说。

      “你不会变成魔山或猎狗。”海德薇笑着说。

      “那我会变成什么,失去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你会成为亲王。”海德薇说。

      “不能亲吻的亲王。”盼盼说。

      “听起来很悲喜剧。”海德薇笑着说。

      “那你不也没了吗?”

      “我没什么,我的嘴唇还在。”海德薇说。

      “那请问魔法使小姐的亲吻对象是谁?”HI说,就好像是一个文字游戏一样。

      “我的戒指。”海德薇说。

      既然你的嘴唇在我的戒指上,那我吻我的戒指,就是吻你,海德薇心想。

      他们在路上遇到一家三口,丈夫正在责骂妻子的育儿无方导致孩子成绩差不学好偷东西,说自己养活一家付出多少妻子却不知道感恩还一直在花自己的钱,夹杂着太多脏话,不堪入耳。妻子低着头抱着孩子忍气吞声着,孩子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丈夫甚至对孩子拳打脚踢,妻子又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这样。

      他们被周围人拉了开来。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呢,要大动肝火,对家人发火呢,唉。你也不要对我发火,我最怕人发火了,你说话我肯定听的。”海德薇说。

      “目前我想不到为什么舍得朝你发火。”

      “你会讨厌什么事呢,因为我深知我自己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我肯定会有几件糟糕的事让你讨厌。”

      “讨厌故意迟到,不遵守约定,讨厌高傲,讨厌带有目的性自作聪明的举止,讨厌吹牛,假话,嘲笑。可是是你的话,我自己都会为你辩护。” HI说。

      人与人的关系是如此的复杂,朝夕之变,也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关系好,一切都花团锦簇的,以后就可能是当街大打出手,劈头盖脸地谩骂,互相恨得牙痒痒。

      海德薇不想走入一段糟糕的关系里,她不忍心看到明明是最亲近的人最后却要成为互相伤害的仇人。

      尤其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和她爱的人身上,她没有经验,只是恐惧。

      “我生在夏天,但夏天好难过。”HI说,炎热的夏天,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切都是黏糊糊的。

      “为什么呀,夏天有漂亮姐姐,有冰镇西瓜,冰镇荔枝,有享用不尽的甜品冰品,有凉爽的晚风和酒,有音乐节,有仲夏夜之梦。夏天不应该难过,如果难过,你可以来找我玩,我会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海德薇说。

      “我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要找你玩。”HI笑着说。

      某一个喝醉了的夜晚。

      “我要它像野火一样走近我,不想向我解释,不想知道。”HI说爱情是一团野火,会燃尽他的一切。

      “谁放得出来野火。”海德薇问。

      “那当然是野的。快来陪我听这首歌,一起喝酒,新的药。”他给她分享了歌曲。

      “好景醉千杯,野火燃不尽。”海德薇说。

      “野火燃不尽,干杯!”他看起来很开心。

      她倒了点酒,干杯干杯,要元气一点!即使她放不出来野火,也没关系的,只是难过一点而已。

      “有一天,野火会把整个世界烧成地狱,然后可以在里面烤小松饼。”海德薇恨恨地说。

      “好呀,我们都是小松饼。”

      “你不是小松饼,今夜你被我除名了!明天再加回你。”

      “我为什么不是,你好狠心。”HI捧着心装作伤心的样子,他们已经熟悉了很多,HI不再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们可以打打闹闹。

      “因为火车呜呜鸣的叫。”海德薇噘着嘴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啦啦啦。”HI说。

      “你在啦啦啦什么。”海德薇恼怒地说。

      “对酒当歌。”HI说。

      “哭,都给我哭。”海德薇抱着酒瓶眯着眼说。

      “不哭,要笑。”HI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海德薇是悲伤的小火车。

      “你这火车怎么半死不活啊。”HI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海德薇是打起精神的火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HI笑了起来。

      “你怎么是快乐的火车,我要一脚把你踢翻。”海德薇险恶地说。

      “我在哼调子,这是摇滚火车,你这么柔弱能行吗。”HI说。

      “怎么瞧不起我。”海德薇拍着桌子,要站起来,她探出身子,醉醺醺地看着HI,嘟着嘴,表示十分不满,摇摇晃晃,站不稳。

      “别把脚崴了。”HI赶忙扶着她。

      “一拳可以干碎世界。”海德薇捏着拳头说。

      “这是关心你,好,很有精神。”

      “我没有精神,一秒泄气。”海德薇又沮丧的说,她靠着HI,把重量往他身上压。

      HI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横抱起海德薇,要送她回房间。

      “很高兴认识你。”海德薇搂着HI脖子,笑着说,酒精在她脑子里产生了作用,她又开心起来。

      “还有什么隐藏的你我不认识吗?”HI问。

      “有一部分,叫巧克力小松饼。”

      “有机会介绍给我。”

      “有机会介绍给你。”海德薇说。

      巧克力小松饼,是我爱你呀,因为你爱吃巧克力小松饼,我的一部分已经属于你了,我希望你能爱我。

      他们越来越熟稔,好像认识了很久,相处很融洽,她有时候抱着花想,这是喜欢吗?

      她根本掩饰不住对他的喜爱,就像喜欢一切她所热爱的事物那样。

      脱口而出的词是“好喜欢。”

      她很难深入思考。

      但很有趣的是,他们是莫名其妙在一起的,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

      只是突然聊到,然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沧浪海的日出很出名,海德薇说想去看,HI摇摇头说没什么兴趣。

      “好吧,好久没跟人在海边看日出了,以前总爱拉着朋友到处玩,真怀念童年啊,你小时候都在干嘛?”海德薇说。

      “上补习班,学乐器,复习,偷偷玩游戏机。”

      “你不和小朋友一起做游戏吗?”

      “在学校做。”

      “课间只有十分钟诶。”

      “是呀。”

      “要拿一整天时间出来做游戏的。”

      “什么游戏这么充实。”

      “很多很多游戏,躲猫猫,摸瞎子,桃子开花,三个字,或者只是坐在一起发呆。他们的水枪都没有我浇花的水壶厉害。”

      “你的童年很富有生机,我在三楼书桌前望着你们……”

      “你的童年很安静,如果我是你的邻居,我会在你家楼下喊你下来的。”

      “经常听见楼下小孩喊,但没人喊我。”

      “可能叔叔阿姨管得严不敢喊你。你一定很希望自己的名字从楼下传上来吧。我感觉被喊的时候是确认自己存在的时候,所以我很喜欢别人喊我。我以后多喊你几遍,你小时候没听到的名字都会被我喊出来。”

      海德薇看着HI的眼睛认真地说,

      “HI,HI,下来玩吧。这样。”

      HI怔怔地看着海德薇,他抿着唇笑了起来,“那样,我会很开心的。”

      HI有事要离开一阵子,他们约定在白滩见。

      “这段时间我不能陪你,我得回学校拿毕业证书。”

      HI要回圣罗兰学园拿毕业证书,海德薇很诧异。

      圣罗兰学园是大陆第一学园,录取分数极高,而里面的商学院更是最出名的存在,培养了大量的商人、政客还有罪犯。

      “你是学商的,我倒不知道,你看起来身上完全没有那种商科气息。”海德薇说。

      “我的同学们,大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可以在监狱里见面。”HI笑着说。

      “在监狱里开同学聚会是吧。”海德薇也笑了。

      “我可能要去挺久的,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的。”HI说。

      海德薇虽然不舍,但还是很开心的道别了,反正还会再见的。

      海德薇继续赶路,她在旷野上一个人看星星,天上的星星明亮,海德薇用渡鸦跟HI讲星星的神话故事。

      渡鸦是十分稀缺的魔兽,可以寄信和通讯,寄信可以寄去实物信,通讯就只是带话,文字或者声音会很快的消失在空中,留不下什么,通讯需要大量的魔力消耗,不过对海德薇来说只要能联系,付出什么都没关系。

      虽然如此,海德薇还是更喜欢写信,因为写信可以写很多很多的话,虽然写信的话寄过去会很慢,但是海德薇愿意等。

      “我听说阿波罗的宫殿建在高高的白云之上,他有一辆金光闪闪的太阳车,好想坐在上面在天空中飞啊,哪天我们去偷了来,这样我们想去哪就能去哪。”海德薇说。

      “那好呀,拉着你,送你伊卡洛斯的翅膀,真日不落帝国。不想看黑夜就一直跑,累了就随便停哪里歇着。”HI说。

      “我喜欢希腊神话,里面的神性和人性永远交辉,袒露的欲望和奔放的情爱永远鲜明。”海德薇躺在草地上说,“神也会爱,神也会妒,神也像人一样会产生欲望,神也会为了美少女变成动物,神也会比谁最漂亮,神也会因为爱而不得而恼羞成怒。”

      海德薇喜欢这样的故事,她觉得存天理灭人欲才是反人类的。什么天理,天理也是她欲的一种,没有欲望就没有天理。

      海德薇是恣意的享受派,而她感觉HI是和她相反的人。

      在给HI的信里,她详细说了自己的感受。

      “感觉你就是那种很清醒、克制、禁欲的人,你身上的神性大于了人性,你有点像阿季卢尔福,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永恒的秩序和原则,很神秘,我对你知之甚少,但凭感觉来,我喜欢你,你很有趣,我喜欢你的许多的思考。HI,看到你像看到一种很漂亮的花,忍不住去欣赏一样,你的存在让我感到开心。”海德薇写道,其实她的喜欢已经很隐晦的藏在其中了,写信的好处就在这里,有很多可以藏的地方。

      海德薇很爱花。

      “你给我的印象,如果要我作一首关于你的诗,我会选取一些意象:带着春意的雪、覆盖着雪的松,或者是冬末春初笼在夕照里的雪原上的一切,有一种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为之一新的感觉,但是由于春天快来了,一些春意正在酝酿,又给人一股心中生出来的希望和温暖。还有石头,雨天,湖泊,雨后蒸出的草地的气息,草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整个天地都很干净,爽朗。但这些意象还不够,很不够,还有一些感觉以我拙劣的笔无法写出来,等我继续了解你后,我慢慢写。希望我们友情常驻。”

      “感觉你对我的印象是不准确的,不过我很开心受到你的喜欢。”HI语调轻松愉快,似乎很高兴,“不过,信尾你怎么还祝我们友情常驻?”

      “因为你很好呀,我很喜欢你,我希望能认识你很久,能一直做好朋友。”

      如果做朋友的话,海德薇有信心,他们会成为很好很好,很久很久的朋友。

      “好朋友吗?”HI问。

      HI也写了一封回信,这封信很久之后才到,不是渡鸦带回来的,是驿站寄回来的,海德薇几次都去白滩的收件室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然后在堆积如山的信件里找自己的信封,她把每一封信的信封都看过去,找自己的名字,她翻了好久,才翻出了这封信。她翻的时候心一直在跳动,咚咚咚,她期待看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她心跳漏了一拍,她颤抖着撕开信封。

      “致海德薇,展信悦。”

      开头是问好,交代写的时间和背景,他说他此刻写的时候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候。

      他说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还有他的练字,直到这一句话,海德薇的心跳开始紊乱,再也无法冷静,字开始黏在一起,满是黑线,她读了好几遍,才读完。

      “.......海德薇,你喜欢我,这总让我受宠若惊,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至可爱至热忱的神之造物喜爱呢?”

      HI这话实在是太露骨了,让海德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从脖子红到耳后。

      “海德薇,你身上有我最向往的气质,浪漫主义,理想主义。浪漫是对世间万物无条件的爱,而理想是不受玷污、不可妥协的绝对自我。连死亡于我都是美的,我暗地里渴求着一场壮烈的死亡表演,献身于一场宏大的事业,以牺牲寻求自我。一部分的我渴求英年早逝,这是我不与人言的秘密。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有寻死的计划。

      从前我总有无我朋类的孤独感。我的同辈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可是合理地说,他们对道德的坚持绝不在社会平均智商,我不喜欢这个词‘精致的利己者’,可是有点贴切,至于浪漫和理想,几近绝缘。我可以和他们同桌吃饭,一并欢笑,可是我无法与他们共哭,无法和他们谈论夜里的维也纳、晚风和月亮。

      同你,我可以。”

      而海德薇感觉一种无法遏制的情感,好像一辆火车冲了过来,火车刹不住车,呜呜声响彻天空。

      “我时常感叹,你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你如此可爱灵动,温温暖暖而不带半点浊气?我喜欢你的文字,你的碎碎念,你软糯清甜的嗓音。在遇见你之前,我在最后一篇诗作里将爱比作踩脏的雪,我把爱比作不讲理的火车,我喜爱的毁灭的美和矢志不渝的精神。现在我有点改变想法了,它也可以是患得患失那一瞬从心头涌上脸颊的酸楚,是泡沫浴的心,每一个孔洞都被千百个温柔的泡泡抚摸,是脑子充满棉花糖味的云朵,她们在法兰西的风里飞快地移动着,我伸出手想攫住,却早已跑远。”HI温柔地说。

      海德薇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感觉HI的声音离她很远,她有些听不清,她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她的思考停止了。她的手摸着脸,才发现,自己在笑,自己在抑制不住的笑。

      “我有许多许多的话想和你说,我的故事,我喜欢的口味,我的欲念,我做过的那些小恶和忏悔,我时不时泛起的恶毒评论,我在夜里沉醉音乐的快乐,我唱过的歌,乃至我爱过的人——你会不会生气,生气的话我就憋回去。你会不会觉得这些不够神性,不够禁欲,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不会,我很喜欢你。”海德薇情不自禁地说,她这才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原来她早已爱上了HI。

      “海德薇,海德薇,我要念这个名字一百遍,一千遍,每天。这是我的晨祷,我的晚练。我把一切都当真,当我愿意向你宣誓效忠,献上我的剑时,你已然于我有了不同的意义。”

      情话像狂风一样卷起她,难以落地。

      狂乱的文字含着浓烈的爱意,浓烈到她看一眼便觉得晕眩。

      几近讴歌的赞美,热烈的爱意,坦诚的自我。她的花园脑子燃起了火,火灾泛滥,花都在里面开心的跳舞。

      不真切的快乐。

      想落地,想落地,我要确切的爱和真实的爱。

      不要被幻想欺骗,不要被诺言欺骗,不要被爱欺骗。

      我需要落地。

      冷静下来,

      她的手很冷,捂着脸,给她的脸降温。

      冷静下来。

      火车开得太快了,摧枯拉朽,她拉不住。拉不住也得拉,不然就是自毁,她不要走向混沌的结局。

      冷静下来。

      士之耽兮有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冷静下来。

      她不给自己泼冷水是无法给自己滚烫的心降温的。

      她于是开玩笑似的问,“你是真得喜欢我吗?”

      她第一次觉得渡鸦飞得这么慢,即使渡鸦马上就出发了。

      “当然,我喜欢你。”对面很快传回来了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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